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觀落陰(今日第五更,晚上補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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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籙,可以理解成某種身份標識,上面記錄了修行人的身份,以及其上附帶的種種神通。

  換而言之,可以理解為「天庭所派發的執法證」。

  但是這裡面也根據各門各派的修行法門有所區別,不過按照蘇雄的說法,除了天師道「可能大概疑似沒準」有幾道真的,剩下的各門各派其實跟存神差不多,法籙上面的神通和咒術都是自己一點點練出來的。

  「聽聞天師道有幾枚仙人所授的真籙,神威非常,不同凡響,得之可以立地升仙。」

  蘇雄說到這裡搖頭道:「而龍虎山為玄門正宗,其為天下有道之士所頒下的法籙,其效果也不同一般。」

  全天下的玄門之所以能把龍虎山列為大哥,不只是因為人家拳頭大,更是因為手底下有真東西。

  天師府內藏有三寶,陽平治都功印、雌雄斬邪劍,還有一個就是正一盟威符籙。

  其中正一盟威符籙號稱配之即為仙人,玄妙非常。

  當年青松堂內曾經供奉過一道龍虎山頒下的法籙,其中記載了種種神兵天將的名號,林林總總。

  「當年本堂興盛之時,曾經得到過天師親書的一道法籙,其上有食氣吏三十六名。本門祖師煉化入體,一旦修行便有三十六道靈光相助,神妙非常。」

  蘇雄談起往事搖頭晃腦:「可惜後來這符籙失了靈性,漸漸不堪用了。當年天機宮要生事的時候,門中長老命門中之人將此籙還回龍虎山,也算是全了本門一點孑遺。」

  說到這裡,他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灰暗。

  陳瑛也知道,蘇雄並不在那還籙的人選之中,這位蘇老闆當年是頂著滅門的腥風血雨逃出來的漢子。

  本來不想了解這些江湖往事,但是蘇雄提起來顯然動了感情,略微有些剎不住車了。

  「我想既然龍虎山有正一盟威符籙,足以說明神仙並非妄言,神應該也是有的。」

  陳瑛之所以會問蘇雄這些問題,主要是自己目前處在一種非常奇妙的狀態裡面,讓他也有些迷茫。

  自從將素盞鳴尊之位煉化,又消化了眾多天雷,煉真有術之後,陳瑛體內的「神能」也漸漸累積。

  又有那位五道將軍珠玉在前,讓陳瑛重新對神明的存在有了懷疑。

  也許這世上本來就是有神的,只不過他們已經消逝在了歲月的長河之中。

  也許構成神明的神秘型式不同於現在的任何一種咒術,所以神明的故事和傳說也跟著一起消亡了。

  畢竟在這個神秘直接顯現在人間的時代,你如果不能顯聖於人前,你的存在也就被直接否定了。

  陳瑛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是這個東西到底為何,其中又有怎樣的變化……

  實在是令他思考不明。

  特別是玄天曼荼羅內那一道無名的尊位,又要怎樣應對,陳瑛當真是感覺前頭無路,唯有自己摸索。

  能指望的這些老登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登,不管是尤老還是白蓮教主,自己都有些信不過。

  倒是那些中登、小登還算值得信任。

  陳瑛一念及此,知道在蘇雄這裡也問不出個頭緒。

  蘇老闆表面上是個宗教界人士,其實是修行人,什麼神啊佛啊,他真不在乎。

  從某種意義上說,蘇雄比許多普通人都更無神論一些。

  車到了麒麟大廈,陳瑛同蘇雄話別,重新回到了頂層。

  自從外海一戰後,那第一獄主,或者說虺人夭亡之主的力量雖然只是透過來一絲一縷,也讓陳瑛感覺到了某種負累。

  雖然無名煞氣可以輕鬆將這力量切割,而陳瑛的也可以將之隨便抹去。

  但自己好像是被標註了某種「印記」,即便將之驅除抹去,很快還有另外一道怨毒咒力如影隨形而來。

  就像是在跟自己這個「同行」開一個惡毒的玩笑。

  陳瑛可以一次次的將之精華,而那位「茵晨」也可以一遍遍的將那力量投送過來。

  這就像是某種周而復始的耐心遊戲,令人煩不勝煩。

  而陳瑛更擔心的是,這種力量會不會讓「陳瑛」跟外海那個駕馭雷霆的邪祟之間構建出某種聯繫。

  這也是陳瑛有意追求的後手。


  尤老在面對「陳瑛」的時候一定會小心謹慎,耐心提防。

  但如果「雷淵」忽然拿出了巨靈之斧,給他來上足以崩滅神魂的一擊呢?

  有些陳瑛不方便做的事情,也都可以交給「雷淵」。

  陳瑛吐出一口濁氣,正想著再一次將那來自「茵晨」的惡毒咒力加以淨化。

  耳邊卻仿佛忽然傳來一聲呼喚。

  那呼喚就像是擬制靈魂的讚頌,不過卻與之截然不同。

  非常弱小,但是異常清晰。

  「五道將軍在上,信女前程祈禱,祈求將軍靈應……」

  阿嚏。

  龍婆看著眼前的大碗,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到底是老了。

  她花了一夜的功夫,泅渡回了港九,雖然這種事情在她年輕的時候不過是一碟小菜。

  龍婆年輕時在八閩旅遊,在金、廈之間隨便遨遊。

  然而這一次,她居然染著了些風寒。

  這一個噴嚏,打斷了她的虔誠祈禱,讓她重新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是個新主顧,沒什麼錢,不過龍婆從來不挑不揀,畢竟是港九政府頒發牌照的金盤問米婆,她自信服務態度在業內是最好的。

  「小伙子,你之前說要幹什麼來著?」

  「大師,我最近總能夢見一個厲鬼,說是要索我的命,讓我去地底下陪她。」

  「你感情上有沒有傷害過什麼人啊?」

  龍婆耐心地問道。

  其實做這行,十次裡面也只有一次是真的邪祟,大部分都是活人心有愧疚,疑心生暗鬼。

  這個時候就要做個心靈馬殺雞,龍婆沒事也會看一些心理學方面的書籍,她相信從來做事就要做好。

  「沒有啊,我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還是個……<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CC"></i>……」

  龍婆聽到這裡搖了搖頭。

  「那,這就是冤親債主,可能是你上一世帶來的。這樣問米就不行了,要觀落陰。」

  龍婆從桌子下面摸出來一個好像是污血顏色的帶子。

  「自己戴好。」

  「大師,這個會不會很危險啊。」

  「危險,那是別人。你在廟街打聽打聽,我龍婆帶人觀落陰,什麼時候出過事?」

  龍婆輕輕一拍胸膛,如今鑌鐵手杖不在身邊,到底減了幾分氣勢。

  「戴上啦。」

  那青年也聽話,將布條蒙在眼前。

  龍婆拿出一把匕首在他兩肩一划。

  「滅卻肩頭兩把火,獨留一盞看分明,五道將軍保佑,弟子了結前緣孽債。」

  她一聲呼喚,周圍仿佛陷入了某種離奇幻景。

  兩人好像是向著某種極深的深淵墜落。

  青年再一睜眼,只覺得周圍無比寒冷,入眼所及是一片冰天雪地。

  「大師,這就是陰曹地府了嗎?怎麼這麼冷啊,那個女鬼她在哪裡啊?」

  青年人瑟縮著問道。

  而龍婆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心裡也是萬分慌張,她看著周圍的寒冰,這到底是哪裡?

  怎麼這麼像是幽冥?

  觀落陰從來都是觀察內心的幻景,什麼時候真的能夠觀到幽冥地府里來的?

  龍婆慌張之下轉過頭。

  只看見一個穿著長衫,頭戴黑色圓檐禮帽的男人正站在她身後,低下頭仔細地審視著自己。

  而這男人身上的氣息,恐怖得令她幾乎無法呼吸……

  這東西,怎麼這麼像那個天殘?

  愛上閱讀,從可樂小說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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