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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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熱情

  辦公樓的會議室里,響起一陣掌聲。

  在最上面的主持人是一個來自帝國事務官,他在上面輕輕拍著巴掌。

  「那麼我們就恭喜麒麟實業競標成功,拿下陸軍部的軍裝訂單。」

  陳瑛也站起來跟著鼓掌。

  「恭喜,真是後生可畏。」

  一個老頭坐在座椅上,他站起來拍拍手道。

  「看來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要讓位了。」

  「您客氣。」

  陳瑛看著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老頭。

  六大家裡面王家的話事人,王鑫。

  這位才是真正的嶺南大族,前朝的時候就世代簪纓,前朝滅亡,來港九做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據說跟王廷棟還能算是遠親。

  「聽說瑛少手裡面有一張房地產開發執照,我正好有一塊地準備開發,不如今晚大家一起坐一下。」

  陳瑛笑了笑。

  今天是之前那筆軍裝單子競標的日子,這樣的小生意絕對不會驚動王鑫這樣的大鱷親自過問,他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跟自己見面。

  事實上不只是王鑫,今天的競標會上還來了很多豪商大賈,都是陳瑛曾經在商報上反覆見過的名字。

  今天他們都來到了這裡。

  「不好意思,北面有吩咐,讓我今晚務必趕到,抱歉了,改日我端茶向王老先生賠罪。」

  「客氣了,現在正是為國分憂的時候。」

  王鑫笑了笑。

  「來日方長嘛。」

  兩人還在說著,外面一個帝國事務官走了進來。

  「陳瑛先生,請跟我來。」

  「嗯?」

  「總督閣下在等您。」

  陳瑛站起身來向周圍這些莫名其妙趕來參加競標會的大佬們抱拳拱手。

  「各位老前輩,最近實在是事情太多,改日在下略備薄酒,請各位前輩一定賞光。我這就先去了。」

  王鑫笑著說道:「先去忙吧,總督那裡比較重要。」

  「在下這就去了,改日一定登門賠禮。」

  陳瑛又是客氣兩句,人才走了。

  「春風得意啊。」

  鄒家的當家人,鄒嘉駒看了一眼陳瑛的背影,緩步走到王鑫的旁邊。

  「四哥,您也來了?」

  王鑫看了一眼旁邊的這個老頭。

  鄒家和王家才是六大家之中世代相傳的世家,彼此乃是通家之好。王鑫和鄒嘉駒同輩,年齡也小些,所以學著鄒家人的樣子叫一聲四哥,顯得親近。

  「平兒以前得罪過這個小子,我本來說過來看看他的成色,可惜,沒機會了。」

  鄒嘉駒看著王鑫:「你怎麼看?」

  「這位跟我們不是一路人,他跟蘇雄是一路的。人家是呂不韋,是陶朱、子貢,只是半隻腳踩在這生意場上。我最多算個頓、郭縱。」

  「我倒不知道你最近能在研究《史記》。」

  王鑫平淡地說道:「老兄你也不用著急,不行讓平兒去帝國那邊求學幾年,避避鋒芒。這位跟全國忠如今是蜜裡調油,帝國人對他也是百依百順,咱們在人屋檐下,身段可要軟一些。」

  「我也是這麼想的。」

  鄒嘉駒看著王鑫:「平兒已經在辦手續了。」

  「那就好。」

  王鑫笑了笑:「人生在世,誰沒有個幾年得意?先讓人家高興高興,一朝天子一朝臣,誰知道全國忠能幹多久?十年以後再看也不遲啊。」

  「你倒是看得開。」

  鄒嘉駒笑了笑沒有多說。

  「聽說老李準備嫁閨女。」

  王鑫瞧著鄒嘉駒:「這事你知道嗎?」

  「他沒有機會了。」

  鄒嘉駒看著王鑫:「我上來的時候,看見齊國富的那個女兒在下面等陳瑛。」

  「這老頭·—」

  王鑫搖了搖頭:「當初跟我說什麼他閨女一門心思都在學業上。」


  鄒嘉駒笑了笑:「這也是一種學業嘛。」

  陳瑛自然不在乎這些家中枯骨聊些什麼,他在帝國官員的領導下進了另外一個會議室。

  這裡的規格顯然比之前用來開標的那個會議室高很多,四壁內全部邁入鉛層,房間的四個角落各擺著一個帝國人設計的機器,它們正在慢慢的旋轉,似乎探測著什麼。

  威思頓勳爵端坐在會議桌的中心,左右兩邊分別是情報總監何國禮和應急管理處處長威廉。

  「」..港九大學的後續處理情況如下,首謀王廷棟已經被廣府方面逮捕,我們的情報可以確信他已經死亡。」

  「另外兩名首犯宇文庚和土岐賴義,目前可以確信躲藏在龍城內部。」

  何國禮將這些情報念誦完畢,他將材料靜靜地放在一邊。

  威思頓勳爵手指緩緩地敲打著桌面,他似乎對現在的情況非常滿意。

  「廣府方面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威思頓勳爵睜開眼睛,一雙眸子銳利地看著陳瑛,「全將軍需要我怎樣配合他?」

  「全將軍似乎認為時機還不成熟,他準備繼續配釀一下,而且這樣對您也有好處。」

  陳瑛也不避著人:「還有幾位大帥也想發表通電支持嶺南。劍南節度使和汴洛節度使兩位知會全將軍,他們準備明天一早發表電視講話,所以軍隊進入龍城怎麼也要後天了。」

  外爭國權,內懲國賊。

  這是嶺南方面在這次運動中喊出來的口號。

  嶺南的國賊是找到了,但是中州的國賊呢?

  顯然各位大師都想著成為外爭國權的英雄,所以全國忠幾乎電話不停,跟他那些從來沒見過面的同行們一起協調步伐。

  這個要準備電視講話,那個希望可以跟廣府聯合通電,還有人準備派一支小部隊過來,跟著廣府當局的軍隊一起進入龍城各種各樣的要求讓全國忠忙了個抓耳撓腮。

  但是這些都是合理訴求。

  全國忠也是捫心自問,你像人家汴洛節度使,地盤位於天下之中,周圍跟被沒有要打倒的帝國主義侵略者。

  你說現在有了個表現愛國熱情的機會,你能不給人家嗎?

  都是同行,千什麼那麼狠心?

  全國忠跟陳瑛打電話的時候大吐苦水,說好懸只是折騰一下龍城,這要是真收復港九,還不知道是多大的陣仗。沒準還有同行帶著衛隊過來搞入城式。

  「我對中州各位將軍的愛國競賽十分欽佩,我認為一個人首先只有愛國,才具備成為公民的資格,不然就是低賤的賤民,不配享有任何政治上的權利。」

  威思頓勳爵說道。

  有些話盡在不言中,中州的督軍大帥們要借這個機會撈政治聲望,威思頓勳爵也是一樣。

  龍城的地位本來就未定,而且這麼一個黃賭毒中心橫在港九北方,更是對於威思頓將港九建設成帝國在遠東的模範殖民地這個目標不符。

  港九的直接競爭對手是星島,那裡屬於海峽殖民地大區,星島周邊群島都牢牢的掌握在帝國手中,那邊的總督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跟威思頓勳爵在港九這樣束手束腳的情況完全不同。

  要想擊敗這樣的對手,撈取足夠的政治資本,威思頓勳爵就需要「奇功」。

  這也是威思頓勳爵跟全國忠之間的某種默契。

  你愛國,我也愛國。雖然愛的不是一個國,但是一樣可以互相扶持。

  全國忠就不用說了,如果他能夠成功收回龍城,那就等於是百年以來「收復失地」第一人,這樣的功勳是足以上教科書的。

  而威思頓如果可以巧妙的善後,那麼他就是在「天竺陷入崩潰,帝國在遠東的統治徹底動搖的危急關頭,毅然決然的維持了帝國的利益,馴服了中州的野蠻人,偉大的外交家和政治家。」

  一魚兩吃,大家各取所需。

  在座的人人都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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