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無法癒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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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抽菸啊。」

  穿著黑色旗袍的女人款款走來,她晃著潔白的大腿,手裡拿著一根細支雪茄也在緩緩地吞雲吐霧。

  梅巫是個非常有韻味的女人,即便蔡福祥已經垂垂老矣,看到梅巫的時候也會微微心動。

  這個女人有一種獨特的魅力,這似乎是她的某種魔力,蔡福祥懷疑是某種古老的媚術,在中州的江湖傳聞之中,從來不缺少這樣的描述。

  一笑傾城,再笑傾國。

  「這個女人不簡單。」

  蔡福祥緊守心神,跟這樣的女人談判,不亞於跟江湖上的高手鬥法,要萬分小心,但凡有一瞬的分神,都有可能為其所乘,失去了心頭的清明。

  甚至有可能在不知不覺之間變成對方的奴隸。

  「梅小姐也喜歡抽菸啊?」

  「不然我的嗓子怎麼會這樣呢?」

  梅巫微笑著反問道。

  「聽說蔡先生很早以前就認識瑛少了?」

  「當初在八閩的時候就見過。」

  蔡福祥對這些事情也沒有什麼隱瞞的,畢竟有心人只要仔細查一查,就能翻出來陳家和蔡家之間的那些江湖過往。

  蔡福祥也跟別人解釋過很多次,陳瑛對自己有著救命之恩。

  「陳公子海納百川,卓爾不凡不假,但是聽說在嶺南和八閩,也有很多的對頭。」

  梅巫似乎十分好奇地問道:「江湖傳聞,陳公子如今跟全大帥,還有尤老都不是很對付,有沒有這件事呢?」

  「這我哪裡知道?我只知道八閩的黃將軍跟瑛少為刎頸之交。」

  「這個詞還是少用,畢竟刎頸之交往往都是翻臉作為結局。」

  梅巫笑了笑。

  一支煙很快抽完,兩人重新返回會議室里,重新一條條的對過眼前的密約。

  兩人自然不會是孤身來談,還帶著一批助手。

  「貴方的船隻經過,只要掛著麒麟實業的旗幟,我方艦船絕不會阻攔。同樣,貴方艦船不得攻擊我方艦船。」

  黑龍王方面的助手提議,而麒麟實業這邊立即提出了反對意見,

  「這一點我建議修改,畢竟就是一個旗幟的問題,如果五旗海盜掛著我們雙方的旗幟偷襲,這又算是誰的責任?根本沒辦法釐清。」

  「我們建議堵上這個漏洞,不如在港九設立一個聯絡處,由聯絡處通報附近的情況,確保消息流通,避免可能的衝突。」

  黑龍王一方短暫議論一會之後,梅巫開口道。

  「我方同意。」

  「那麼進入下一條需要商討的事項,第七十二條,關於暹羅黑龍銀行進入港九獲得金融牌照,這點在我們麒麟實業的能力範圍之外,不應設置為強制性條款,可以保留,但是我們建議刪掉。」

  「也就是說貴方不接受這個條件?」

  「不是我們不接受,我們只是一家普通的企業,不是港九的行政機關,港九是有法律的。」

  「我以為你們就是港九的法律……」

  下面的人唇槍舌劍,各盡其責。

  沒有人知道這份協議會不會落到實處,也沒有人知道未來的執行情況會怎麼樣。

  他們的職責就是討論出來一項雙方都能接受,並且可以真正落地執行的密約。

  哪怕這項約定會被束之高閣,或者隨時破裂,兩邊大打出手。

  他們只是在儘自己的責任。

  雙方談判的地點,在曼谷的皇家四季酒店,帝國人投資經營的連鎖品牌,這樣的選擇能夠保證一定的隱秘性,但註定不會徹底保密。

  實際上不管是黑龍王一方還是麒麟實業,誰都不認為這項談判能夠瞞住有心人。

  「你猜猜我們今天在這裡談判,明天廣府和松江會不會放出來消息?」

  皇家四季酒店的頂層泳池,幾十個穿著保守泳衣的年輕少女們在泳池之中盡情玩耍。

  陽光燦爛,青春兇猛。

  黑龍王穿著一件黑色金紋對襟短褂,拿著茶壺為陳瑛續上滿滿一杯熱茶。


  「暹羅這種鄉野小地方,沒有什麼可以待客的,只有這點存貨,瑛少品鑑一下。」

  「我不懂茶,喝什麼都是牛嚼牡丹。」

  陳瑛接過茶品了一口,馥郁的茶香從舌尖一直繞到腦後,渾身一陣清爽,身上說不出的痛快。

  如果不是確定這東西就是普通的茶水,陳瑛甚至懷疑黑龍王這是加了八面佛那裡的頂級貨。

  「茶這個東西,就是樹葉子。不過這兩棵茶樹,是我從杭州請到暹羅的,周圍的一切都用秘法布置,求得就是順風順水,沾染了一點神秘,這茶葉的滋味也就跟著不一樣了。」

  黑龍王嘆息一聲:「可惜只有兩棵,而這樣的極品,每年也就是七兩茶,自娛略顯不夠,只有用來待客了。」

  陳瑛沒有說話。

  黑龍王這是話裡有話,不斷地在點名他的中州出身,不過陳瑛恍若未覺,一副我根本聽不懂的樣子。

  「確實是好茶。」

  「陳公子真是好膽色,這個時候來暹羅和我面談,就不怕天竺人抓住這個機會,把星島拿下來嗎?」

  「應該沒有這麼巧吧?」

  陳瑛緩緩品著香茗。

  「如果我纏住瑛少,哪怕只有半個時辰,那邊以超日王為統領,集中兵力向星島城猛攻,瑛少的這副心血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會嗎?」

  陳瑛好奇地看著黑龍王:「難道你願意用自己後半生的安寧,去換天竺人輕鬆拿下星島?」

  黑龍王面容閃過一絲慍怒,然後漸漸平和,最終發出一聲爽朗的大笑。

  「瑛少果然是英雄豪傑,連耍無賴都能說的這麼盪氣迴腸。」

  「我以為黑龍王也不是超日王先生的親爹,沒必要為他擔這麼大的風險。」

  陳瑛瞧了他一眼。

  「難不成你也皈依了那個什麼婆羅多正法,要學著那些首陀羅去踩地雷嗎?」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黑龍王舉起手裡的茶盞品了一口。

  「陳先生選帝國人,我選天竺人,我們都沒有太多選擇。」

  「這也是我上門的原因。」

  陳瑛看著黑龍王說道:「我想知道,堂堂黑龍王為什麼要跟天竺人站在一起。」

  「瑛少聽說過南洋三大凶劫吧。」

  陳瑛點了點頭。

  仙人指路,棺山過海,霧陰鬼城,威名赫赫。

  「五旗海盜掌握了召喚仙人指路的辦法,我如果不跟著天竺人,恐怕就要變成一具乾屍了。」

  他說著翻看了自己身上的短褂,陳瑛看見他右臂上有一圈細密的針線,竟然是直接縫上去的。

  「這是……」

  「也不怕瑛少笑話,我也是練成了無上神通的,對上那位仙人,就是這樣的一個下場,留下了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黑龍王面色陰沉。

  「聽說五旗海盜在港九還放出消息,說什麼被我打得出不了頭?他們現在勾結八面佛,要置我於死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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