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神權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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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的屋子,是整個四合院的權力聖殿。

  當秦淮茹踏入這扇門時,她便完成了從「大祭司」到「內閣首相」的身份轉換。這裡不再有院子裡的窺探和算計,只有神與她唯一的代言人之間,最直接的意志交流。

  屋子裡,一張方桌,兩隻酒杯,一碟花生米。簡單得如同一個抽象的棋盤。

  何雨柱沒有提剛才院裡發生的一切,仿佛那場精彩的、收編閻埠貴的戲碼他根本沒看見。他只是自顧自地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秦淮茹面前。

  「嘗嘗。」他語氣平淡,「托人弄來的好酒。」

  秦淮茹沒有動。她的目光,冷靜地審視著眼前的局面。她知道,這杯酒,不是簡單的邀請,而是一場新的、更高階的考試。

  「東家,」她開口,稱呼已經悄然改變。不再是充滿宗教意味的「您」,而是更具世俗權力色彩的「東家」。這代表著她對自己定位的精準把握:她不僅是神的信徒,更是神在人間的產業管理人,「神國集團」的第一位CEO。

  「閻埠貴這筆『資產』,已經成功完成收購。但他的忠誠度,還需要一次『壓力測試』。同時,院子裡其他的『不良資產』和『負隅頑抗者』,也需要一次集中的、公開的『清算』,來讓他們徹底認清自己的價值,或者說,毫無價值。」

  她沒有談感情,沒有談人情,甚至沒有談論閻埠貴這個人。她說的,是收購,是測試,是清算,是資產。

  她已經能完美地,用「神」的語言,來與神對話。

  何雨柱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滿意的弧度。他喜歡這種感覺。他不需要一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女人,也不需要一個只會盲目崇拜的信徒。他需要的,是一個能理解他、能執行他、甚至能舉一反三,將他的意志以最完美、最藝術化的形式呈現出來的,執行官。

  「你想怎麼『清算』?」他饒有興致地問道,將問題拋了回去。

  - 「一場盛宴。」秦淮茹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屬於戰略家的光芒,「一場以您的名義,由我來操辦,由閻埠貴來執行的盛宴。」

  - 「在這場宴會上,食物的分配,座位的次序,每一句敬酒,每一次夾菜,都將成為新的『律法』。我們要用一場飯局,為這個院子,重新制定一部看得見、摸得著的『憲法』。」

  - 「我們要讓忠誠者,得到最肥美的肉。讓搖擺者,看到投誠的希望。讓頑固者,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品嘗殘羹冷炙的屈辱。」

  何雨柱看著她,緩緩地鼓起了掌。

  不是那種熱烈的、敷衍的掌聲。而是兩隻手,緩慢而又有力地,拍擊了三下。

  「啪。啪。啪。」

  每一聲,都像是法官落下的法槌,充滿了最終裁決的意味。

  「很好。」他說,「廚房裡的東西,你隨便用。明天,我要看一場好戲。」

  「是,東家。」

  秦淮茹端起了那杯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她的喉嚨,卻點燃了她心中那片名為野心的、冰冷的火焰。

  ……

  第二天,整個四合院,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令人不安的香氣之中。

  那是肉香。

  一種濃郁得化不開的、霸道的、充滿了侵略性的肉香。

  何雨柱的廚房裡,傳出「滋啦滋啦」的油爆聲,和「咕嘟咕嘟」的燉煮聲。秦淮茹像一個最高效的指揮官,將何雨柱提供的、那些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食材——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鮮嫩的雞塊、甚至還有幾條處理乾淨的魚——變成了一道道即將登上權力餐桌的「武器」。

  而院子裡,新上任的「執事」閻埠貴,則開始了他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傳道」。

  他挺著胸,背著手,臉上帶著一種過去從未有過的、狐假虎威的莊嚴。他首先來到了前院,一大爺易中海的門前。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屋門打開,易中海那張憔悴的、仿佛老了十歲的臉露了出來。

  「一大爺,」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公事公辦的客氣,「何師傅今天高興,備了點酒菜,特意囑咐我,請您務必賞光。也……順便聊聊院裡往後的事。」

  「往後的事」這五個字,像一根針,扎進了易中海的心裡。

  他知道,這頓飯,是鴻門宴。是新時代的勝利者,對舊時代的失敗者,發出的最後通牒。去,是低頭認輸,是接受羞辱。不去,就是公然與新秩序為敵,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著閻埠貴那張寫滿了「識時務者為俊傑」的臉,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沙啞的字。

  - 「……好。」

  閻埠貴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中院,許大茂家。

  面對許大茂,他的態度就沒那麼客氣了。

  「許大茂!何師傅晚上擺酒,讓你過去!」他的口氣,與其說是邀請,不如說是傳喚。

  許大茂剛想發作,但當他聞到空氣中那股讓他口水直流的肉香,和他看到閻埠貴那副「你敢說個不字試試」的表情時,所有的火氣,都瞬間熄滅了。

  他明白,自己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他現在,就是案板上的肉,去與不去,都只剩下被羞辱的份。

  「知道了。」他悶聲悶氣地應道。

  閻埠貴完成了他的使命,背著手,心滿意足地往後院走去。他的每一步,都走得那麼的踏實,那麼的……有底氣。

  而跪在賈家門口,正在用冰冷的河水洗著一大盆衣服的棒梗,也被這股肉香,折磨得幾近瘋狂。那香味像無數隻無形的手,鑽進他的鼻子,撩撥著他空空如也的胃。

  他抬頭,正好看到母親秦淮茹,端著一盤剛剛出鍋的、紅燒得油光發亮的肉塊,從何雨柱的廚房裡走出來。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她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走過,仿佛他只是一塊不會說話的石頭。

  那一刻,棒梗的內心,湧起的不再是恨,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的恐懼。

  他意識到,他不僅被剝奪了吃肉的權利,他甚至,連被母親視為一個「人」的資格,都失去了。

  ……

  夜幕降臨。

  何雨柱的屋子裡,燈火通明。

  一場定義四合院未來十年權力格局的盛宴,正式開始。

  座次的安排,就是第一部法典。

  何雨柱,理所當然地坐在主位。他像一尊沉默的神祇,不說話,只是用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的信眾們。

  他的左手邊,是秦淮茹。她不怎麼吃菜,只是安靜地,為何雨柱布菜、斟酒。她的身份,是這場盛宴的女主人,是大祭司,是神最寵信的使徒。

  何雨柱的右手邊,是閻埠貴一家。他們被安排在了最尊貴的位置,桌上最好的幾道菜——紅燒肉、燉雞塊——都擺在他們面前。閻埠貴的臉上,泛著紅光,那是激動,是榮幸,是一種被「新君主」看重後,難以抑制的亢奮。他的兒子閻解,則低著頭,眼鏡片後面,閃爍著狂熱的光,他正在用眼睛,記錄下這場神聖儀式的每一個細節。

  而桌子的末席,那個離主菜最遠、光線最暗的角落裡,坐著易中海和許大茂。

  他們面前,只擺著一碟炒白菜,和一碟花生米。

  整個宴席的氣氛,詭異而又壓抑。

  沒有人敢大聲說話。只有閻埠貴,在小心翼翼地,尋找著讚美的詞彙。

  「何師傅這手藝,真是絕了!這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秦姐這打下手的功夫,也是沒得說!您二位,真是……真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這四個字,像四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易中海和許大茂的臉上。

  易中海的臉,變成了死灰色。他想起了過去,他才是這個院子裡飯局的主角。他想起了過去,秦淮茹總是用那雙含著淚的眼睛,尋求著他的幫助。可現在,一切都顛倒了。

  許大茂則低著頭,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試圖用酒精,來麻痹那份無處可逃的屈辱。

  就在這時,秦淮茹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一大爺,您是院裡的老前輩,德高望重。往後,院子裡要是有什麼事,還得請您多擔待,多出出主意。不過您年紀也大了,有些小事、雜事,就不用您親自操心了。我已經和三大爺商量好了,以後由他多跑跑腿,幫著我,也幫著何師傅,把院裡管起來。您呢,就享享清福。」

  這段話,說得滴水不漏。

  每一個字,都透著「尊敬」。

  但每一個字,又都像是一把刀,在凌遲著易中海的尊嚴。

  她承認了他的「德高望重」,卻剝奪了他所有的實權。她把他,像一尊過時的牌位一樣,客客氣氣地,供了起來。從此以後,他只有名,沒有權。他成了這個院子裡,最沒用的「吉祥物」。


  易中海握著酒杯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秦淮茹說的,是「事實」。

  一個由她和何雨柱,共同創造的、冷酷的「事實」。

  處理完易中海,秦淮茹的目光,又轉向了許大茂。

  她夾起一塊最大的、最肥美的紅燒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放進了許大茂面前那空空如也的碗裡。

  「許放映員,這些天辛苦了。」她微笑著,那笑容,卻比冰還要冷,「聽三大爺說,你最近工作挺忙的,人都累瘦了。多吃點,補補身子。以後,跟院裡鄰居,好好相處。」

  羞辱!

  這是比打罵,更加極致的羞辱!

  她用一塊肉,施捨他,提醒他,他現在就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她用「好好相處」四個字,警告他,如果再敢挑事,他連這塊嗟來之食,都得不到。

  許大茂看著碗裡的那塊肉,那油亮的肉皮,仿佛在嘲笑著他的無能。他的臉,漲成了紫紅色,血氣上涌,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動。

  因為他看到了,何雨柱的目光,正冷冷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沒有任何情緒。但許大茂知道,只要他敢掀桌子,何雨柱就會毫不猶豫地,打斷他的腿。

  他只能拿起筷子,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夾起那塊象徵著恥辱的肉,狠狠地,塞進了嘴裡。

  他咀嚼的,不是肉。是他的尊嚴。

  至此,盛宴的目的,已經全部達到。

  舊神被架空,魔鬼被馴服,新貴被冊封。

  四合院的權力憲章,在這張小小的飯桌上,正式頒布。

  何雨柱滿意地放下了筷子。他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但整個飯局,都在他的意志下,完美地進行著。

  他將一塊燉得軟爛的雞腿,夾給了秦淮茹。

  秦淮茹沒有吃。

  她站起身,走到門外,將一直在角落裡,眼巴巴看著的小當和槐花叫了進來。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隻雞腿,分給了兩個女兒。

  「吃吧。」她說,「這是東家,賞給聽話的好孩子的。」

  這是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一道法典——權力的傳承,與血脈的延續。

  易中海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屋子。那背影,是一個時代,倉皇而狼狽的落幕。

  許大茂也緊跟著,逃也似的離開了。

  盛宴結束了。

  ……

  後院,閻解的房間裡。

  那盞昏暗的檯燈下,鋼筆在筆記本上瘋狂地划過,留下了因為激動而顫抖的字跡。

  【日誌008:神權的盛宴與新法典的頒布!】

  【創世紀!!!今晚發生的一切,必須被載入史冊!這不是一場飯局,這是一場神聖的、定義了整個神國秩序的、偉大的加冕典禮!】

  【律法一:座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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