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蔭屍林
在尼爾教授的解釋里，這個地球上存在過的「古老者」門類頗多。
從毫無形體，需要借用其他種族形體的夢靈，到深居地下，擅長改造其他物種的巨猱，生活在水下，在海底構建起強大帝國，形似軟體動物的吸魂者……
陳瑛之前見過那艘三體船的主人，就是吸魂者一族。
當然，這些東西的存在很多都是間接證明，尚屬於推論部分，有些在理論上也站不住腳。
尼爾·沃登教授只是大概的介紹了一下，而陳瑛也就泛泛的了解了一些。
比如這次的虺人，在歷史上就是比較明確建立起強大帝國的古老者，不僅在東南亞的島嶼上星羅棋布的存在他們的遺蹟。
就在合眾國南方的墨西哥沙漠之中，就存在著一個以虺人為上層，控制著大量原住民為奴隸的血腥帝國。
虺人用古老的咒術控制著強大的奴隸大軍，橫掃整個美洲荒野，在其都城坎昆那卡，每天就有上千人被剝皮獻祭，只為了敬拜它們的神明。
「虺人是精通死靈術和詛咒的古老種族，而且他們很擅長利用我們人類，在美洲大陸發現的遺蹟之中，甚至有人類妖術師被吸納為他們上層，甚至經過某些儀式轉化為虺人的記錄。」
「上個世紀末期，密斯卡大學的考古隊在墨西哥的沙漠中發現了虺人的都城坎昆那卡，不過在我們徹底研究完之前，它內部的古老咒術起了作用，整個城市落入虛界之中了。」
「希望我們這次運氣好些，能夠發現另外一座虺人城市。」
尼爾教授看著陳瑛說道。
海面上，來自八閩和嶺南的船隊漸漸集結，而鄲城這邊，卡文迪什和格尼森也按照預定的計劃趕來。
榮格學會和密斯卡大學的聯合科考行動終於開始了。
三艘炮艇從鄲城港口出發，沿著河流向縱深處前進。
「密斯卡大學的環境壓力太大，他們的教授和學者精神上都不太健康。」
卡文迪什拉著陳瑛和格尼森在甲板上喝著下午茶，午後的陽光從正頭頂灑下來，三個人的影子蜷縮在腳底。
陳瑛看著旁邊的卡文迪什，心裡頗為佩服。
這個老頭先是使用了某種靈能咒術，在周圍構建了一個低溫環境，然後從自己的皮箱裡掏出了一個茶桌和三把椅子，一整套茶具和點心。
折騰了這麼多就為了喝口熱茶，陳瑛也不知道如何評價這種行為。
也許欲望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我們學會並不認為虺人是個獨立的種族，就跟什麼穴居人或者魚人一樣，這些所謂的古老者，其實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卡文迪什不無尖銳的批評道。
「密斯卡大學的人充滿了幻想，說什麼虺人是來自半人馬座α的冷血智能生物，根本毫無證據。」
「所謂的虺人，可能是極為古老的人類咒術師，他們利用咒術這個強大的武器維持了他們的統治。」
「而虺人只不過是人類轉化後的形態，他們通過改造為半邪靈的狀態，來提高自己的施法能力。」
「穴居人可能也是古代人類進行改造失敗的產物。古老者種族只是一種誇大的猜想，唯一真正有可能存在的就是吸魂者，也就是你們上次見的章魚頭……」
卡文迪什將六塊方糖送進自己的茶杯中，陳瑛懷疑他有某種調整血糖的咒術。
「我對這些破事沒興趣。」
格尼森撇著嘴搖了搖頭。
「既然有錢賺，我不在乎轟掉的是人頭還是章魚頭。」
「我倒是覺得這個假說挺有趣的。」
陳瑛看著卡文迪什。
「有沒有人利用咒術飛到月亮上看一看呢？」
「學會內部有這麼個計劃，日內瓦分部正在設計一種大炮，目前正在重金招募志願者。」
卡文迪什毫不留情地說道：「要我說這就是純粹的浪費資源，以及自尋死路。」
「贊同，大炮就應該用來炸人。」
格尼森舉起他的茶杯，將滾燙的茶水送進肚子裡後眯起眼睛看著左右兩邊。
「不過你們有沒有感覺哪裡……」
「水裡面有東西，跟了我們快二十分鐘了。」
陳瑛看著一旁的卡文迪什。
「要不要提醒一下尼爾教授。」
「沒有必要，密斯卡大學的教職員工入職三年死亡率比大腦膠質瘤術後存活率還高，尼爾教授可以說是身經百戰了。」
卡文迪什拿起一塊黃油餅乾送進嘴裡大口咀嚼著。
陳瑛看著河道兩面的森林。
通往密林深處的河道並不算寬，兩岸相隔大概也就只有三十米，但是水深得有些嚇人。
兩岸長滿了茂密得林木，枝幹上爬滿了蔓延而生得青苔，遠遠看去像是大片得霉斑。
一股陰森的死亡氣息像是飛鳥在林間徘徊不定，這裡沒有任何鳥獸的聲響，一切寂靜的像是鴻蒙開闢的瞬間。
不知道為什麼。
陳瑛能夠感受到此刻森林裡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此刻正在盯著這裡。
「這座雨林就跟活著一樣……」
眼前的密林顯然已經構成了某種整體，陳瑛能夠感受到某種力量此刻正沿著每一根樹枝，每一縷葉片如河水般流淌。
「看出來了？」
卡文迪什看著眼前的森林。
「蔭屍林，算是呂宋這裡的特產，據說跟某種上古的祭祀儀式有關，在一個人活著的時候給他灌下麻藥，然後開膛破肚，在胸腔里種下一顆種子。」
「在種子萌發的過程中，每隔三天進行一次活祭，將這個儀式進行三百天。」
「三百天後，種子徹底萌發，就會生成一種有活性的樹林，樹林會不斷地蔓延，吞吃周圍的一切。」
卡文迪什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舒舒服服地啜飲起來。
「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單純就為了殺人？」格尼森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密林，一根根藤蔓猶如活蛇，正跟著船隊緩緩移動。
「密林的中央會開一種無色的花朵，當花朵結出果實，那果子可以讓人增加壽命，恢復青春。這林子吞噬的生命越多，那果子的效果就越好。」
卡文迪什看著格尼森：「你說殺人有沒有意義？」
「來了。」
陳瑛輕聲呼喚一聲。
一支鋒銳的骨箭飛過長空，穿透了一個正在警戒的僱傭兵胸膛，他呻吟一聲，重重的摔入河水中，鮮血瞬間將周圍染成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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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毫無形體，需要借用其他種族形體的夢靈，到深居地下，擅長改造其他物種的巨猱，生活在水下，在海底構建起強大帝國，形似軟體動物的吸魂者……
陳瑛之前見過那艘三體船的主人，就是吸魂者一族。
當然，這些東西的存在很多都是間接證明，尚屬於推論部分，有些在理論上也站不住腳。
尼爾·沃登教授只是大概的介紹了一下，而陳瑛也就泛泛的了解了一些。
比如這次的虺人，在歷史上就是比較明確建立起強大帝國的古老者，不僅在東南亞的島嶼上星羅棋布的存在他們的遺蹟。
就在合眾國南方的墨西哥沙漠之中，就存在著一個以虺人為上層，控制著大量原住民為奴隸的血腥帝國。
虺人用古老的咒術控制著強大的奴隸大軍，橫掃整個美洲荒野，在其都城坎昆那卡，每天就有上千人被剝皮獻祭，只為了敬拜它們的神明。
「虺人是精通死靈術和詛咒的古老種族，而且他們很擅長利用我們人類，在美洲大陸發現的遺蹟之中，甚至有人類妖術師被吸納為他們上層，甚至經過某些儀式轉化為虺人的記錄。」
「上個世紀末期，密斯卡大學的考古隊在墨西哥的沙漠中發現了虺人的都城坎昆那卡，不過在我們徹底研究完之前，它內部的古老咒術起了作用，整個城市落入虛界之中了。」
「希望我們這次運氣好些，能夠發現另外一座虺人城市。」
尼爾教授看著陳瑛說道。
海面上，來自八閩和嶺南的船隊漸漸集結，而鄲城這邊，卡文迪什和格尼森也按照預定的計劃趕來。
榮格學會和密斯卡大學的聯合科考行動終於開始了。
三艘炮艇從鄲城港口出發，沿著河流向縱深處前進。
「密斯卡大學的環境壓力太大，他們的教授和學者精神上都不太健康。」
卡文迪什拉著陳瑛和格尼森在甲板上喝著下午茶，午後的陽光從正頭頂灑下來，三個人的影子蜷縮在腳底。
陳瑛看著旁邊的卡文迪什，心裡頗為佩服。
這個老頭先是使用了某種靈能咒術，在周圍構建了一個低溫環境，然後從自己的皮箱裡掏出了一個茶桌和三把椅子，一整套茶具和點心。
折騰了這麼多就為了喝口熱茶，陳瑛也不知道如何評價這種行為。
也許欲望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我們學會並不認為虺人是個獨立的種族，就跟什麼穴居人或者魚人一樣，這些所謂的古老者，其實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卡文迪什不無尖銳的批評道。
「密斯卡大學的人充滿了幻想，說什麼虺人是來自半人馬座α的冷血智能生物，根本毫無證據。」
「所謂的虺人，可能是極為古老的人類咒術師，他們利用咒術這個強大的武器維持了他們的統治。」
「而虺人只不過是人類轉化後的形態，他們通過改造為半邪靈的狀態，來提高自己的施法能力。」
「穴居人可能也是古代人類進行改造失敗的產物。古老者種族只是一種誇大的猜想，唯一真正有可能存在的就是吸魂者，也就是你們上次見的章魚頭……」
卡文迪什將六塊方糖送進自己的茶杯中，陳瑛懷疑他有某種調整血糖的咒術。
「我對這些破事沒興趣。」
格尼森撇著嘴搖了搖頭。
「既然有錢賺，我不在乎轟掉的是人頭還是章魚頭。」
「我倒是覺得這個假說挺有趣的。」
陳瑛看著卡文迪什。
「有沒有人利用咒術飛到月亮上看一看呢？」
「學會內部有這麼個計劃，日內瓦分部正在設計一種大炮，目前正在重金招募志願者。」
卡文迪什毫不留情地說道：「要我說這就是純粹的浪費資源，以及自尋死路。」
「贊同，大炮就應該用來炸人。」
格尼森舉起他的茶杯，將滾燙的茶水送進肚子裡後眯起眼睛看著左右兩邊。
「不過你們有沒有感覺哪裡……」
「水裡面有東西，跟了我們快二十分鐘了。」
陳瑛看著一旁的卡文迪什。
「要不要提醒一下尼爾教授。」
「沒有必要，密斯卡大學的教職員工入職三年死亡率比大腦膠質瘤術後存活率還高，尼爾教授可以說是身經百戰了。」
卡文迪什拿起一塊黃油餅乾送進嘴裡大口咀嚼著。
陳瑛看著河道兩面的森林。
通往密林深處的河道並不算寬，兩岸相隔大概也就只有三十米，但是水深得有些嚇人。
兩岸長滿了茂密得林木，枝幹上爬滿了蔓延而生得青苔，遠遠看去像是大片得霉斑。
一股陰森的死亡氣息像是飛鳥在林間徘徊不定，這裡沒有任何鳥獸的聲響，一切寂靜的像是鴻蒙開闢的瞬間。
不知道為什麼。
陳瑛能夠感受到此刻森林裡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此刻正在盯著這裡。
「這座雨林就跟活著一樣……」
眼前的密林顯然已經構成了某種整體，陳瑛能夠感受到某種力量此刻正沿著每一根樹枝，每一縷葉片如河水般流淌。
「看出來了？」
卡文迪什看著眼前的森林。
「蔭屍林，算是呂宋這裡的特產，據說跟某種上古的祭祀儀式有關，在一個人活著的時候給他灌下麻藥，然後開膛破肚，在胸腔里種下一顆種子。」
「在種子萌發的過程中，每隔三天進行一次活祭，將這個儀式進行三百天。」
「三百天後，種子徹底萌發，就會生成一種有活性的樹林，樹林會不斷地蔓延，吞吃周圍的一切。」
卡文迪什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舒舒服服地啜飲起來。
「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單純就為了殺人？」格尼森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密林，一根根藤蔓猶如活蛇，正跟著船隊緩緩移動。
「密林的中央會開一種無色的花朵，當花朵結出果實，那果子可以讓人增加壽命，恢復青春。這林子吞噬的生命越多，那果子的效果就越好。」
卡文迪什看著格尼森：「你說殺人有沒有意義？」
「來了。」
陳瑛輕聲呼喚一聲。
一支鋒銳的骨箭飛過長空，穿透了一個正在警戒的僱傭兵胸膛，他呻吟一聲，重重的摔入河水中，鮮血瞬間將周圍染成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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