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頓餃子宴，情絲繞心尖
許大茂要在國營飯店請全院吃餃子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飛遍了整個四合院，又在第二天清晨，被他自己親手「辟了謠」。
天剛亮，許大茂就蹬著他那輛二八大槓出了門。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車后座上捆著一個沉甸甸的大麻袋，車把上掛著兩大塊用油紙包著的、肥瘦相間的豬肉，還有幾捆碧綠的大白菜。
他把車停在院子中央，對著探頭探腦的街坊鄰居們，朗聲笑道：「各位，去飯店還得排隊，多麻煩！我尋思著，咱們乾脆自個兒動手，豐衣足食！肉、面、菜，我都買回來了，今天，咱們全院就在這院裡，辦一場熱熱鬧-鬧的餃子宴！」
他把「請客」，變成了「全院一起熱鬧」。這話一說，院裡的大媽、媳婦們都樂了，紛紛從屋裡走了出來。這比下館子還有意思，更熱鬧，也更有人情味兒。
「哎喲，大茂，你這可真敞亮！這得花多少錢啊！」三大爺閻埠貴第一個湊了上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起碼有十斤重的五花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嗨，三大爺，錢不錢的，圖的就是個高興！」許大茂一邊解著繩子，一邊高聲說，「昨兒修房頂，辛苦大傢伙兒了！今兒這頓，就是犒勞宴！二大爺，您見多識廣，這剁餡、和面的總指揮，還得您來！一大爺，您是咱們院裡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就勞您駕，坐鎮中央，給我們把把關！各位大媽、嫂子、妹子們，誰家擀皮兒的手藝好，誰家包餃子的速度快，今天可都得露一手啊！」
他三言兩語，又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劉海中得到了他想要的「指揮權」，雖然只是個名頭，但也讓他挺起了肚子，背著手開始在院裡「巡視」。易中海被尊為「總顧問」，雖然無事可做，但也算有了個台階下。院裡其他的女人，則被這股熱鬧勁兒一帶，紛紛回家拿出了自家的案板、擀麵杖，一場別開生面的「流水席」，就這麼在四合院裡拉開了帷幕。
秦淮茹站在自家門口，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百感交集。她知道，這一切，都源於那個男人。
她沒有猶豫，也轉身回屋，拿出了自家的案板。她想，她不能只當個看客，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參與到這場為她而起的盛宴里。
院子中央，幾張桌子拼在一起，成了臨時的操作台。女人們圍在一起，洗菜的、剁餡的、和面的，笑語喧譁，熱鬧非凡。
秦淮茹默默地加入了和面的隊伍。她手腳麻利，幹活兒又細緻，很快就成了主力。她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揉著麵團，可眼角的餘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
許大茂沒幹什麼重活，他就負責「後勤」，一會兒給剁餡的遞碗水，一會兒又給燒火的遞根煙，跟誰都能聊上幾句。他就像這餃子餡里的那點香油，量不多，卻把所有東西都調和得有滋有味。
「秦姐，辛苦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秦淮茹一抬頭，正對上婁曉娥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她手裡端著一碗剛燒開的熱水，遞了過來。
「曉娥妹子……」秦淮茹的心猛地一顫，有些慌亂地擦了擦手上的麵粉，接過了碗，「不辛苦，不辛苦。」
她看著婁曉娥，這個幸福得像畫兒一樣的女人。她穿著乾淨的連衣裙，臉上洋溢著被丈夫寵愛的光彩。秦淮茹再看看自己，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手上還沾著麵粉和生活的辛勞。一股混合著羨慕、感激和深深愧疚的複雜情感，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
「秦姐，你和面的手藝可真好，又快又勻實。」婁曉娥由衷地讚嘆道，她對這個堅韌的鄰家姐姐，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佩。
「嗨，干慣了的粗活罷了。」秦淮茹低下頭，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只是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手裡的麵團上。她覺得，自己多看婁曉娥一眼，心裡的那份罪惡感，就加重一分。
餃子很快就包好了，一排排，一個個，像元寶一樣，擺滿了所有的蓋簾。院子中央架起了兩口大鍋，水燒得滾開，白白胖胖的餃子下到鍋里，翻滾著，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第一鍋餃子出鍋，許大茂親自端著，大聲喊道：「第一鍋餃子！先敬咱們院裡的老人和孩子！」
他給聾老太太盛了一碗，又給院裡幾個年紀大的老人挨個送去。剩下的，則分給了那些早就眼巴巴等著的孩子們。棒梗作為「組長」，還主動幫著許大茂，給弟弟妹妹們分發碗筷，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很快，全院的人都端上了熱氣騰騰的餃子。大家或蹲著，或站著，或圍坐在一起，吃得不亦樂乎。整個四合院，都沉浸在一片歡樂的海洋里。這是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和諧與熱鬧。
許大茂端著一碗餃子，走到了正默默收拾著案板的秦淮茹面前。
「秦姐，別忙了，趕緊趁熱吃一碗。」他把碗遞了過去。
「欸，好。」秦淮茹接過碗，熱氣熏得她眼睛有些發澀。她看著碗裡那一個個皮薄餡大的餃子，知道這裡面，有她和的面，有她親手包的。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這場盛宴的主人之一，而不僅僅是一個被施捨的看客。
「大茂，今天……謝謝你。」她看著他，由衷地說。
「謝我幹嘛？」許大茂笑了，指了指院裡熱鬧的人群，「是大傢伙兒的功勞。再說了，我這不也跟著吃上餃子了嗎？說起來，還是我占了便宜呢。」
他總是這樣，輕描淡寫地，就把自己所有的付出，都說成了是為了自己。這份體貼，讓秦淮茹的心，又軟又酸。
就在這時，許大茂突然提高了聲音，對著全院的人，舉起了手裡的酒杯。
「各位！今天咱們吃餃子，有兩件事要說！第一，是慶祝秦姐家屋頂修好，以後再也不怕颳風下雨！這得感謝昨天所有出力的爺們兒！」
院裡響起一片叫好聲。
「第二，」許大茂的目光，落在了正幫著收拾碗筷的棒梗身上，聲音里充滿了讚許，「咱們還得表揚一下我們院裡學習小組的棒梗組長！你們瞧瞧，現在這孩子，多懂事，多有擔當！知道心疼媽，也知道照顧弟弟妹妹了！」
他看著秦淮茹，大聲說道：「秦姐！你養了個好兒子！以後，准有大出息！」
這句當著全院人面的誇獎，像一道最溫暖的陽光，瞬間照進了秦淮茹心裡最深、最柔軟的角落。誇她的兒子，比誇她自己，更能讓她感到驕傲和幸福。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辛酸，而是因為一種無法言喻的、巨大的感動和喜悅。
她看著那個站在人群中央，談笑風生，光芒萬丈的男人。她知道，自己這顆心，是真的，徹底地，收不回來了。
宴席散去，院子裡恢復了平靜。女人們一起在水池邊洗著碗筷，聊著天，氣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秦淮茹也在其中，她低著頭，默默地刷著碗。她感覺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融入到這個院子裡了。
她抬起頭，正好看到許大茂和婁曉娥，夫妻倆並肩走回後院。婁曉娥挽著許大茂的胳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兩人低聲說著笑，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那是一幅無比和諧、無比美好的畫卷。
秦淮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那畫裡，沒有她的位置。永遠，都不會有。
今天這場餃子宴，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香的一頓飯。可飯後的這份清醒，也是她這輩子嘗過的，最苦的一味藥。
天剛亮，許大茂就蹬著他那輛二八大槓出了門。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車后座上捆著一個沉甸甸的大麻袋，車把上掛著兩大塊用油紙包著的、肥瘦相間的豬肉，還有幾捆碧綠的大白菜。
他把車停在院子中央，對著探頭探腦的街坊鄰居們，朗聲笑道：「各位，去飯店還得排隊，多麻煩！我尋思著，咱們乾脆自個兒動手，豐衣足食！肉、面、菜，我都買回來了，今天，咱們全院就在這院裡，辦一場熱熱鬧-鬧的餃子宴！」
他把「請客」，變成了「全院一起熱鬧」。這話一說，院裡的大媽、媳婦們都樂了，紛紛從屋裡走了出來。這比下館子還有意思，更熱鬧，也更有人情味兒。
「哎喲，大茂，你這可真敞亮！這得花多少錢啊！」三大爺閻埠貴第一個湊了上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起碼有十斤重的五花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嗨，三大爺，錢不錢的，圖的就是個高興！」許大茂一邊解著繩子，一邊高聲說，「昨兒修房頂，辛苦大傢伙兒了！今兒這頓，就是犒勞宴！二大爺，您見多識廣，這剁餡、和面的總指揮，還得您來！一大爺，您是咱們院裡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就勞您駕，坐鎮中央，給我們把把關！各位大媽、嫂子、妹子們，誰家擀皮兒的手藝好，誰家包餃子的速度快，今天可都得露一手啊！」
他三言兩語，又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劉海中得到了他想要的「指揮權」，雖然只是個名頭，但也讓他挺起了肚子，背著手開始在院裡「巡視」。易中海被尊為「總顧問」，雖然無事可做，但也算有了個台階下。院裡其他的女人，則被這股熱鬧勁兒一帶，紛紛回家拿出了自家的案板、擀麵杖，一場別開生面的「流水席」，就這麼在四合院裡拉開了帷幕。
秦淮茹站在自家門口，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百感交集。她知道，這一切，都源於那個男人。
她沒有猶豫，也轉身回屋，拿出了自家的案板。她想，她不能只當個看客，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參與到這場為她而起的盛宴里。
院子中央，幾張桌子拼在一起，成了臨時的操作台。女人們圍在一起，洗菜的、剁餡的、和面的，笑語喧譁，熱鬧非凡。
秦淮茹默默地加入了和面的隊伍。她手腳麻利，幹活兒又細緻，很快就成了主力。她低著頭，專心致志地揉著麵團，可眼角的餘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
許大茂沒幹什麼重活，他就負責「後勤」，一會兒給剁餡的遞碗水，一會兒又給燒火的遞根煙，跟誰都能聊上幾句。他就像這餃子餡里的那點香油，量不多，卻把所有東西都調和得有滋有味。
「秦姐，辛苦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秦淮茹一抬頭，正對上婁曉娥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她手裡端著一碗剛燒開的熱水，遞了過來。
「曉娥妹子……」秦淮茹的心猛地一顫，有些慌亂地擦了擦手上的麵粉，接過了碗，「不辛苦，不辛苦。」
她看著婁曉娥，這個幸福得像畫兒一樣的女人。她穿著乾淨的連衣裙，臉上洋溢著被丈夫寵愛的光彩。秦淮茹再看看自己，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手上還沾著麵粉和生活的辛勞。一股混合著羨慕、感激和深深愧疚的複雜情感，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
「秦姐，你和面的手藝可真好，又快又勻實。」婁曉娥由衷地讚嘆道，她對這個堅韌的鄰家姐姐，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佩。
「嗨，干慣了的粗活罷了。」秦淮茹低下頭，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只是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手裡的麵團上。她覺得，自己多看婁曉娥一眼，心裡的那份罪惡感，就加重一分。
餃子很快就包好了，一排排，一個個，像元寶一樣，擺滿了所有的蓋簾。院子中央架起了兩口大鍋，水燒得滾開，白白胖胖的餃子下到鍋里，翻滾著，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第一鍋餃子出鍋，許大茂親自端著，大聲喊道：「第一鍋餃子！先敬咱們院裡的老人和孩子！」
他給聾老太太盛了一碗，又給院裡幾個年紀大的老人挨個送去。剩下的，則分給了那些早就眼巴巴等著的孩子們。棒梗作為「組長」，還主動幫著許大茂，給弟弟妹妹們分發碗筷，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很快，全院的人都端上了熱氣騰騰的餃子。大家或蹲著，或站著，或圍坐在一起，吃得不亦樂乎。整個四合院，都沉浸在一片歡樂的海洋里。這是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和諧與熱鬧。
許大茂端著一碗餃子，走到了正默默收拾著案板的秦淮茹面前。
「秦姐，別忙了，趕緊趁熱吃一碗。」他把碗遞了過去。
「欸，好。」秦淮茹接過碗，熱氣熏得她眼睛有些發澀。她看著碗裡那一個個皮薄餡大的餃子，知道這裡面，有她和的面，有她親手包的。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這場盛宴的主人之一，而不僅僅是一個被施捨的看客。
「大茂，今天……謝謝你。」她看著他，由衷地說。
「謝我幹嘛？」許大茂笑了，指了指院裡熱鬧的人群，「是大傢伙兒的功勞。再說了，我這不也跟著吃上餃子了嗎？說起來，還是我占了便宜呢。」
他總是這樣，輕描淡寫地，就把自己所有的付出，都說成了是為了自己。這份體貼，讓秦淮茹的心，又軟又酸。
就在這時，許大茂突然提高了聲音，對著全院的人，舉起了手裡的酒杯。
「各位！今天咱們吃餃子，有兩件事要說！第一，是慶祝秦姐家屋頂修好，以後再也不怕颳風下雨！這得感謝昨天所有出力的爺們兒！」
院裡響起一片叫好聲。
「第二，」許大茂的目光，落在了正幫著收拾碗筷的棒梗身上，聲音里充滿了讚許，「咱們還得表揚一下我們院裡學習小組的棒梗組長！你們瞧瞧，現在這孩子，多懂事，多有擔當！知道心疼媽，也知道照顧弟弟妹妹了！」
他看著秦淮茹，大聲說道：「秦姐！你養了個好兒子！以後，准有大出息！」
這句當著全院人面的誇獎，像一道最溫暖的陽光，瞬間照進了秦淮茹心裡最深、最柔軟的角落。誇她的兒子，比誇她自己，更能讓她感到驕傲和幸福。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不是因為辛酸，而是因為一種無法言喻的、巨大的感動和喜悅。
她看著那個站在人群中央，談笑風生，光芒萬丈的男人。她知道，自己這顆心，是真的，徹底地，收不回來了。
宴席散去，院子裡恢復了平靜。女人們一起在水池邊洗著碗筷，聊著天，氣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秦淮茹也在其中，她低著頭，默默地刷著碗。她感覺自己，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融入到這個院子裡了。
她抬起頭，正好看到許大茂和婁曉娥，夫妻倆並肩走回後院。婁曉娥挽著許大茂的胳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兩人低聲說著笑，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那是一幅無比和諧、無比美好的畫卷。
秦淮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那畫裡，沒有她的位置。永遠，都不會有。
今天這場餃子宴，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香的一頓飯。可飯後的這份清醒，也是她這輩子嘗過的，最苦的一味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