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不怕事
「你確定？」
「不確定。但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總統說：「行。就按你說的辦。」
掛了電話，謝爾蓋耶夫走到窗前。
窗外，莫斯科的夜色深沉。
他端起桌上的伏特加，一口乾了。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火辣辣的。
但他沒感覺。
因為他知道，從今天開始，北極熊在國際上的形象，已經毀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死去的科學家，和一個不知名的留學生。
他放下酒杯，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老陳，」他自言自語，「你贏了。」
……
老鄭站在鏡頭前，西裝扣子系得板正。
這是他這輩子第三次上電視直播。第一次是十年前宣布「天梯」計劃立項，第二次是五年前公布室溫超導量產。前兩次他都準備了稿子，念得一字不差。
但這次，他沒要稿子。
導演舉著倒計時牌子:五、四、三、二——
紅燈亮。
老鄭看著鏡頭，開口:
「龍國的老百姓們，我是老鄭。」
「這幾天發生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有人在南海搞特區，有人在邊境搞摩擦，還有人在地底下搞小動作。」
「我只說三句話。」
「第一，我們不惹事。」
「第二，我們絕不怕事。」
「第三——」他頓了頓，眼神硬得像塊石頭，「任何想在我們的土地上試驗武器的企圖，都將遭到毀滅性回應。」
說完，他站起來，鞠了一躬。
直播結束。
全程九十秒。
導演愣在監視器前，半天沒回過神來。旁邊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這就完了？不說點鼓舞人心的話？不展望一下未來？
老鄭已經走出演播室，邊走邊解西裝扣子。助理小跑著跟上:「首長，接下來——」
「回指揮部。」老鄭說，「該幹活了。」
火箭軍某地下指揮所，燈全亮著。
司令員老周站在大屏幕前，手裡端著一杯濃茶。屏幕上是龍國全境地圖，密密麻麻標著各種顏色的符號。紅色的是飛彈陣地，藍色的是雷達站，黃色的是目標坐標。
「老鄭的講話，聽見了？」參謀長問。
「聽見了。」老周喝了口茶，「就等他這句話。」
他放下茶杯，走到指揮台前。台上並排放著兩個紅色電話，一個連著東邊的發射陣地，一個連著西邊的。他拿起東邊那個:「各單位注意，按預案執行。」
電話那頭傳來整齊的回答:「明白。」
老周又拿起西邊的:「你們也一樣。」
「明白。」
他放下電話，看了眼牆上的鐘。晚上七點四十五分。天已經黑了，但陣地上的燈全亮著，發射車的輪廓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參謀長，倒計時。」
「是。」
牆上的電子屏開始跳動:10、9、8、7——
老周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他當了三十年兵，參加過兩次實戰，但從沒像今天這樣緊張過。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知道，這一打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倒計時:3、2、1。
「發射。」
大興安嶺某處，森林深處。
一輛重型發射車停在林間空地上，液壓支柱已經撐開，發射筒仰起四十五度角。車旁的士兵們都戴著耳罩，蹲在掩體後面。
指揮員站在車後，手裡握著發射手柄。耳機里傳來命令:「三、二、一，發射。」
他按下按鈕。
發射筒底部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緊接著，一枚銀白色的飛彈破筒而出，拖著長長的尾焰沖向夜空。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林間的鳥被驚得四散飛逃。
飛彈爬升、轉彎、消失在雲層里。
指揮員看著雷達屏幕上的光點，嘴裡念叨:「走好。」
旁邊的新兵問:「班長，它能飛到哪兒？」
「遠著呢。」指揮員說，「比你想的遠。」
與此同時，秦嶺深處，同樣的場景在上演。
祁連山下，同樣的場景在上演。
武夷山麓，同樣的場景在上演。
十六枚東風-41，從不同方向升空，像十六根銀針，刺破了夜幕。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謝爾蓋耶夫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秘書推門進來，臉色發白:「首長，龍國那邊——」
「我知道。」謝爾蓋耶夫頭也不抬，「電視講話，我看了。」
「不只是講話——」秘書的聲音有點抖，「他們發射了飛彈。」
謝爾蓋耶夫抬起頭:「多少？」
「至少十枚，方向——遠東。」
謝爾蓋耶夫手裡的筆頓了一下。他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莫斯科的夜景，燈火輝煌，車水馬龍。沒人知道，千里之外，飛彈正在飛來。
「通知防空部隊，啟動反導系統。」他說。
「已經啟動了。」
「結果呢？」
秘書沉默了幾秒:「攔截失敗。目標速度太快，超過二十五馬赫。」
謝爾蓋耶夫沒說話。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燈火，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華盛頓，白宮。
總統正在參加晚宴。餐桌上擺著精緻的餐具，賓客們談笑風生。一個侍者走過來，俯身在總統耳邊說了幾句話。
總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放下刀叉，站起來，對旁邊的夫人說了句「抱歉」，然後跟著侍者走出了宴會廳。
走廊里，國家安全顧問已經等在那裡，手裡拿著一部加密電話。
「總統先生，龍國發射了八枚洲際飛彈，目標——阿拉斯加。」
總統愣了一下:「阿拉斯加？」
「對。我們的反導系統已經啟動，但——」
「但什麼？」
「攔截失敗。飛彈速度太快，超出了『薩德』和『標準-3』的設計上限。」
總統靠在牆上，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問:「能打到本土嗎？」
「打不到。但阿拉斯加的那個設施——」
「我知道。」總統打斷他，「通知太平洋司令部，進入三級戰備。」
「明白。」
總統轉身，走回宴會廳。他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但手指在微微發抖。
遠東，某工廠。
凌晨三點，廠區里靜悄悄的。工人們都已經下班了，只有幾個值班人員在巡邏。廠房的燈還亮著，裡面停著幾架尚未組裝完成的「獵人」無人機。
值班員老劉提著手電筒，在廠區里轉悠。他在這幹了八年，從沒出過事。今晚也一樣，一切正常。
他走到廠房門口，掏出鑰匙，正準備鎖門。
突然，天空中傳來一聲尖嘯。
那聲音很尖銳，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高速墜落。老劉抬起頭，看到一道白光從雲層中鑽出來，拖著長長的尾巴，直奔廠區而來。
他愣在原地，手裡的鑰匙掉在了地上。
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然後——
轟！
一聲巨響。地面劇烈震動，老劉被震倒在地。他趴在地上，看到廠房的方向騰起一團巨大的火球，橘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天空。
緊接著，第二道白光落下。
第三道。
第四道。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連成一片。整個廠區變成了一片火海，無人機生產線、零部件倉庫、測試車間——全都在燃燒。
老劉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他抬起頭，看到天上還有幾道白光在墜落。
他心想:完了。
薩哈林島，石油天然氣樞紐。
值班員小王正在監控室里看屏幕。屏幕上顯示著管道壓力、儲罐液位、閥門狀態——一切正常。
他打了個哈欠，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突然，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警告標誌。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整個屏幕都變成了紅色。
「什麼情況？」小王放下杯子，湊近屏幕。
還沒等他看清楚，一聲巨響傳來。
監控室的燈滅了。應急燈亮起，昏黃的光線下，小王看到天花板在往下掉灰。他站起來，踉蹌著跑到門口，推開門——
外面已經是一片火海。
儲油罐被擊中，原油泄漏，燃起了沖天大火。管道被炸斷，天然氣噴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團巨大的火球。爆炸聲此起彼伏，地面在顫抖。
小王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當了十五年值班員，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阿拉斯加，地下三百米。
老約翰已經不在了。但「創世紀」項目還在運轉。
新的首席工程師叫威廉士，五十多歲，禿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他坐在監控室里，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自從上次爆炸之後，設施經過了修復，重新投入了運行。
「中微子發生器狀態正常。」助手在旁邊報告。
威廉士點了點頭:「繼續監測。」
「是。」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悶響。
威廉士抬起頭:「什麼聲音？」
助手也聽到了:「不知道——」
又是一聲悶響。這次更響，牆壁在震動，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地震？」助手問。
「不可能——」威廉士站起來，「阿拉斯加不是地震帶——」
話音未落，第三聲悶響傳來。這次，伴隨著劇烈的晃動。監控室的燈滅了，應急燈亮起。警報聲響徹整個設施。
「不確定。但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總統說：「行。就按你說的辦。」
掛了電話，謝爾蓋耶夫走到窗前。
窗外，莫斯科的夜色深沉。
他端起桌上的伏特加，一口乾了。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火辣辣的。
但他沒感覺。
因為他知道，從今天開始，北極熊在國際上的形象，已經毀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死去的科學家，和一個不知名的留學生。
他放下酒杯，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老陳，」他自言自語，「你贏了。」
……
老鄭站在鏡頭前，西裝扣子系得板正。
這是他這輩子第三次上電視直播。第一次是十年前宣布「天梯」計劃立項，第二次是五年前公布室溫超導量產。前兩次他都準備了稿子，念得一字不差。
但這次，他沒要稿子。
導演舉著倒計時牌子:五、四、三、二——
紅燈亮。
老鄭看著鏡頭，開口:
「龍國的老百姓們，我是老鄭。」
「這幾天發生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有人在南海搞特區，有人在邊境搞摩擦，還有人在地底下搞小動作。」
「我只說三句話。」
「第一，我們不惹事。」
「第二，我們絕不怕事。」
「第三——」他頓了頓，眼神硬得像塊石頭，「任何想在我們的土地上試驗武器的企圖，都將遭到毀滅性回應。」
說完，他站起來，鞠了一躬。
直播結束。
全程九十秒。
導演愣在監視器前，半天沒回過神來。旁邊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這就完了？不說點鼓舞人心的話？不展望一下未來？
老鄭已經走出演播室，邊走邊解西裝扣子。助理小跑著跟上:「首長，接下來——」
「回指揮部。」老鄭說，「該幹活了。」
火箭軍某地下指揮所，燈全亮著。
司令員老周站在大屏幕前，手裡端著一杯濃茶。屏幕上是龍國全境地圖，密密麻麻標著各種顏色的符號。紅色的是飛彈陣地，藍色的是雷達站，黃色的是目標坐標。
「老鄭的講話，聽見了？」參謀長問。
「聽見了。」老周喝了口茶，「就等他這句話。」
他放下茶杯，走到指揮台前。台上並排放著兩個紅色電話，一個連著東邊的發射陣地，一個連著西邊的。他拿起東邊那個:「各單位注意，按預案執行。」
電話那頭傳來整齊的回答:「明白。」
老周又拿起西邊的:「你們也一樣。」
「明白。」
他放下電話，看了眼牆上的鐘。晚上七點四十五分。天已經黑了，但陣地上的燈全亮著，發射車的輪廓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參謀長，倒計時。」
「是。」
牆上的電子屏開始跳動:10、9、8、7——
老周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他當了三十年兵，參加過兩次實戰，但從沒像今天這樣緊張過。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知道，這一打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倒計時:3、2、1。
「發射。」
大興安嶺某處，森林深處。
一輛重型發射車停在林間空地上，液壓支柱已經撐開，發射筒仰起四十五度角。車旁的士兵們都戴著耳罩，蹲在掩體後面。
指揮員站在車後，手裡握著發射手柄。耳機里傳來命令:「三、二、一，發射。」
他按下按鈕。
發射筒底部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緊接著，一枚銀白色的飛彈破筒而出，拖著長長的尾焰沖向夜空。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林間的鳥被驚得四散飛逃。
飛彈爬升、轉彎、消失在雲層里。
指揮員看著雷達屏幕上的光點，嘴裡念叨:「走好。」
旁邊的新兵問:「班長，它能飛到哪兒？」
「遠著呢。」指揮員說，「比你想的遠。」
與此同時，秦嶺深處，同樣的場景在上演。
祁連山下，同樣的場景在上演。
武夷山麓，同樣的場景在上演。
十六枚東風-41，從不同方向升空，像十六根銀針，刺破了夜幕。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謝爾蓋耶夫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秘書推門進來，臉色發白:「首長，龍國那邊——」
「我知道。」謝爾蓋耶夫頭也不抬，「電視講話，我看了。」
「不只是講話——」秘書的聲音有點抖，「他們發射了飛彈。」
謝爾蓋耶夫抬起頭:「多少？」
「至少十枚，方向——遠東。」
謝爾蓋耶夫手裡的筆頓了一下。他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莫斯科的夜景，燈火輝煌，車水馬龍。沒人知道，千里之外，飛彈正在飛來。
「通知防空部隊，啟動反導系統。」他說。
「已經啟動了。」
「結果呢？」
秘書沉默了幾秒:「攔截失敗。目標速度太快，超過二十五馬赫。」
謝爾蓋耶夫沒說話。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燈火，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華盛頓，白宮。
總統正在參加晚宴。餐桌上擺著精緻的餐具，賓客們談笑風生。一個侍者走過來，俯身在總統耳邊說了幾句話。
總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放下刀叉，站起來，對旁邊的夫人說了句「抱歉」，然後跟著侍者走出了宴會廳。
走廊里，國家安全顧問已經等在那裡，手裡拿著一部加密電話。
「總統先生，龍國發射了八枚洲際飛彈，目標——阿拉斯加。」
總統愣了一下:「阿拉斯加？」
「對。我們的反導系統已經啟動，但——」
「但什麼？」
「攔截失敗。飛彈速度太快，超出了『薩德』和『標準-3』的設計上限。」
總統靠在牆上，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問:「能打到本土嗎？」
「打不到。但阿拉斯加的那個設施——」
「我知道。」總統打斷他，「通知太平洋司令部，進入三級戰備。」
「明白。」
總統轉身，走回宴會廳。他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但手指在微微發抖。
遠東，某工廠。
凌晨三點，廠區里靜悄悄的。工人們都已經下班了，只有幾個值班人員在巡邏。廠房的燈還亮著，裡面停著幾架尚未組裝完成的「獵人」無人機。
值班員老劉提著手電筒，在廠區里轉悠。他在這幹了八年，從沒出過事。今晚也一樣，一切正常。
他走到廠房門口，掏出鑰匙，正準備鎖門。
突然，天空中傳來一聲尖嘯。
那聲音很尖銳，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高速墜落。老劉抬起頭，看到一道白光從雲層中鑽出來，拖著長長的尾巴，直奔廠區而來。
他愣在原地，手裡的鑰匙掉在了地上。
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然後——
轟！
一聲巨響。地面劇烈震動，老劉被震倒在地。他趴在地上，看到廠房的方向騰起一團巨大的火球，橘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天空。
緊接著，第二道白光落下。
第三道。
第四道。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連成一片。整個廠區變成了一片火海，無人機生產線、零部件倉庫、測試車間——全都在燃燒。
老劉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他抬起頭，看到天上還有幾道白光在墜落。
他心想:完了。
薩哈林島，石油天然氣樞紐。
值班員小王正在監控室里看屏幕。屏幕上顯示著管道壓力、儲罐液位、閥門狀態——一切正常。
他打了個哈欠，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突然，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警告標誌。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整個屏幕都變成了紅色。
「什麼情況？」小王放下杯子，湊近屏幕。
還沒等他看清楚，一聲巨響傳來。
監控室的燈滅了。應急燈亮起，昏黃的光線下，小王看到天花板在往下掉灰。他站起來，踉蹌著跑到門口，推開門——
外面已經是一片火海。
儲油罐被擊中，原油泄漏，燃起了沖天大火。管道被炸斷，天然氣噴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團巨大的火球。爆炸聲此起彼伏，地面在顫抖。
小王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當了十五年值班員，從沒見過這種場面。
阿拉斯加，地下三百米。
老約翰已經不在了。但「創世紀」項目還在運轉。
新的首席工程師叫威廉士，五十多歲，禿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他坐在監控室里，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自從上次爆炸之後，設施經過了修復，重新投入了運行。
「中微子發生器狀態正常。」助手在旁邊報告。
威廉士點了點頭:「繼續監測。」
「是。」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悶響。
威廉士抬起頭:「什麼聲音？」
助手也聽到了:「不知道——」
又是一聲悶響。這次更響，牆壁在震動，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地震？」助手問。
「不可能——」威廉士站起來，「阿拉斯加不是地震帶——」
話音未落，第三聲悶響傳來。這次，伴隨著劇烈的晃動。監控室的燈滅了，應急燈亮起。警報聲響徹整個設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