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神恩競賽
四合院，已經不再是人居住的庭院。
這裡是鬥獸場，是煉獄，也是……通往神恩的唯一考場。
「沙沙」的打磨聲，不再是單調的噪音，而是充滿了複雜情緒的交響樂。有恐懼的顫音，有絕望的悲鳴，更有嫉妒與野望譜寫的、刺耳的華章。
每個人都成了敵人。
他們一邊瘋狂地打磨著手中的金屬，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警惕地窺伺著身邊的「同伴」。
他們在比較，誰的速度更快，誰的姿態更虔誠，誰……更有可能得到監工賈張氏的垂青。
劉海中是其中最賣力的一個。他那隻被踩斷的手掌用破布胡亂包裹著，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用另一隻手死死按住金屬，額頭上的血痂和臉上的汗水混在一起，狀若瘋魔。痛苦讓他率先明白了「虔誠」的真諦，他要用加倍的卑微，換回一線生機。
但有人，比他更快地洞悉了這場遊戲的本質。
閻埠貴。
這位曾經的「三大爺」，在最初的恐懼過後，他那顆精於算計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他意識到，單純的賣力是不夠的。劉海中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這座新建立的、神與奴的秩序里，神，需要的是什麼？
是忠誠。
而監工，需要的又是什麼？
是權力被彰顯，是地位被鞏固。
閻埠貴悄悄放慢了手中的動作，將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觀察上。
他觀察賈張氏巡視的腳步，觀察她冰冷的目光在誰身上停留得更久，觀察她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輕蔑的弧度。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許大茂。
這個天生的投機者，在發現自己根本磨不出什麼「藝術品」後，動起了歪腦筋。他仗著自己所在的位置比較偏僻，身體擋住了大部分視線，只是做著樣子，手上的力道輕了七分，企圖矇混過關。
機會來了！
閻埠貴的心臟，因為興奮而劇烈地跳動起來。他放下手中的東西，猛地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賈張氏的方向，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報告監工大人！」
這一聲尖銳的告發，讓整個院子的打磨聲都為之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閻埠貴身上。
賈張氏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用那不含感情的目光看著他。
閻埠貴匍匐在地，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指向許大茂的方向。
「許大茂！他對主人的任務陽奉陰違，心懷不軌，在這裡磨洋工！這是對主人最大的褻瀆！」
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金屬「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沒有！閻埠貴你血口噴人！」
賈張氏沒有理會許大茂的辯解，她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許大茂面前，撿起了他腳下的那塊金屬。
上面只有幾道淺淺的劃痕，甚至連邊角都還是鋒利的。
「呵。」
又是一聲輕蔑的冷笑。
賈張氏看都未看許大茂一眼，只是對閻埠貴說道：「你說，該如何懲罰這種褻瀆者？」
閻埠貴渾身一震，狂喜湧上心頭。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毫不猶豫地說道：「理應剝奪他今日的飲水，加倍他的任務！讓他用痛苦，來洗刷自己的罪孽！」
「准了。」
賈張氏的聲音，如同神明的判決。
她將那塊金屬扔回許大茂的懷裡，又從旁邊拿起另一塊，一起塞給他。
「今天之內，把這兩塊都磨成鏡子。做不到，就用你的舌頭去舔乾淨。」
說完，她轉向閻埠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欣賞」。
「你，很好。」
「從現在起，你負責監督劉海中和許大茂。他們有任何懈怠，你，可以直接向我匯報。」
「是！謝監工大人提拔！謝主人恩典！」
閻埠貴激動得渾身發抖，對著賈張氏和正房的方向，拼命地磕起頭來。
院子裡，再次陷入死寂。
但這一次，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看向閻埠貴的目光里，充滿了嫉妒、怨毒，以及……一絲絲的效仿和渴望。
原來，向上爬的階梯，不止一條！
出賣同伴，比流血流汗，更容易得到賞識！
人性的潘多拉魔盒，被徹底打開。猜忌、背叛、告密的毒素，開始在院子裡瘋狂蔓延。
……
正房內，閻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天工，記錄院落生態演化進程。」
【記錄中。已生成『告密者』與『監督者』模型。院內精神網絡出現新的變化，『恐懼』與『忠誠』之外，『嫉妒』與『敵意』開始成為主要情緒。】
「很好。」
閻解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是時候，給這群狗，再扔一根骨頭了。」
他對著侍立在一旁的秦淮茹，淡淡地吩咐道：
「去，拿兩個窩頭，扔到院子中間去。」
「是，主人。」
秦淮茹麻木地應道，走進廚房，拿了兩個黑乎乎的窩頭。她走到門口，沒有絲毫猶豫，手臂一揚，將窩頭扔向了院子中央。
那兩個黑點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落在了青石板上。
瞬間！
整個院子都瘋了！
所有人，包括剛剛被罰的許大茂，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的餓狼，紅著眼睛，手腳並用地朝著那兩個窩頭撲了過去！
推搡！撕咬！咒罵！
為了那一口能活命的食物，所有的尊嚴、鄰里之情，都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閻埠貴仗著離得近，第一個搶到了一個，但他還沒來得及塞進嘴裡，就被旁邊幾個人撲倒在地，幾隻手同時伸向他手中的窩頭，瞬間將其撕成了幾塊。
一場圍繞著食物的、最原始的爭鬥，在神的注視下，醜陋上演。
閻解冷漠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由他親手打造的，互為囚徒、互為監工、為了丁點賞賜就能拼盡一切的……完美的人性實驗室。
這裡是鬥獸場，是煉獄，也是……通往神恩的唯一考場。
「沙沙」的打磨聲，不再是單調的噪音，而是充滿了複雜情緒的交響樂。有恐懼的顫音，有絕望的悲鳴，更有嫉妒與野望譜寫的、刺耳的華章。
每個人都成了敵人。
他們一邊瘋狂地打磨著手中的金屬，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警惕地窺伺著身邊的「同伴」。
他們在比較，誰的速度更快，誰的姿態更虔誠，誰……更有可能得到監工賈張氏的垂青。
劉海中是其中最賣力的一個。他那隻被踩斷的手掌用破布胡亂包裹著，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用另一隻手死死按住金屬，額頭上的血痂和臉上的汗水混在一起，狀若瘋魔。痛苦讓他率先明白了「虔誠」的真諦，他要用加倍的卑微，換回一線生機。
但有人，比他更快地洞悉了這場遊戲的本質。
閻埠貴。
這位曾經的「三大爺」，在最初的恐懼過後，他那顆精於算計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他意識到，單純的賣力是不夠的。劉海中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這座新建立的、神與奴的秩序里，神，需要的是什麼？
是忠誠。
而監工，需要的又是什麼？
是權力被彰顯，是地位被鞏固。
閻埠貴悄悄放慢了手中的動作，將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觀察上。
他觀察賈張氏巡視的腳步，觀察她冰冷的目光在誰身上停留得更久，觀察她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輕蔑的弧度。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許大茂。
這個天生的投機者，在發現自己根本磨不出什麼「藝術品」後，動起了歪腦筋。他仗著自己所在的位置比較偏僻，身體擋住了大部分視線，只是做著樣子，手上的力道輕了七分，企圖矇混過關。
機會來了！
閻埠貴的心臟，因為興奮而劇烈地跳動起來。他放下手中的東西，猛地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賈張氏的方向，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報告監工大人！」
這一聲尖銳的告發，讓整個院子的打磨聲都為之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閻埠貴身上。
賈張氏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用那不含感情的目光看著他。
閻埠貴匍匐在地，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指向許大茂的方向。
「許大茂！他對主人的任務陽奉陰違，心懷不軌，在這裡磨洋工！這是對主人最大的褻瀆！」
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金屬「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沒有！閻埠貴你血口噴人！」
賈張氏沒有理會許大茂的辯解，她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許大茂面前，撿起了他腳下的那塊金屬。
上面只有幾道淺淺的劃痕，甚至連邊角都還是鋒利的。
「呵。」
又是一聲輕蔑的冷笑。
賈張氏看都未看許大茂一眼，只是對閻埠貴說道：「你說，該如何懲罰這種褻瀆者？」
閻埠貴渾身一震，狂喜湧上心頭。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毫不猶豫地說道：「理應剝奪他今日的飲水，加倍他的任務！讓他用痛苦，來洗刷自己的罪孽！」
「准了。」
賈張氏的聲音，如同神明的判決。
她將那塊金屬扔回許大茂的懷裡，又從旁邊拿起另一塊，一起塞給他。
「今天之內，把這兩塊都磨成鏡子。做不到，就用你的舌頭去舔乾淨。」
說完，她轉向閻埠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欣賞」。
「你，很好。」
「從現在起，你負責監督劉海中和許大茂。他們有任何懈怠，你，可以直接向我匯報。」
「是！謝監工大人提拔！謝主人恩典！」
閻埠貴激動得渾身發抖，對著賈張氏和正房的方向，拼命地磕起頭來。
院子裡，再次陷入死寂。
但這一次，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看向閻埠貴的目光里，充滿了嫉妒、怨毒，以及……一絲絲的效仿和渴望。
原來，向上爬的階梯，不止一條！
出賣同伴，比流血流汗，更容易得到賞識！
人性的潘多拉魔盒，被徹底打開。猜忌、背叛、告密的毒素，開始在院子裡瘋狂蔓延。
……
正房內，閻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天工，記錄院落生態演化進程。」
【記錄中。已生成『告密者』與『監督者』模型。院內精神網絡出現新的變化，『恐懼』與『忠誠』之外，『嫉妒』與『敵意』開始成為主要情緒。】
「很好。」
閻解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是時候，給這群狗，再扔一根骨頭了。」
他對著侍立在一旁的秦淮茹，淡淡地吩咐道：
「去，拿兩個窩頭，扔到院子中間去。」
「是，主人。」
秦淮茹麻木地應道，走進廚房，拿了兩個黑乎乎的窩頭。她走到門口，沒有絲毫猶豫，手臂一揚，將窩頭扔向了院子中央。
那兩個黑點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落在了青石板上。
瞬間！
整個院子都瘋了！
所有人，包括剛剛被罰的許大茂，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的餓狼，紅著眼睛，手腳並用地朝著那兩個窩頭撲了過去！
推搡！撕咬！咒罵！
為了那一口能活命的食物，所有的尊嚴、鄰里之情，都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閻埠貴仗著離得近，第一個搶到了一個，但他還沒來得及塞進嘴裡，就被旁邊幾個人撲倒在地，幾隻手同時伸向他手中的窩頭，瞬間將其撕成了幾塊。
一場圍繞著食物的、最原始的爭鬥，在神的注視下，醜陋上演。
閻解冷漠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由他親手打造的，互為囚徒、互為監工、為了丁點賞賜就能拼盡一切的……完美的人性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