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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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奸人

  金家老宅。

  清晨的朝陽驅不散青磚灰瓦里的墨色,老宅像一頭吞噬了一切聲音的巨獸,靜靜地伏在影子裡審視著獵物。

  黑漆大門陰沉沉的,青磚碼在那裡泛著冷光,像是僵死者的臉皮。露水沾在黑瓦上,反射著白森森的光芒,如同冰棺上滴落的水滴。

  陳瑛穿著一件利落的風衣,內里是白色的襯衫,冷冷地瞧著這棟老宅。

  他能感受到自己好像也在被審視著。

  老宅仿佛活了一樣,正在同自己對視。

  「這個地方,真他媽的邪性。」

  蘇雄罵了一句:「裡面的東西比我們上次來更厲害了。」

  吳楚一穿了一件道袍,他腰間沒了曾經的葫蘆,不過身後卻是背了一個木匣,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木匣外面貼看黃色的符紙。

  解青衫站在最前頭,他捧著羅盤,上面的指針滴溜溜的亂轉,這指針轉上幾圈,最後都是指向他的心口。

  「怎麼樣,老解?」

  宮景一身短打,在他身邊頗為關切地問道。

  「我這羅盤乃是從師祖那裡傳來的,專指凶災所出,可現在不管怎麼著都指著我自己解青衫摸了摸腦門,上面如今爬了一層牛毛細汗。

  他這一門大本事沒有,所有的能耐都在保命上,講得是一個趨吉避凶,如今這羅盤左轉右轉都指著自己,解青衫也心裡有些發毛。

  「這也不算有錯。」

  吳楚一淡淡地說道:「福禍無門,惟人自召,列位若是想走,現在也是個機會。」

  他倒不是純然的冷血,而是江湖就是這個樣子。

  斬妖除魔這四個字,聽著痛快,那都是拿人命填出來的。

  真碰見了生死關頭,大家都是各憑本事,沒有誰有責任保你平安。

  「在下奉命而來,若是半途而廢,巨子責罰,承擔不起。」

  于謹一抱拳:「列位若是放心,某願作先鋒—」」

  「門中吩咐,清秋責無旁貸。」

  慕清秋也是直接表態。

  宮景呵呵一笑:「有您三位壓陣,宮某自然有膽子出這把力氣。」

  最後解青衫咬了咬牙,也是堅定地表示不走。

  這趟任務在基金會的排名非常高,若是能夠完成,不僅有金錢上的獎勵,還能提高他們在基金會裡的等級,這裡面的門道可就多了。

  「既然列位態度如此堅決,那就讓貧道來做這個先鋒。」

  吳楚一沉心靜氣,邁步就要去拉金家老宅的黑漆大門,上一次他和蘇雄在這裡,一進「門就碰見了一頭了不得的惡鬼,廢了一番功夫才將之制服。

  今天再來,恐怕少不了一場惡戰。

  眼見得吳楚一的手就要拉開了金家的大門,那黑漆漆的大門竟然自己從裡面開了。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一個低眉順眼的老頭從裡面走了出來,他一身黑衣,腰間繫著一條白麻,額頭上綁著白布條,一副家裡辦喪事的樣子。

  「家門不幸,正逢喪事,恐怕招待不周,各位明公請回吧。」

  老頭又是一鞠躬。

  陳瑛順著他身後看過去,金家大宅的影壁牆上不知道何時已經掛上了一條條白幅。

  上次他與蘇雄來這金家老宅,裡面只有邪崇遊蕩,根本沒有半個活人,可如今分明有人出來迎接,這倒是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這老頭臉上陰氣深沉,就算是吳楚一也不知道他是人是鬼。

  正猶豫之間,蘇雄邁步向前:「不知道是貴府哪一位老大人仙逝,在下與金家也算是薄有交情,不如進去略致哀思,也算是全了我們晚輩的禮數。」

  「正是家主金老太爺,如今家中上下亂成一團,您還是———」

  那老頭還在婉言謝絕,外面的幾個人也是一籌莫展。

  別人看不清楚,陳瑛卻是看得分明,眼前的這個老頭他非人非鬼,跟當初在莫鎮裡見到的那些人差不太多。

  哼,虱子多了不咬,倒不如直接殺進去,看看金家裡面到底藏了什麼豺狼虎豹。


  陳瑛斬妖刀剛要出鞘,另外一邊的宮景卻是直接邁步闖了進去。

  「老先生,金老先生乃是在下的忘年交,這個頭我無論如何也是要磕的。」

  他這一闖,那老者根本來不及阻攔,蘇雄眼晴一眯,惡狠狠地看向宮景的背影。

  這廝好大的膽子。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影子當即就跟了過去。

  正是陳瑛。

  「什麼英雄豪傑,今天還不是落入了局中?」

  宮景正在得意,邁步向前而行,卻感覺一道陰風跟在自己身後,一點寒意就架在了自已脖子上。

  他轉頭一看,卻看見陳瑛好似鬼一般已經跟了過來。

  「跑什麼呢?」

  陳瑛攔在他身前:「裡面有什麼好東西?」

  宮景汕笑兩聲。

  「在下只是想進去看看虛實。」

  這個姓陳的怎麼如此之快。

  「那也要等著大夥一起來啊。」

  蘇雄第二個跟了過來,他眯著眼晴擋住了宮景離開的後路。

  「宮先生若是有什麼判斷,不如跟大夥講講。」

  吳楚一在後面跟了過來。

  宮景看著這三人惡狠狠地目光,心裡暗罵,自己到底是著急了。

  「在下只是—」

  「只是青教的探子而已。」

  吳楚一冷笑一聲。

  「這.吳道長·,我—.」

  宮景當真沒想到這剛一進門,自己連什麼紕漏都沒有顯現,居然就被安上了一樁罪名「奸人自己跳出來了。」

  蘇雄看著宮景,正好剩下的三個人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蘇老闆,這是—」

  解青衫看著眼下的局面好奇地問道。

  「這姓宮的有問題。」

  陳瑛淡淡地說道:「我們正在盤問他。」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宮某今日算是領教了,好,既然來去自由,在下就先走一步,靜候佳音了。」

  宮景抱拳拱手,另一邊的吳楚一卻說道。

  「讓你走了嗎?」

  「怎樣?」

  宮景一皺眉頭:「吳道長的意思—」

  「說這麼多幹什麼?」

  陳瑛三指一彈,一抹雪白的月光飄出。

  蘇雄雙手一揮,一對青色鬼手直接握住了宮景的雙腳。

  吳楚一揮出一道符篆,赤紅的火焰直接將宮景的身子給裹了進去。

  烈火,刀光,鬼手。

  要時間,這位宮先生就橫在了地上,成了一具焦屍。

  咕儂。

  解青衫咽下一口唾沫。

  他是當真不知道眼前到底是怎麼回事。

  「列位,我金家正值大喪,爾等怎麼能——」

  那老頭還要說話,陳瑛直接邁步向前,雙手金光繚繞,來了一手黑虎掏心。

  「廢話這麼多,忍你很久了。」

  老頭被一擊貫穿,身體裡居然沒有流出一滴血液,他轉頭呆呆的看著陳瑛。

  「我·記住—你—」

  「你愛雞巴記不記。」

  陳瑛將他一腳踢開,吳楚一直接補上了一記火符。

  蘇雄冷冷一笑,跟著後面的那幾位說道。

  「列位,會不會滅門,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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