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千錘百鍊·斷獄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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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陳瑛立即發覺到了某種異樣。

  自己掌中本來正在吸引著無窮陰氣,將之化為死亡電芒的雷刀正在消失。

  甚至自己體內,那雷光所凝聚而成的雷光神位,此刻也正在消散。

  此刻「此地無雷」的清冷聲音所否定不只是簡單的「雷」,而是與這個相關的一切。

  雷光漸漸消散,屍主也立即穩住了陣腳。

  它雙手搖動長幡,不斷呼喊著雷淵的名字……

  刺耳的咒音一重重的削弱著陳瑛,但是陳瑛凜然無懼。

  無名煞氣之下,自己早已經無有所謂魂魄之別,甚至放在此界的邪祟之中,也算是獨一份的存在。

  陳瑛將玄天曼荼羅運轉,維持著五道將軍牌位與雷光牌位之間的聯繫。

  刀光耀目,黑繩地獄的無窮屍氣之中,附著其上的紫雷黑芒如同暗夜之中的一點孤燈,隨時好像都要滅絕。

  那道清冷的聲音似乎仍不罷休,他繼續說道。

  「雷淵當受離魂之災。」

  一股冰冷的異樣感覺在心頭涌動,陳瑛感覺到好像有一雙大手正在自己並不存在的腦中攪動,記憶和認知在剎那之間支離破碎。

  陳瑛知道這是來了全新的對手。

  他在「編纂事實」,這種玩弄因果的能力簡直可以說是盜天欺地,伴隨著這些話語,眼前的一切事項都在被他所<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

  青教之中能有此等神威的,絕對不是凡人。

  「堂堂屍主,對付某一個邪祟還要呼朋引伴,你們這些青教的雜碎,果然只適合在陰溝之中呆著!」

  回應他的只有屍主的一聲聲呼喚。

  「雷淵,雷淵,雷淵……」

  索命的咒音貫透而來,而陳瑛則全力運轉玄天曼荼羅,維持著雷刀上那絲絲縷縷的光芒。

  「邪祟嗎?」

  那個清冷的聲音冷笑一聲。

  「陳瑛,當受魂魄分離之苦。」

  那一股異樣之力又一次在身體中爆裂開來,陳瑛感覺到此刻自己的一切仿佛都要裂開。

  然而正在這時,原本尚不情願的五道將軍牌位似乎受到了某種觸動。

  某處位於幽冥深處的巨屍之上,分出了一股精華,它穿越了重重阻礙,直接投射到了玄天曼荼羅之上。

  一股奇妙的能量向著雷光神位上涌動。

  無名煞氣隨之翻滾,它在那牌位上重重刻下了「雷·淵」二字。

  這兩個文字形如鳥篆,陳瑛甚至看不清楚其具體的筆畫,然而其所攜帶的真意卻足以令人一眼便能看懂。

  雷,九天之極。淵,九地之深。

  伴隨著這兩個字的形成,陳瑛掌中的雷刀也漸漸成型。

  神名既成,神威自顯。

  雷光在陳瑛掌中張開,它自然而然地躍動而出,向著這無窮屍山血河構成的地獄一刀斬落。

  這一刀熔鑄了死亡與毀滅,斬斷了從過去蔓延而來的因果,向著前頭一刀斷下。

  雷光涌,黑芒動,地獄破。

  是為斷獄雷刀。

  黑繩地獄在這衝擊之下再難維持其形態,原本破碎又被重新整理的空間在這一瞬間重新恢復了原初的混沌。

  一刀之下,分割陰陽。

  原本被屍主以無上法力擾動而破去的帷幕正在重新落下,現世與幽冥之間的隔絕重新生成。

  「你倒是幫的好忙。」

  屍主渾身震顫,這一刀之下,破去的不止是他苦心修煉的無上神通,甚至已經令它根本動搖。

  能破去無上神通的,只有另一道無上神通。

  屍主苦心造就的黑繩地獄,此刻正式淪為陳瑛凝就神位,證得無上神通的磨刀石。

  「至少我們知道了,它的確不是陳瑛。」

  尤老輕聲說道。

  「你該走了。」


  那扭轉了因果的力量來的快,去的更快。

  然而他此刻想走。

  陳瑛卻是抓住時機,重新劈下一刀。

  一道紫雷黑電循著某種奇妙的軌跡,一刀落在空間即將恢復時的虛空。

  伴隨著空間的一陣漣漪,刀光消隱其中。

  「他斬空了?」

  屍主心頭略微一喜,今日已經是偷雞不成,萬萬不可再把自己搭進去。

  雷光如長河,向著某位端坐廣府老巢之中看過來的老登斬了過去。

  雖然伴隨著空間的異動,以及此地的布置,這一刀落下之時不知道已經削弱了多少倍。

  但是那凌厲的刀光終究還是當頭落下。

  哧。

  一道血痕自尤老天頂之處向下貫通,一直到了下巴才算收尾。

  一刀將他的麵皮分成了左右兩邊。

  「還好麵皮夠厚。」

  一刀將他的麵皮分成了左右兩邊。

  「還好麵皮夠厚。」

  尤老伸手摸著這條淺淺的傷痕。

  「雷淵,你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暗運玄功,將麵皮上的傷痕輕輕抹去。

  五十年了,五十年未曾受傷,他都忘記了上一次被人真正威脅到是什麼時候。

  「老了,江湖上跑出來這麼多小老鼠都不知道。」

  尤老微微一笑,眼眸之中儘是寒光。

  不過他很快神情再變。

  哧,又是一滴鮮血湧出。

  那飄忽而來的一刀並沒有被自己隨手抹去,刀痕仍然停在臉上,像是某人對自己的嘲諷。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

  尤老伸出手,他的手指上流淌著一層輝光。

  輝光落處,傷痕終於被撫平。

  他抬眼望向窗外,廣府的秋色正好,一輪圓月照的萬戶皆明。

  「嘗膽臥薪權忍受,從來強項不低頭。思悠悠來恨悠悠,故國月明在哪一州……」

  尤老忽然莞爾一笑,開腔唱起了戲詞。

  屍主在跑。

  多虧了劈向尤老的那一刀,為他爭取到了喘息的時間。

  它可不是那种放下狠話叫囂兩句的人物,既然已經敗了,那就要走,所以它抓住最關鍵的時機撐開了紅紙油傘,退到了幽冥之中。

  這個破碎的世界才是它的主場,才是它真正的歸宿。

  然而屍主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有人敢追擊過來。

  不錯,此刻它仍然被那雷淵追擊著。

  虛界,這本來該是它們青教最後的退路,如今卻被人直接橫在了身前。

  屍主看著前方那個周身帶著雷光的影子。

  雷淵似乎也擁有著在虛界之中任意穿梭的能力,而且不管自己怎麼變換方向,它好像都能擋在自己身前。

  「道友,冤家宜解不宜結。」

  屍主展開雙手。

  「咱們不如……」

  回答他的則是臨頭一刀。

  「黑繩地獄,專門審判亂臣賊子的地獄。咱就是要刨了你們祖墳的亂賊,所以沒有什麼不如……」

  雷光閃過,屍主捏著紅油紙傘的雙臂已經被一刀斬落。

  而這屍主則是迎著刀光,將自家的身體四分五裂,化成無數道陰氣向著幽冥深處衝去。

  它竟然散了自己的法體,作了最後一搏。

  陳瑛並沒有追擊,一手提起了屍主留下的雙臂,另一隻手捏住手裡的紅油紙傘,將此物牢牢鎖住。

  「抓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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