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世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7章 世兄

  「不對。」

  陸姿看著前方的大樓說道:「我記得藍圖上面標的很清楚,這水廠東面的辦公樓一共只有四層,前面的白骨大廈卻是有九層,這數目不對。」

  她神色凝重望向陳瑛。

  「會不會這棟大廈也是一道咒靈?」

  其實陳瑛對所謂「咒靈」並不了解,只是看書的時候知道有這麼個詞彙,在鍊金術的手冊里稱之為「活化詛咒」什麼的。

  之所以能夠看出來怪蛙跟甩皮鬼的身份,純粹是因為陳瑛手裡面就有最正版的《淵君六咒》,

  在加上左眼的特殊效能,自然能看出他們的本來面目。

  而眼前這棟白骨大廈跟陸姿想得差不多,應該也是一道咒靈所化。

  「難怪那條怪魚跟著一場大雨之後不見了蹤跡,原來是魚化為水,一化為六。」

  白骨大廈上的骨骸大部分都已經碎裂,如果仔細看還能看見白骨之間夾雜著種種殘破的兵刃,

  透著一股森然殺氣。

  破碎的頭骨被烏黑的箭貫穿,肋骨中央插著布滿銅鏽的刀刃,鐵藜、狼牙棒混在白堊色的骨渣之中,一層層疊起來構成了樓體。

  「穀神不死,是為玄。玄之門,萬物之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陳瑛看著遠處的大廈說道:「道經之中的玄二字,指的乃是天地之間萬物皆有的那一點生機。這玄登真咒所化的咒靈與道經反著來,邪異。」

  似乎在應和著陳瑛邪異二字的評價。

  霧氣翻騰,陣陣狂風夾雜著熱力在三人身後不遠處爆開。

  「有人。」

  陸姿橫過三節棍,沙威甩下長刀,兩人倒是無言的擋在了陳瑛身前。

  有些事不必說出口,他們兩人很清楚如今要靠的是誰沒有陳瑛不要說是救出蘇雄,就是走出這場大霧都未必可能。

  湃的紫火蒸騰著霧氣,怪蛙的咆哮如雷鳴震動,那火光閃動之下,霧氣如同沸水一樣翻滾。

  陸姿望著遠處的火光輕聲說了一句。

  「純陽宮絕學,熒惑紫天真篆。」

  自從知道吳楚一來此之後,陳瑛也算是惡補了一下終南山純陽宮的本事。

  這門派傳承久遠,乃是玄門之中少數留存的兼顧內丹、符篆、雷法三宗的名門。

  其中有名的號稱「三聖六奇十二絕學」,這《熒惑紫天真篆》算是兼顧內丹、符篆兩家的一門秘術,名列十二絕學之列,號稱「焚滅九州妖邪第三」

  純陽宮的絕學不同平凡,看得不是你後天的苦功,講究的不是你的心智,只講一個「仙緣」。

  能成就是能成,不成就是不成,

  這吳楚一能夠練成十二絕學之一,在純陽宮內絕對不可小。

  也難怪純陽宮如今掌教的老怪物放心讓他來港九走一遭。

  熱浪沸騰,濃霧翻滾,前後大約折騰了一刻鐘,終於恢復了平靜。

  三人冷眼旁觀,不多時,一個穿著道袍的影子從霧氣之中走出來。

  他相貌英俊,頭上的髮髻略有些散亂,遠不是進入霧氣之時的瀟灑和從容,手指之間尚有幾分流光閃動。

  正是純陽宮門人,吳楚一。

  陳瑛看過去,這位年輕的道人顯然剛才撞見了那頭怪蛙,跟這咒靈有過交手,結果顯而易見。

  那位「大度能容」的怪蛙偏偏跟這個吳楚一過不去,雙方一場惡鬥,這位年輕的道人並沒有陳瑛計算中的那樣老謀深算與從容。

  「吳道長,真是少見。」

  陸姿並不準備跟這位多客氣。

  「不是說要打坐參玄,參透怪魚的奧妙嗎?怎麼自己悄悄進來了。」

  吳楚一望見眼前三人,下意識的將手摸過腰間葫蘆。

  他小心來此,就是為了避免驚動旁人,其他人倒也無所謂,註定走不出這濃霧。

  不過眼前這三人倒是奇怪,他以本門的清妙道眼觀之,一個個竟然身懷異術,沒有著了這濃霧的道。

  當初下終南山的時候,掌教恩師曾經有過吩附。

  怪魚出世,身化六道咒靈,旁的都無所謂,都有制服它們的辦法。


  獨獨祈雨禱霧咒所化的咒靈別有神妙,那怪蛙不過是咒靈的表象,其真實面目正是眼前的濃霧本身。

  身處濃霧之中,不自覺的呼吸之下,若是沒有護身的法寶或者秘術,體內就會被咒靈刺激孕育出魔嬰。

  等魔嬰漸漸長大,就會奪去本身的魂魄,成為遊蕩在霧中的行屍走肉,為咒靈所驅使。

  即便是護身有術,能夠躲過霧氣侵襲,也有霧中的怪蛙領著化生的惡鬼前來擊殺。

  所以怪蛙對於有護身之法的修行人往往下死手,務必要奪其性命,而對於已經被霧氣侵擾,體內孕育出魔嬰的反而高抬貴手。

  畢竟分屬同類,這些受害者對於怪蛙而言等於是它孕育出來的蝌蚪,哪裡有加害之理?

  這也是為什麼吳楚一之前沒有對穆損下死手的原因,

  穆損體內已經有陰靈化育,成了這霧氣的傀,人已經是死了,不過是在霧氣催動下依舊可以行動的活屍而已。

  那了空和尚之所以會被怪蛙擊殺,正是因為他多年苦修佛門秘法,又帶著護身法寶,臭皮囊能躲過霧氣的侵襲,故而怪蛙才過來將之擊殺。

  如今眼前這三人倒是奇怪,不僅有避開霧氣的手段,就連那怪蛙也對他們視而不見,倒真是讓吳楚一有些意外。

  更讓他預料不到的還有眼前的陳瑛。

  「想不到你也來了。」

  吳楚一整理了一下散亂的衣衫。

  「你倒是有幾分膽色。」

  「我們認識嗎?」

  陳瑛很好奇。

  其實自己一直都能感受到這位吳楚一若有若無的敵意,幾乎是下意識地彼此相看兩厭。

  但是冤有頭債有主,自己與吳楚一可以說是地北天南,陳瑛真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過這位吳道長。

  難不成當年陳家的仇人也有這純陽宮這一家?

  「聽聞陳家的後人不習道術,遠離江湖是非,我還以為是你們轉了性,想不到藏得竟然如此深,陳世兄的手腕和見識,小弟算是見過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