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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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惡客臨門

  「龍老兄的消息真是靈通。」

  陳瑛笑了笑。

  桌面上擺著一盞清茶,茶香氣在房間裡蕩漾開來。

  天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排布上了烏雲,細密的雨珠落在玻璃幕牆上,像是女人出浴後的皮膚。

  龍武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他古銅色的面龐上閃爍著凝重。

  「這件事情是真是假?」

  「是真的,不過也都是機緣巧合,如果讓我再去一次,恐怕未必能活著出來。」

  陳瑛緩緩說道。

  龍武從西裝內襯裡摸出煙盒,他抽出來一支,但是又重新放到桌子上。

  「瑛少,其實是我們遇到了些難處,想請瑛少辦一件事情。」

  「跟棺山有關?」

  「是,需要借重瑛少的長材———

  「辦不到。」

  陳瑛直接拒絕道。

  不管龍武要讓自己幹什麼,這件事情顯然對於五旗海盜來說十分重要,這裡面的風波決然不會小。

  現在的陳瑛不想在八閩之行前橫生波折。

  「聽說瑛少要動身去八閩?」

  龍武轉過話頭:「若是現在不方便,日後也是可以的。或者瑛少可以把如何對付棺山的辦法教給我們。」

  他聲音十分誠懇。

  「我們五旗行走海上多年,奇珍異寶總有一些,瑛少隨便開價。」

  「那不是我的本事。」

  陳瑛乾脆地說道:「是運氣,可一不可再。」

  龍武看著桌子上的茶杯,青綠的茶葉在杯中起起伏伏,誰也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麼。

  「原來如此。」

  龍武看著陳瑛:「陳兄弟,你可能不知道,能夠在棺山之下脫困,在南洋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陳瑛看著龍武,此刻他已經一臉沉肅。

  「意味著南洋大大小小的勢力,都會從你身上咬一口,不管是文的武的,他們可是什麼招都使得出來。」

  「這麼說,龍老哥是信不過我。」

  「我不是信不過你,這麼多年來,沒聽說過誰能從棺山手上逃脫的。」

  龍武搖了搖頭:「可惜的是,我信得過你,其他人也未必跟我一樣想。」

  陳瑛舉起茶杯輕輕飲了一口。

  「棺山這麼重要嗎?」

  「老弟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我多說。」

  龍武淡淡說道:「棺山既是劫難,也可以是武器,想一想,如果兩支艦隊正在角力,忽然棺山到來。其中一支盡數被棺山吞沒,而另外一支卻毫髮無損。」

  他眼晴向著陳瑛看過來:「老弟,恐怕帝國人也會盯著你的。」

  陳瑛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我恐怕沒這麼大的本事。」

  「人有三寸舌,能掀千里浪。」

  龍武搖了搖頭。

  「老弟知不知道,如今南洋在傳什麼?」

  「江湖上的消息,能有幾個準的,小弟是猜不出來。」

  「有人說你有了躲避海上災異的法子,甚至有人開出賞格,要把你抓回去。」

  龍武眯起眼睛:「不過你放心,這些事裡沒有我們五旗。」

  「我要是真有這個本事,我一定直接賣給你們。」陳瑛笑了笑:「我是生意人,求得就是八方財。」

  「我也是這麼說的,奈何他們不信。」

  龍武站起身來。

  「老弟要去八閩,我就不送了,等老弟從那邊回來,再來叨擾,千萬不要嫌煩。」

  「龍老哥能來,小弟這裡蓬生輝,不過老哥還是別著急,過段時間沒準是小弟親自登門拜訪,求老哥幫忙了。」

  「都是江湖兒女,說這些可就太客氣了。」

  龍武搖了搖頭,顯然覺得陳瑛說話太過虛假。

  陳瑛卻是一臉誠懇。

  「天竺戰事緊,我也想賺筆錢,老哥可能知道,我現在嶺南那邊弄了個軍火廠。」

  龍武略一皺眉。

  「你有軍火?」

  「是,老哥若是有什麼需要,小弟這裡也是能承接的。」

  陳瑛說著摸出來一張名片。

  「這是我的一個兄弟,正在嶺南打理那個廠子,讓底下人過去看看,照顧照顧小弟。」

  龍武這才算是知道了陳瑛的打算,他歪過頭瞧了陳瑛一眼。

  「好說,若是價格合適,咱們可以搞個長流水的買賣。」

  「等的就是老哥這句話。」

  陳瑛滿意地說道:「咱們五旗這邊有什麼需要,也可以跟我們提,那個廠子什麼都能造。只要有需求,我們來想辦法。」

  龍武接過陳瑛遞過來的名片,又寒暄了兩句,這才轉身下樓。

  做工考究的平治車裡,早已經有人在等著他。

  「情況怎麼樣?」

  那人穿著一件花襯衫,臉上戴著墨鏡,身材不高,在後排翹著二郎腿。

  龍武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他才重新正襟危坐。

  「口風很嚴,摸不到底。」

  龍武揉了揉眉心,平治車緩緩發動,向前駛去。

  「叔,找幾個好手把他綁了。」

  那年輕小子裂開嘴巴笑著:「不行就弄他身邊人。」

  「你小子在這裡玩混帳?你以為這裡是南洋嗎?」

  龍武直接一個嘴巴抽了過去。

  「他媽的,跟著你爹也不學點好好的。」

  那小子昂起頭。

  「叔,這世上就是這麼回事「這麼回事個屁,嶺南那麼大的場面,人家拿命拼下來的,你跟他拼命?」

  龍武瞪著他說道:「你真以為自己不會死是吧?」

  「他比我還小呢」

  「廢他媽話,本事高低什麼時候跟歲數有關係,老鱉本事最大是吧?」

  龍武罵罵咧咧道:「趕緊給我滾,別誤了老子的事。」

  「別別別,叔,我這不是跟您學嗎?」

  「你學個屁,現在就給我回去,你個王八湊的,我不知道你?」

  龍武對著司機吩咐一句。

  「老七,咱們現在就去碼頭。」

  「叔,至於嗎?」

  那青年摘下了墨鏡,露出來一雙黑少白多的眼晴。

  「回去了,我爹那你怎麼交代。」

  「至於。」龍武罵罵咧咧:「你爹那老子去跟他說,你這個惹禍的根苗,趕緊給我滾回去。」

  「我回去了可給你生事。」

  青年瞪圓了眼睛。

  「那你就自己找死,跟我沒關係。反正你爹兒子多,少你一個不算少。」

  龍武冷哼一聲:「行走江湖,沒本事不怕,沒眼力,那就死定了。」

  青年人也不做聲,只是將臉別過去。

  一道影子從車頂飄過。

  那暗淡的影子左轉右轉,終於進入了一棟沉靜的小樓。

  這裡四下寂靜的有些怕人。

  一具具戶體橫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掙獰恐怖。

  有的通體漆黑,仿佛是被烈火焚燒,有的慘遭刑戮,被寸寸肢解,還有的身體裹著冰晶,像是從冷櫃裡剛剛搬出來。

  一個矮小的影子穿著一件黑袍,正蹲坐在地上。

  那影子穿牆而過,在他面前凝為實質,是個頭髮和皮膚都灰白的青年,他臉上戴著一副圓框眼鏡。

  「土猴子,剛到港九搞這麼大場面,交代不過去的。」

  那矮小的身影抬起頭,他臉上儘是縱橫交錯的疤痕。

  「鬼影子,老子在中州天天吃,輪不到你不喜歡。」

  「港九不比中州,這裡的修行人是有組織的。每個街區都有人盯著,你今天在這裡吃,明天早上就會有人尋上門了。」

  「那就讓他們來。」


  土猴子冷笑道:「我也想嘗嘗蘇雄是什麼滋味。」

  「蘇雄怕是來不了。」

  一個陰側側地聲音響起,兩人轉過頭去,就看見白鵬穿著一襲黑袍倒立在天花板上。

  「他受了傷,如今正在閉關呢。」

  兩人似乎已經習慣了白鵬這樣的做派。

  鬼影一樣的青年開口問道:「我們兩個來晚了。」

  「是晚了,那個咒靈已經完蛋了。」

  白不滿地說道:「你們兩個耽誤了教中的大事。」

  「那就殺了我們。」

  土猴子不爽地說道:「怎麼,捨不得?」

  白冷冰冰地說道:「木誠,若不是教中庇佑,你覺得你能活幾天?不說天師府的人,就是苗疆的那些夥計,你能招架得住?」

  「白先生,是他昏了頭。」

  通體發灰的男青年開口說道:「您只管吩咐就是。」

  「我沒什麼吩咐。」

  白鵬冷冰冰地說道:「蘇雄那邊不要去,他還有個師弟給他看門,你們兩個給我盯緊了陳瑛,看看這小子要去八閩幹什麼。」

  「只是盯著他?」

  木誠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他既然耽誤了教中的事情,我們把他收了不就好了。」

  「不要輕舉妄動。」

  白斷然說道:「亂了部署,你就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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