第119章 記憶的埋藏點(二更,三更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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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記憶的埋藏點(二更,三更會晚)

  其實什麼里長對於嚴景而言根本無所謂。

  他來這隻為了一件事,那就是找到攝像男埋下的記憶。

  所以,一開始,嚴景就瞄上了這位第三十二里的老太。

  按照沈莜然資料里顯示,這位老太每日都會作畫,畫下她覺得新鮮的事和經過她這裡的人,且做完畫之後會在背面留下落款日期。

  如果攝像男經過了老太這裡,以他奇特的長相,大概率會被記錄下來。

  只不過令嚴景沒想到的是,這位老太會被別人殺死,明明沈莜然給的資料是兩三個月之前更新過的。

  偏偏也就是在這兩三個月之間,那位建築師取代了老太的位置。

  他本以為老太的東西也會隨之被毀去,但,孤獨仆給了他驚喜。

  望著眼前按照時間順序擺放好的上千幅畫作,嚴景從最新的畫作開始,一幅幅向後看去。

  最新的畫作是一幅染血的畫作,上面畫著一個穿著黑色格子衫的建築師,最後死在了自己倒塌的建築下。

  即使嚴景不太懂畫,也不得不承認這幅畫看起來極為優美,無論是構圖還是色彩,都讓人有種身臨其境之感。

  也許老太當初就是用這幅畫作和那位建築男進行的比試。

  按照里長間挑戰的規則,前兩局是分別出題,那麼老太肯定有一局是作畫。

  再向後看去。

  也是一些些形形色色的里世界居民。

  他們應該都是經過這裡去往孤獨里深處的過客,在老太的畫筆之下栩栩如生。

  只有少數的幾幅畫作,是畫的一些遠景或者是天空。

  有將黑土地都淹沒了的瓢潑大雨,也有偶然出現的彩虹。

  嚴景一一看過去,可很快,他停下了腳步,將其中一幅畫抓在了手裡。

  「是……是……是劉爺爺……」

  一旁的饅頭湊了過來,看著畫像上穿著一襲大褂的老爺子憨笑道。

  畫像上的劉老爺子正襟危坐,灰大褂的領子被洗的有些發白,眼上的墨鏡也不是現在那般時髦的墨鏡,反而是一副款式極為老舊的墨鏡:

  兩個極小的黑色圓片,在金屬絲的連接下,架在鼻樑上,看起來就像是舊時代的說書先生,又或者是路邊擺攤算命的神棍。

  他的鬍子,也不似現在這般剃短,而是一把山羊鬍,臉上表情十分嚴肅。

  不僅如此,嚴景看向旁邊的一幅畫,發現上面竟然還是老劉。

  只不過這次,劉老爺子沒戴墨鏡,露出了標誌性的一黑一白兩隻眼睛,表情看起來更加嚴肅正經了。

  正經到,有些好笑。

  就仿佛這是劉老爺子第一次畫像,他對此十分重視一般。

  嚴景看了看落款,是兩年之前的連續兩天。

  也就是說,劉老爺子連續兩天經過這地方,留下了自己的畫像。

  以他對劉老爺子的了解,這老爺子肯定是特意的,就是為了獲得兩幅不同的自像畫。

  嚴景不禁笑了。

  這老爺子沒說實話。

  剛剛他說路過這裡的時候只是被這老太要求別打擾,結果現在就露了餡。

  但在笑過之後,他又不禁微微皺眉。

  老爺子經過這裡是兩年之前,也就是說,近兩年的畫作里,都沒看見攝像男。

  難道攝像男埋下記憶是兩年之前的事?

  他覺得可能性很低。

  攝像男的記憶里,他是幾個月之前來到的爛菜村,而恐怖公車喚醒的相關回憶里,也只有這幾個月以來攝像男才搭乘過恐怖公車,就算在那些看見女人臉之後被喚醒的模糊記憶里,也都是大篇幅的關於兩人離開從小長大的地方之前的事情。

  而在離開之後的事情,只有寥寥幾筆。

  這麼推算下來,時間限度應該不會很長才對。

  就在嚴景準備再將之前的畫作看一遍,看看是不是有遺漏的時候,忽然,饅頭驚喜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是……是……是一、幾!」


  嚴景聞言,立刻走到饅頭身邊,看向饅頭指著的那副畫。

  只見畫上,是一幅遠景圖。

  作畫者似乎是在眺望之下看見了這幅場景,所以將其記錄了下來。

  那是一片茫茫的黑色土地,在土地上,有一幢木屋,在木屋的旁邊,有一個立牌。

  而在立牌的前面,是一個蹲著的背影。

  那個背影相比於木屋而言看起來極為模糊,幾乎就是一個大一點的黑點,感覺作畫者只是順手拿畫筆輕點了幾下,就構造出了這麼一個形象,以豐滿畫的構圖。

  但饅頭看著畫上的背影笑的很開心:

  「一、幾……是……是你!」

  嚴景於是將畫拿起,仔細看了又看,但無論他怎麼看,都沒看出那個人是他,就連標誌性的攝像頭,也在模糊的筆鋒下分辨不出。

  可一旁的饅頭很堅定,告訴嚴景,這就是他。

  嚴景於是相信了。

  不僅僅是因為他相信饅頭。

  還是因為他想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能夠解釋攝像男到底將記憶藏在了哪裡。

  他拉著饅頭,走出屋去,來到了里地上的那個鐵製立牌旁邊。

  一伸手,立牌就被拔了起來。

  然後嚴景又將立牌淺淺地插了回去,讓饅頭試試看。

  饅頭伸出手,但無論怎麼用力,即使她現在的身份是孤獨仆,也沒能將那個立牌拔起來,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看見這一幕的嚴景目光閃爍。

  所以這下就說得通了。

  攝像男的畫像沒有出現在這些畫裡,因為他根本沒有經過老太的門前。

  從其餘畫作可以看出,老太和大多數里長一樣一般不會離開自己的里地。

  所以她能眺望到的風景,無非是在她之前的第三十三里和之後的第三十一里。

  第三十一里的房子嚴景現在就能看到,是一棟裝有巨大望遠鏡的房子,這和沈莜然給的資料里一樣,住在裡面的是個天文學家,已經在孤獨里待了超過十年了。

  所以,那棟木屋,大概率就是第三十三里。

  而之所以現在沒有那棟木屋了,是因為被拆了。

  為什麼被拆,是因為上面沒有里長了,或者說,里長已經死了。

  而死去的里長在哪,是被誰殺的。

  嚴景從腦海中的記憶里翻找出看過的那顆第三十三頭顱的記憶,然後走到剛剛死去的孤獨仆的旁邊,對比兩者脖頸處的傷口,看起來極為相似。

  如果說攝像男來了這裡,殺了第三十三里長,然後他離開了。

  因為里長死了,所以他就是新的三十三里長。

  接著他把東西埋在了那個木牌之下。

  除了里長,沒有人能拔動那個木牌。

  所以他才會放心地離開。

  但是……

  嚴景眼中閃過疑惑,如果說攝像男是第三十三里長,為什麼他剛剛踏上第三十三里的時候,沒有感覺到自己和這片土地的聯繫。

  旋即,他目光閃爍,明白過來。

  因為攝像男已經死了一次了。

  死的那次,是被誰殺的。

  這個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現在第三十三里長。

  應該是易容者。

  祝天天開心,三更會晚,可以不用等,先睡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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