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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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有招

  我是風水大師?

  陳瑛莫名想起一句根本並不應景的詩,「名豈文章著,官應老病休「。

  不過看著薛無衣那篤定的樣子,陳瑛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

  因為他真的找到了一條前往現世的道路。

  說是路途,倒不如說是一個老朋友。

  陳瑛在鬼市得到人皮紙之前,曾經走到過鬼市的盡頭,那裡有一座巨大的屍山,在屍山之下有一座公交車站,當時那裡停著一輛小巴。

  就在剛剛,在醫院的頂部,陳瑛捕捉到了類似的氣息。

  似乎在這座城市之中也有類似的小巴存在。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幽冥之中會有邪祟獻身公共運輸事業,但毫無疑問的是在這座南平城的倒影之中,也有類似的存在。

  「你聽說過幽冥之中的公交車嗎?」

  陳瑛好奇地問道。

  而薛無衣臉上則是略帶一絲疑惑。

  「公交車,這種地方也會有公交車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好像看到一輛。」

  陳瑛笑了笑:「我能猜出來大概在哪個位置,我們也許可以試一試。」

  陳瑛向著那股氣息傳來的方向一指。

  虛界對於自己而言的確是十足的主場,原本在現世之中的靈覺和感應在這裡簡直被增強了十倍還不止。

  而施展的任何咒術更是得心應手。

  陳瑛腦海之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也許對於很多類似跟自己一樣的人來說,將現世變成幽冥並不能算是什麼壞事。

  薛無衣向前開路,沿著陳瑛感應出來的道路迅速向前。

  這座倒錯的南平府之中到處可見不同的邪祟,不過這些小傢伙跟化身醫院的那個東西不同,大部分都不是薛無衣一合之敵。

  薛無衣的能力是從自己的周身散發出一道粘稠的黑水,這黑水所沾染的邪祟都會被黑水所控制,成為渾身散發著黑氣的詭異存在。

  這位七當家隨便一揮手,這些小傢伙就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最終成為薛無衣黑水控制下的活屍。

  沒過多久,陳瑛與薛無衣二人周圍就組成了一支隊伍,薛無衣還動了些巧思,從路邊找來幾塊巨大的白骨,湊著些不曾崩壞的破布皮毛,硬生生地攢出來兩抬滑杆。

  他和陳瑛坐在上面,一路搖搖晃晃的招搖過市,遠遠看上去像是地府的公差出巡。

  這一路上倒是沒有碰見任何成氣候的邪祟,似乎在陳瑛劈出來那兩刀之後,身在此地的那些高等邪祟們就達成了某種共識,一起避開了陳瑛一行。

  那一道氣息飄搖不定,不過下面的這些邪祟也不無所謂疲勞,薛無衣樂呵呵地使喚著它們,一同向著陳瑛指示的方向不斷變化。

  「你這路功夫倒是很新奇。」

  陳瑛好奇地問道。

  「再新奇也比不過你老兄,剛才那一刀是什麼手段?」

  薛無衣反問道:「難不成是貴教的那位又鑽研出來什麼全新的大神通?」

  「這是我從鬼佬那裡學來的。」

  陳瑛靠在破皮裹成的椅子上,這滑杆雖然粗製濫造,但是用料其實都很考究。

  這破皮和白骨應該都是極為厲害邪祟的殘骸,幽冥之中,這些邪祟本身也在爭鬥不休,勝者吞噬敗者,取走敗者的精華,而敗者的殘骸則被遺棄。

  就像現在這塊破舊的皮革,內里蘊含一種水火不侵的特性,若是有時間加以提煉,可以獲得有關「防禦」「韌性」相關的神秘。

  而組成滑杆的白骨,應該也跟「死亡」「堅固」等特性有關。

  這幽冥既是兇險所在,也蘊藏著近乎無限的可能。

  「鬼佬?」

  薛無衣看著陳瑛:「高麗棒子也算鬼佬是吧!」

  如今白蓮教占據了海東的廣大地區,卓然自立,內外使用著兩套名號,對外依舊自稱「高麗國」,算是中州以外的境外勢力。

  而對內則自稱「海東鎮守府」,官名用「樂浪太守」的職銜,有意的模糊高麗跟中州的區別,小心地將這一地仔細消化。

  其實各方勢力也大概知道它們這麼做的原因。


  用「高麗國」,是為了宣示自己對中州沒有野心,避免被各方聯合起來針對。而「海東鎮守府」則是消化境內的反中州勢力,為下一步布武中州做準備。

  任誰也知道,如今有巨擘掌舵,又握有雄渾勢力的白蓮教絕對不會甘於蝸居海外一角。

  薛無衣這句半開玩笑的話語,也算是中州各方勢力對白蓮教普遍防備心態的一個展現。

  「我其實跟他們沒多少關係。」

  陳瑛淡淡說道:「我這人主要是自學成才,按照如今他們分發學歷的標準,我這個屬於函授————」

  這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大實話。

  不管是人皮紙還是鍊金術,陳瑛這些手段基本上都是拿著教材自學成才。

  「我信了,哥,我信了。」

  「你還沒說你用的這是什麼手段呢?」

  「我這個可不是自學的,而是得自一間大茂山的古廟。」

  「大茂山?」

  「便是古北嶽,玄門稱之為北嶽總玄洞天,小弟當年在大茂山的一座古廟之中學來了這六天北帝法的一支。」

  薛無衣言語之間十分平淡,但是眉宇之間儘是傲然,顯然這也是他平生一件得意之事。

  不錯,從荒愴少年得法,一躍成為江湖上誰也不能小覷的七當家,其中的艱辛與付出,成功與收穫,絕對不是三言兩語所能概括。

  紛亂的樓宇被甩在身後,歪歪扭扭的馬路向著前方延伸。

  遠處顯現出一座破舊的公交站,布滿鐵鏽的站牌橫在那裡,上面的文字已經模糊不可辨認,好像是一陣風就能將它吹倒。

  「就在這裡?」

  薛無衣一個閃身,舍下了身下的滑杆,人如一道幻影鬼魅站在了公交站牌之下。

  他抬起頭來努力辨認著公交站牌上的文字,發現確實一個都看不清。

  扛著滑杆前行的一眾邪祟立時崩滅,它們早就被薛無衣用黑水抹去存在的根基,能夠撐到現在都是因為薛無衣在出力。

  如今既然已經到了地方,自然也就塵歸塵,土歸土。

  陳瑛走下滑杆,腳下陰影一探,將皮毛與白骨之中的神秘盡數攝取,同樣緩步走到那公交站牌之下。

  這座公交站不知道在這裡聳立了多久的光陰,早就已經被歲月侵蝕的不成樣子。

  站牌上的文字已經看不出來具體的站牌,陳瑛倒是在底座上看到了幾個模糊的字樣。

  「大昌————」

  「嗯,看上去好像是大昌市第四軍用機械廠制。」

  薛無衣在一旁補充道。

  陳瑛則皺緊眉頭。

  「你聽說過大昌市嗎?」

  薛無衣很篤定地搖了搖頭:「中州根本沒有大昌市,更不要說什麼第四軍用機械廠了,而且公交車牌算什麼軍用機械。」

  「話不能這麼說,坦克也能算是農用機械。」

  陳瑛望向前方,一輛小巴正在霧氣之中穿梭著,它的車頭燈忽遠忽近,好像是在不斷地跳躍著。

  「來了。」

  薛無衣看著陳瑛。

  「哥,你是真有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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