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真知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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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真知之眼

  這幾日的光景,陳瑛的左眼已經恢復正常,不僅恢復了往昔被無名煞氣改造後的種種功能,更是借著說書人俑鼓槌的氣息,融入了同等層次的力量。

  如果說無名煞氣帶來的效果是審視一切的「真實」,那麼鼓槌的力量則是某種改變「因果」的扭曲。

  此刻的左眼可以說是徹底的「邪祟化」,成為了某種概念的載體。

  換而言之,陳瑛觀測世界的視角都隨之發生了改變。

  就好像現在的蔡福祥,陳瑛除了看出來他身上濃厚的衰敗氣息,更能瞧出來這位身上的暗傷。

  「胸口處大概有一道半尺長的瘡疤,透著一股腐朽衰敗的氣息,蔡福祥應該是用什麼秘術遮掩過。」

  陳瑛默不作聲,蔡福祥身上的傷口透著一股淵海的氣息,跟東壺子所化的怪魚相類似。

  「上次在廣府見他,就覺得他壽數將盡,想不到居然又多了隱傷。」

  蔡福祥的傷勢已經動搖根本,他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陳公子,你說什麼呢?」

  陳瑛輕輕放過:「蔡前輩若是不願意說,就當我沒提過。」

  這次輪到蔡福祥沉默了,他猶豫良久,這才開口說道。

  「上次從廣府回來,路上遇見了刺客。」

  「刺客?」

  「不錯,這道傷口就是當時的刺客所留,他穿著一件黑色罩袍,上面有金色符印。」

  「那刺客臉上是不是還帶著一道怪異的面具?」

  蔡福祥看著陳瑛:「不錯,其形狀詭異,猶如梟鳥,說來慚愧,老夫在那刺客面前也沒撐過兩招,幾乎是一照面就讓人家傷了。」

  「那應該就是青教中人所為,不瞞前輩,我在港九也遇見過青教中人,他們都是這幅打扮。」

  陳瑛看著蔡福祥道:「不知道前輩是否方便讓我看看傷口。」

  蔡福祥瞅著陳瑛說道。

  「這傷口有什麼好看的?」

  「看看是何等招法,判斷一下對方的路數。同樣,也看看有沒有治療的辦法。」

  「你懂醫術?」

  「一竅不通。」

  陳瑛回答的乾脆。

  「那你看什麼?」

  蔡福祥氣極反笑。

  「死馬當成活馬醫,怎麼,前輩怕我動手嗎?我要是想動手,你回來的時候,家裡就沒有活人了。」

  蔡福祥冷笑兩聲:「你倒是坦蕩。」

  「我就當你這是誇獎我了。」

  陳瑛不以為忤。

  「這若是你爺爺在,我們蔡家已經沒有活人了。」

  蔡福祥看著陳瑛:「你爺爺幾乎將我父親那一輩的蔡家人殺絕,你不會覺得救了我,咱們就能化干戈為玉帛吧?」

  「你想什麼好事呢?」

  陳瑛看著蔡福祥說道:「我說了,醫術我一竅不通,我就是想看看刺客的手段。」

  蔡福祥搖了搖頭,倒是大大方方的解開襯衫。

  他渾身肌肉虬結,到底是練武有成的江湖高手,坐在那裡仿佛一頭冬眠的巨熊。

  不過一道半尺長的傷口從他心臟處向下蜿蜒,就像是一條嗜血的蜈蚣,一直蔓延到小腹。

  傷口已經呈灰白的顏色,兩邊的筋肉盡數腐化,一滴滴膿液從傷口裡落下來。

  「好厲害的煞氣,有些類似屍氣,但是截然不同,倒像是某種咒毒。」

  陳瑛觀瞧著傷口的變化。

  蔡福祥是練武有成的高手,早就是內外合一的抱丹境界,這等高手自然能夠練成一股玄妙的虎豹雷音,身體上的一切暗傷明創都能自行恢復。

  就算是遇見了神通咒法,單憑血氣之中的變化也可以破去。

  換句話說,就是魔免特別高,屬於是有著抗性皮膚。

  但是蔡福祥身上的這道創口之中所蘊含的東西,更像是煞氣與咒力的結合,陳瑛的左眼一眼瞧過去,裡面所蘊含的神秘能量就不止一種。

  「摧毀防禦這個概念,讓受害者更容易受傷的破甲」,傷口無法癒合,不斷失血的流血」,令一切療愈手法無法奏效,奪去生機的'湮滅」,還有作為根基的凶兵煞氣——」


  左眼觀看之下,能夠感應到的神秘能量至少在十一種以上。

  如果是正常人,哪怕是武道高手,蔡福祥早就死了。

  不過他血脈之中似乎有著某種神秘的特質,在創口周圍生出了一層細密的黑色鱗片,正是這些鱗片所蘊藏的無窮生機壓制住了創面,他才能正常行動。

  「這個蔡福祥,不,他們南安蔡家絕對不是普通的世家,血裡面帶著點邪祟的味道,多半是什麼異種之後,不過到了他們這一代,血脈已經非常薄弱了。」

  陳瑛大概也有了個判斷。

  蔡福祥能活到現在絕對是祖宗不積德的結果。

  他們蔡家之前可能混入過異種的血統,類似如今阿富汗那邊鬧得厲害的穴居人,這種血統所帶來的力量壓制住了創口上作祟的神秘能量。

  「動手的刺客是用什麼武器造成的還是咒術?」

  陳瑛淡淡地問道。

  蔡福祥臉上一紅,氣勢稍微弱了一些:「我沒看出來。」

  「沒看出來?」

  陳瑛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青教的人太過厲害,這老小子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被撂倒了。

  「太快了,幾乎一個照面,我就受了重傷,跟我一塊去的護衛更是全數死絕。」

  蔡福祥臉上流露出一絲他掩飾不住的恐懼。

  「這樣的高手,簡直是聞所未聞,恐怕也就是廣府的尤老——」

  當然。

  陳瑛沒有說話,其實他已經看出來了創口的路數,只是這些話不能說罷了。

  對方不管用的是法器,還是咒術,這傷口的複合形態都讓陳瑛想起了吳楚一。

  當初在金家老宅,吳楚一最後壓箱底的寒冰劍煞,跟這創口上的味道簡直是一模一樣。

  不過相較於僅僅複合了「寒冰」這單一概念的吳楚一,青教刺客所揮出的一擊已經精妙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

  陳瑛估計這個刺客多半就是重陽宮的什麼老怪物。

  這倒不是陳瑛瞎猜,而是修行這個東西,不同門派最大的區別就是體系不同。

  眼前這道瘡疤的手法,就是重陽宮體系之中的,旁人或許看不清楚,但是陳瑛這左眼確有著透過現象看本質的能力。

  動手的一定是重陽宮的高人,不過現在卻不能明說。

  陳瑛想了一下。

  「我說我能治,你信嗎?」

  蔡福祥看著陳瑛:「你不是不通醫術嗎?」

  「是這樣的,給人看病,我確實一竅不通,但是看牲口,我很在行。」

  陳瑛看著蔡福祥道:「你只要敢立個字據,說我把你治死了的話,家裡人不許追究,那我就試試。」

  「試試?」

  蔡福祥心裡頭是又驚又喜。

  所喜者,他那幾個兒子都不成器,他給自己預估了一年多的壽數,若是能夠治好這動搖根本的暗傷,他或許還能多看這幾個小子幾年。

  若是花心思好好教育一番,日後蔡家也不至於徹底沒落。

  所驚的是陳瑛自稱能治,但是卻要用性命冒險,他要把自家的性命託付到仇人手裡。

  他是真的信不過陳家人。

  本來蔡福祥已經預備好了慷慨赴死,如今聽說還有活路,一時之間五內如焚,還不如立馬死了痛快。

  他在那天人交戰,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滿頭大汗。

  「不可,你要治,就治。至於說立字據什麼的,萬萬不能。」

  蔡福祥搖了搖頭道:「陳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消息絕對不能透露,若是有人知道我身負暗傷,恐怕還要再生波瀾。」

  陳瑛笑了笑:「要生波瀾的那位,是不是蕭洛水?」

  蔡福祥冷笑兩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也罷,我現在就試一試。」

  陳瑛說著一抬手,一道難以言說的氣息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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