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把世界還給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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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戰爭中,中州一直維持著優勢,他們當中很少有神明背叛,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赫爾墨斯淡淡地說道:「因此他們也是戰爭中受到影響比較小的地區。」

  「當然,背叛者也是有的。」

  「這就讓穹高顯得非常特殊,他一直牢固的控制著崑崙墟,因此當他提出一個建議,所有人都會傾聽。」

  「不是因為建議有多合理,而是因為崑崙墟實在是太強大了。」

  赫爾墨斯接著說道。

  「穹高提出了一個新的模式,一個美好的可能性。」

  「神明們能夠影響法則,我們是控制法則的生物,如果我們將自己的力量彼此集合,那麼我們就能創造出一個全新的世界。」

  「全新的世界?」

  「是的,一個穩固的世界,不像現在這個。」

  赫爾墨斯看著四周的虛空。

  「你應該能夠感受到這裡有多無聊,有多危險。一切法則在這裡支離破碎,更重要的是,這個世界正在走向死亡。」

  「穹高認為,集合了所有神明的力量,我們可以開闢或者說製造一個完美的世界。」

  「在那裡,人類可以侍奉我們,每個神明都可以享受自己的國土。」

  「他對我們說,如果神明們可以創造出一個宇宙,那麼大家都能得到一個獨立的地球。」

  陳瑛記得大袞提過,這位穹高,是白銀之城主人,那位造物主的名諱。

  想不到他竟然是崑崙墟的領袖,那麼崑崙墟中如今又是誰在掌管一切?

  陳瑛繼續聽著,他不知道赫爾墨斯所言有多少為真,有多少為假。

  但這是對上古時代最直接的描述了。

  「經過複雜的推演,我們討論著其中的可行性。」

  「所有的神系基本都同意了,因為我們沒有其他選擇,這個世界的崩潰就在眼前,然後歷史上最偉大的騙局開始了。」

  「為了創造全新的世界,穹高提出了一種可能,那就是一切都需要一個支點。」

  「支點?」

  「沒錯,這不是幾個神明同心協力就能做到的事情,舊世界的起源來自一場爆炸,當所有的物質和能量聚集在一個點,這個世界產生了。」

  「他認為我們應該重複這個過程,不過我們不可能把所有的物質和能量重新送還某個點,但是我們可以做到另外一件事。」

  「將所有的權能融合,彼此貫通。」

  陳瑛心中感到了一絲不妥。

  這件事,他從來沒見某個人做到過。

  對於人類而言,能夠接觸到法則,就是人類修行者的上限了。

  而更強大的神明而言,他們的局限性似乎更加明顯。

  人類能夠選擇自己要接觸的法則,能夠對此進行靈巧的操控,而對於神明來說,權柄是非常小心對待的一件事情。

  就好比大國主。

  他擁有國家、律法、海洋等方面的權柄。但同樣,有關雷霆、毀滅、風暴等領域的權柄,他就必須交給另外一個實體,也就是大物主控制。

  神明不能容納完全對抗的權柄。

  國家與毀滅的融合,必然只剩下廢墟。火焰和寒冷不可能共存。

  作為被製造出來的工具,神明天生就被自己的權柄奴役著。

  「神不可能做到這種事情吧?」

  「一個神當然不可能,他需要所有的神明齊心協力。」

  「穹高提出了一個辦法,

  將所有的神明聚集起來,融合為一體。」

  「白銀之城?」

  「沒錯,他提出我們可以根據人類的神話,塑造出一個完美的創世機器,也就是白銀之城,所有的神明通過白銀之城這個樞紐,將我們融為一體,所有的權柄彼此呼應,熔鑄為一體。」

  「用白銀之城來承載權柄,穹高願意奉獻他自己,化身為造物主,而眾神將自己的力量留在那裡,成為天使。」

  陳瑛琢磨著。

  這個計劃,怎麼看都有一股詐騙的味道。


  「有些神明不願服從這個計劃,穹高就開始獵殺他們。他試圖讓我們相信,我們應該去追求這個美好的未來。」

  「戰爭仍在繼續,但是絕大多數神明選擇了相信。」

  「相信?」

  陳瑛不知道所謂神明的這些存在是傻白甜還是被打怕了,如果是自己,絕對不會加入這個根本不值得驗證的東西。

  「你們真的是神嗎?」

  陳瑛搖了搖頭。

  「我們人類,從生下來的那一天開始,就逐漸認識死亡,我們知道終結的那一天會到來。甚至不需要壽終正寢,病入膏肓。」

  「不幸和意外就像是匆匆趕來的老朋友,不經意之間就會錯身而過。」

  「所以我們會編織美好的謊言,我們會下意識的選擇淡忘,我們會堅定不移的讓生活繼續下去。」

  陳瑛看著赫爾墨斯:「如果有一天這個宇宙真的要終結,那就讓它終結好了。我們很久之前就知道,死亡並不是人生中最糟糕的事情。」

  「我很羨慕他們那些短命者的自我安慰。無法正視死亡與終結的確是我們的一大問題。」

  赫爾墨斯疑惑地看著陳瑛:「不過你居然覺得自己是人類嗎?」

  「我當然是。」

  陳瑛示意他繼續。

  「白銀之城計劃開始了,世界上幾乎所有的神明都加入了這個計劃,一切都在完美運行,我們開始選定某一天作為新世界的起點。」

  「和平降臨了。」

  「然後就是屠殺。」

  「所有的神明按照計算,開始用自己的力量塑造白銀之城,他們要把自己的權柄綁定在一處,用神性本身為白銀之城奠基。」

  「我們被告知,白銀之城將是最美好的天堂。」

  「然後呢?」

  陳瑛看著赫爾墨斯。

  「我們得來的是最糟糕的地獄。」

  「白銀之城以眾神的屍體奠基,幾乎在一瞬間,這個世界上一半的神明就死掉了,他們的屍體構成了白銀之城的基礎。」

  「穹高是狡詐的帝王,他告訴我們當中的相當一部分人,這是必要的犧牲,所以絕大多數倖存者都非常驕傲和自滿。」

  「慶幸自己沒有成為祭品,但是我們的命運已經註定了。」

  「接下來我們發現,白銀之城並不是我們預想之中的天堂。建造一個新的世界也遙遙無期。」

  赫爾墨斯苦笑著說道:「穹高編織了一個美麗的謊言,他讓我們自己建造了一座束縛自己的牢籠。」

  「天堂山並不是未來和希望,是封印眾神的枷鎖,穹高把自己變身為典獄長,想要把我們所有神明關進牢,然後把世界還給剩下的人類。」

  「你說得對,」赫爾墨斯看著陳瑛:「我們恐懼終結,畏懼死亡,最終親手製造了枷鎖。」

  「但是我們當中的一部分人比較聰明,或者說自作聰明,我們發動了叛亂。」

  「這就是淵獄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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