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七殺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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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七殺降世

  船隻緩緩靠岸,甲板上的乘客們發出一陣歡呼。

  高大巍峨的濕人樹還在那裡揮舞著巨大的觸枝,粘稠的液體像是細雨一樣飛濺。

  陳瑛跟個釣魚老頭一樣坐在船舷邊,綁著子母僵的繩子掛在欄杆上。

  「鹿道長,這次多謝您了,我們古船以後一定登謝禮。」

  大副非常恭敬地在旁邊說道。

  鹿老道撫摸著自己的鬍鬚:「江湖女,分內之事。」

  陳瑛轉頭瞧著這二位。

  說句實話,陳瑛對這位鹿老道的確是有了些改觀。

  這個鹿老道雖然修為一般,修行上很有可能還走偏了。

  外加碰見邪祟先麻爪,本事用不出來三成—.

  但是人家作為老牌宗教界人士,的確是精通心理按摩。

  本來船上的這些乘客一副世界末日降臨的樣子,還有腦子不清楚的要跳海投生。

  船員和乘客之間的情緒一度到了引爆點,馬上就要動武衝突的當口,人家鹿道長亮明了身份三言兩語,就把大夥都安撫了下來。

  乘客們有秩序的去收拾行李,在甲板上分區集合。船員們回到工作崗位,大著膽子操縱船隻擱淺。

  這都是有鹿老道在這裡安撫人心的功勞。

  你別說什麼麻爪不麻爪的,術業有專攻,這才是真本事。

  「今天能安穩靠岸,道長功莫大焉。」

  陳瑛由衷地說道:「沒有道長安定,恐怕就真——」

  話到嘴頭,陳瑛即收了回去。

  鹿老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這一路仔細思量,也是反過味來,知道陳瑛是真正的高人。

  言出法隨,言出法隨,講個笑話把船變成了個活怪物,這不是高人誰是高人?

  什麼拳術高手,是自己眼拙,沒有瞧出來人家的本來面目。

  不過行走江湖,人家隱藏身份不跟自己計較罷了。

  所以鹿隱希也不託大,十分客氣地講道。

  「不敢。泉州也是八閩古城,頗有美景佳肴,道友若是來泉州,貧道自當做個東道。」

  「鹿道長客氣了。」

  舷梯放下,水手們將船上的救生舟放下連成一道浮橋,引導著乘客們下船。

  「列位,上岸之後請大家不要遠走,我們大古船行已經聯繫了客運公司,一會有大巴接各位前往泉州。」

  大副十分鄭重地說道:「相關賠償定為三倍,一定賠付給大家,剩下的路程,我們大古船行一定負責到底。」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什麼大問題,雖然有幾個刺頭仍然有所不滿,聲言回去要打官司,索要更多的賠償。不過大多數人都沒有什麼意見。

  那棵怪樹就豎在那裡,能活著踩到陸地上,誰都是在鬼門關口轉一圈,人人都在劫後餘生的慶幸之中。

  陳瑛坐在船舷上,並沒有下船。

  二副帶著人清點船艙,貼上封條,順便看看還有沒走的旅客。

  他自然是知道陳瑛也是個高人,沒本事也不會在這用女屍釣魚玩。

  「先生,您這是——」

  「沒事,我在船上看著,你們後面還是要回收這艘船的吧?」

  「是的。」

  二副點了點頭道:「我們請了港九好鄰居基金會的專業人土,聽說是蘇理事長親自帶隊。」

  「蘇雄?你們大古可真有面子啊。」

  二副一臉這才哪到哪的表情。

  「看您說的,港九如今最出名的那個您知道嗎?」

  「最出名的?電影明星啊——」

  「就是那個號稱七殺降世的陳瑛。」

  「七殺降世?」

  陳瑛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個外號。

  「是啊,他在廣府幫著全國忠,一個人殺了李公幾百個高手,硬生生的保著全國忠上位。聽說尤老都親自出面,當著江湖群雄的面說他了不得。」

  「那子啊。」


  陳瑛點了點頭:「的確聽說過,他很厲害嗎?」

  「在港九大學,殺得人頭滾滾,那草坪都被血浸透了。江湖上有高人判了他的八字,說他是南斗的七殺星轉世。「

  二副悄咪咪地說道:「我們跟他有些特殊聯繫,關鍵時刻也能請他出手。」

  「這麼牛。」

  陳瑛看著二副:「你們跟他什麼關係?」

  「我們的董事,是他的岳父。」

  「這樣嗎?」陳瑛點了點頭:「我還真不知道。」

  「是。」二副說得煞有其事:「他本來是龍城太歲預定的女婿,結果現在老陸不是失蹤了嗎?龍城如今也歸了嶺南,所以他就棄了原本的未婚妻。」

  二副說到這裡還不禁搖了搖頭。

  「這說起來也算是個豪傑,但是這拋棄未婚妻的事情—」

  「兄弟,不是我打拳,訂婚跟結婚是兩回事,談戀愛不等於把人就交給你了。」

  陳瑛覺得還是要普及一下法律:「什麼陳世美秦香蓮的,婚姻都自由了,更何況是訂婚呢。」

  陳瑛不由得問道:「這消息都是從哪出來的,兄弟你知道的夠詳細的。」

  二副也不跟陳瑛爭這些道德上的事情。

  「嗨,如今港九差不多半知道,這都是報紙上登的。」

  陳瑛這是真不知道,看來港九記者不止是跑得快,編的謠言也離譜。

  也許我也該買家報紙,用革命的謠言,不對,用正義的謠言去駁斥這些邪惡的謠言。

  陳瑛也就亮明了說,表示自己想要在船上守著,防備有人想要到船上撿點東西,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壞了自己的性命。

  「等到基會的人來,我自然功成身退,不過在這之前,我會守在這裡。」

  看見陳瑛如此正氣凜然,二副非常熱情地表示,根據上面的安排,要求所有人立即離船,以保證生命安全。

  但是陳瑛要留在船上,沒吃沒喝可不行,所以特別將客房和倉庫的鑰匙給他留了下來。

  「東西隨便吃,房間隨便睡,兄弟,你可真是個好樣的。」

  二副感慨道:「也就是我當初練拳的時候沒天分,不然我也跟你一樣做個行俠仗義的好漢。」

  「在崗位上好好乾的都是好漢。」

  陳瑛跟這位熱情的二副告別,船上的人也走了個差不多,只剩下鹿老道還在船上,一副為所有人鎮壓邪祟的樣子。

  「道友,你真不跟我們起了?」

  老鹿頭臨了也是十分感慨。

  「沒想到在船上居然遇到——」

  「慎言。」

  陳瑛又是提醒他一句。

  「有什麼話,咱們泉州見面了再說。」

  「道友高義,我看陳玉成這個名字早晚響徹江湖。」

  這個名字可是真正的大英雄。

  陳瑛笑了笑:「道長,希望後面順風順,咱們泉州再見。」

  「好說。」

  很快就來了幾輛小巴,將在岸上聚集的人員和行李分開拉走,船員們依舊維持著秩序,一切也算是井然有序。

  人很快走了個差不多。

  陳瑛不去管這些,而是靜靜地看著那棵巨大的「濕人樹」。

  這世上有沒有濕人樹這種東西?陳瑛覺得大概是沒有的。

  但是那棵昂揚向上的巨樹就立在那裡,它粗大的根須狠狠地插入艦體之中,甚至還在不斷地膨脹著。

  這玩意大概率是自己隨便口胡出來的。

  陳瑛覺得船上這東西,它不是個邪祟,它是個寶貝。

  一樣的境遇,橫看成嶺側成峰,角度不同,看見的景象也不同。

  「我聽說有一種鬼,叫做菜刀隊,被凶兵利器釘在甲板上,一動也不動。」

  陳瑛想了想,口中念誦著。

  一支長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橫在了船身上,一個渾身都是瘡疤的男人在劍身之下不斷地呻吟著。

  「救救我——救——」

  它哭豪著,一陣陣陰氣從它身上逸散出來。

  單從強度看,這邪祟的力量絕對不在當初的無面男之下。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陳瑛。

  「你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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