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創世紀項目
林舟想了想：「『燧石』的改造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如果把反中微子束系統集成進去，可能需要額外兩個月。」
「我們沒有兩個月。」老周插話，「根據情報，他們的第二次全系統測試，預計在年底前進行。如果測試成功，下一步可能就是實戰部署。」
林舟沉默了幾秒。
「那就壓縮時間。」他說，「一個月。給我一個月，我能把反制系統搞出來。」
老鄭盯著他：「一個月，你確定？」
「不確定。」林舟老實說，「但我會盡力。」
老鄭站起來，走到牆邊，看著牆上那張世界地圖。他的目光從阿拉斯加移到青藏高原，又從青藏高原移到南海，最後落回到北京的位置。
「行。」他說，「我給你一個月。但這一個月里，你要什麼我給什麼。人，錢，設備，權限——只要你能想到的，我都批。」
「好。」
林舟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燈光昏暗，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何曉菲等在門外，看到他出來，迎上去：「林總，怎麼樣？」
「回去，加班。」林舟說，「接下來一個月，我們要干一件大事。」
「什麼事？」
「造一把傘。」
「什麼傘？」
「能擋住天塌下來的傘。」
二零一零年九月，龍潭基地進入戰時狀態。
所有非核心項目全部暫停，全部人手集中到「燧石」改造項目上。科學院那邊，老吳帶著團隊二十四小時輪班，室溫超導材料的生產線開到了最大產能。
林舟把辦公室搬到了實驗室隔壁，每天睡三個小時，其餘時間都在盯著數據。何曉菲負責後勤，每天的任務就是確保林舟按時吃飯——雖然他經常忘了吃。
「林總，你該休息了。」何曉菲端著一碗麵條走進來，放在桌上。
林舟頭也不抬：「放著吧。」
「你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六個小時——」
「我說放著。」
何曉菲嘆了口氣，把麵條放在桌上，轉身出去了。
林舟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時間不夠。
反中微子束系統的原理並不複雜——通過發射反向相位的中微子波，抵消敵方中微子束的共振效應。但難點在於：你需要精確預測對方中微子束的頻率、相位和聚焦點，然後在毫秒級的時間內做出響應。
這需要極強的計算能力和傳感器靈敏度。
「燧石」的磁約束系統可以提供足夠的能量支撐，室溫超導材料可以解決散熱問題，但傳感器的精度還不夠。現有的中微子探測器，靈敏度只能達到理論需求的十分之一。
林舟拿起電話，撥了老吳的號碼。
「老吳，傳感器的問題，有解決辦法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正在想辦法。但說實話，短時間內提升一個數量級的靈敏度，難度很大。」
「那就換個思路。」林舟說，「不用單個高靈敏度傳感器，用陣列——把幾十個普通靈敏度的傳感器組合起來，通過算法疊加信號，等效提高靈敏度。」
老吳愣了一下：「陣列？那需要的運算量——」
「讓計算機去算。」林舟打斷他，「人算不過來，機器能算。」
「那算法的開發——」
「我來找人。」林舟說，「你只管把傳感器造出來。」
「行。」
掛了電話，林舟又撥了一個號碼。這次是打給科學院計算所的所長，一個姓王的胖子，編程水平在全龍國排前三。
「老王，我需要你幫我寫個算法。」
「什麼算法？」
「信號疊加算法。輸入是一百個傳感器的原始數據，輸出是一個高信噪比的合成信號。處理延遲不能超過一毫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舟，你這是要我造一台超級計算機？」
「不用超級計算機。用GPU並行計算就行。」
「GPU？那玩意兒不是用來打遊戲的嗎？」
「現在用來救命。」
老王沉默了一會兒：「行。我試試。但我不保證能按時搞定。」
「你必須按時搞定。」林舟說，「不然我們大家都得完蛋。」
二零一零年十月，阿拉斯加地下設施。
老約翰拄著拐杖，站在環形加速器的控制台前。屏幕上顯示著第二次全系統測試的參數設定——目標區域：青藏高原中段，喜馬拉雅山脈主斷裂帶；能量輸出：千島群島測試的三倍；聚焦深度：地殼下方二十公里。
他的手在發抖。
「史密斯先生，」他轉向項目主管，「這個目標區域，是不是太敏感了？」
史密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是上頭的決定。」
「可一旦引發連鎖反應——」
「那就控制連鎖反應。」史密斯打斷他，「『創世紀』的設計目標，就是在可控範圍內誘導地質活動。如果你對系統沒有信心，可以退出項目。」
老約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退出項目？退出就意味著被清理。在黑獄裡待了十一年，他見過太多「退出項目」的人的下場——他們會被送進一間單獨的隔離室，然後永遠消失。
「我沒有異議。」老約翰低下頭。
史密斯點了點頭：「很好。測試時間定在十一月十五日。屆時，我希望所有系統都處於最佳狀態。」
說完，他轉身走了。
老約翰站在原地，看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目標區域，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絕望。
青藏高原。喜馬拉雅山脈。那裡有幾億人。
而他，即將成為殺死幾億人的幫凶。
二零一零年十月下旬，龍潭基地。
林舟站在「燧石」的改造現場，看著工人們正在安裝最後一批傳感器陣列。一百個中微子探測器被固定在環形支架上，密密麻麻，像一隻巨大的眼睛的視網膜。
「傳感器陣列安裝完成百分之九十。」何曉菲在旁邊匯報，「信號疊加算法的開發進度百分之七十。預計十一月初可以進行首次聯調。」
林舟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燧石」狀態參數。磁約束系統正常，等離子體溫度穩定，能量輸出達到設計值的百分之一百零五。室溫超導材料的冷卻系統運行良好，溫度維持在零下二十度。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但林舟心裡還是不踏實。
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他忽略了。
「何曉菲，」他說，「把那枚晶片的原始數據再調出來給我看看。」
「哪枚晶片？」
「潘多拉晶片。陳留下的那枚。」
何曉菲愣了一下：「那枚晶片的數據，我們已經分析過很多遍了——」
「再調一次。」
何曉菲沒再說什麼，轉身去取數據。
幾分鐘後，林舟坐在電腦前，開始重新瀏覽潘多拉晶片的全部內容。室溫超導配方、腦機接口系統、質量衰減器——這些他都看過很多遍了。但這次，他想找的不是這些。
他找的是隱藏信息。
陳既然能在晶片裡藏下核心技術數據，那他有沒有可能也藏下了其他東西？比如——關於「創世紀」項目的警告？
林舟逐頁翻看文件，不放過任何一個字節。他查看了文件的創建時間、修改時間、元數據，甚至分析了文件的二進位編碼，尋找異常的數據段。
找了兩個小時，一無所獲。
林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難道是他想多了？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腦機接口系統的原始碼文件上。那個文件的大小是正常的，但文件的創建時間戳有些奇怪——它比其他文件晚了大約三分鐘。
三分鐘。
在正常情況下，同一批次的數據拷貝，時間戳應該是一致的。三分鐘的差異，說明這個文件可能是後來單獨添加的。
林舟打開文件，開始逐行查看代碼。
代碼看起來很正常，標準的C++語法，注釋清晰，邏輯完整。但林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注釋的語言。
其他文件的注釋都是用英文寫的，但這個文件的注釋，夾雜了幾句中文。
那幾句中文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程式設計師備註，但林舟把它們連起來讀了一遍，發現它們組成了一句話：「看二進位末尾。」
林舟的心跳加快了。
他關掉原始碼視圖，打開十六進位編輯器，跳轉到文件的末尾。在最後一個字節之後，他看到了一段額外的數據——一段被隱藏在文件尾部、不影響正常讀取的附加信息。
那段信息是加密的。但加密方式很簡單——就是把每個字符的ASCII碼加了一個固定的偏移量。林舟花了幾分鐘寫了一個解密腳本，跑完之後，屏幕上出現了一段文本：
「如果你看到這段話，說明你已經發現了晶片的秘密。我叫陳，曾是『黑獄計劃』的首席物理學家。我留下這枚晶片，不僅是為了傳遞技術，更是為了揭露一個更大的陰謀——『創世紀』項目。星條國在阿拉斯加建造了一座中微子加速器，可以誘發全球範圍內的地質活動。他們的最終目標，是在龍國青藏高原進行一次實戰測試。測試時間預計在二零一零年十一月。請務必阻止他們。否則，喜馬拉雅山脈斷裂帶的連鎖反應，將導致一場毀滅性的超級地震。受害人口將以億計。——陳，絕筆。」
林舟看完這段文字，手開始發抖。
「我們沒有兩個月。」老周插話，「根據情報，他們的第二次全系統測試，預計在年底前進行。如果測試成功，下一步可能就是實戰部署。」
林舟沉默了幾秒。
「那就壓縮時間。」他說，「一個月。給我一個月，我能把反制系統搞出來。」
老鄭盯著他：「一個月，你確定？」
「不確定。」林舟老實說，「但我會盡力。」
老鄭站起來，走到牆邊，看著牆上那張世界地圖。他的目光從阿拉斯加移到青藏高原，又從青藏高原移到南海，最後落回到北京的位置。
「行。」他說，「我給你一個月。但這一個月里，你要什麼我給什麼。人，錢，設備，權限——只要你能想到的，我都批。」
「好。」
林舟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燈光昏暗，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何曉菲等在門外，看到他出來，迎上去：「林總，怎麼樣？」
「回去，加班。」林舟說，「接下來一個月，我們要干一件大事。」
「什麼事？」
「造一把傘。」
「什麼傘？」
「能擋住天塌下來的傘。」
二零一零年九月，龍潭基地進入戰時狀態。
所有非核心項目全部暫停，全部人手集中到「燧石」改造項目上。科學院那邊，老吳帶著團隊二十四小時輪班，室溫超導材料的生產線開到了最大產能。
林舟把辦公室搬到了實驗室隔壁，每天睡三個小時，其餘時間都在盯著數據。何曉菲負責後勤，每天的任務就是確保林舟按時吃飯——雖然他經常忘了吃。
「林總，你該休息了。」何曉菲端著一碗麵條走進來，放在桌上。
林舟頭也不抬：「放著吧。」
「你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六個小時——」
「我說放著。」
何曉菲嘆了口氣，把麵條放在桌上，轉身出去了。
林舟盯著屏幕上的數據，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時間不夠。
反中微子束系統的原理並不複雜——通過發射反向相位的中微子波，抵消敵方中微子束的共振效應。但難點在於：你需要精確預測對方中微子束的頻率、相位和聚焦點，然後在毫秒級的時間內做出響應。
這需要極強的計算能力和傳感器靈敏度。
「燧石」的磁約束系統可以提供足夠的能量支撐，室溫超導材料可以解決散熱問題，但傳感器的精度還不夠。現有的中微子探測器，靈敏度只能達到理論需求的十分之一。
林舟拿起電話，撥了老吳的號碼。
「老吳，傳感器的問題，有解決辦法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正在想辦法。但說實話，短時間內提升一個數量級的靈敏度，難度很大。」
「那就換個思路。」林舟說，「不用單個高靈敏度傳感器，用陣列——把幾十個普通靈敏度的傳感器組合起來，通過算法疊加信號，等效提高靈敏度。」
老吳愣了一下：「陣列？那需要的運算量——」
「讓計算機去算。」林舟打斷他，「人算不過來，機器能算。」
「那算法的開發——」
「我來找人。」林舟說，「你只管把傳感器造出來。」
「行。」
掛了電話，林舟又撥了一個號碼。這次是打給科學院計算所的所長，一個姓王的胖子，編程水平在全龍國排前三。
「老王，我需要你幫我寫個算法。」
「什麼算法？」
「信號疊加算法。輸入是一百個傳感器的原始數據，輸出是一個高信噪比的合成信號。處理延遲不能超過一毫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舟，你這是要我造一台超級計算機？」
「不用超級計算機。用GPU並行計算就行。」
「GPU？那玩意兒不是用來打遊戲的嗎？」
「現在用來救命。」
老王沉默了一會兒：「行。我試試。但我不保證能按時搞定。」
「你必須按時搞定。」林舟說，「不然我們大家都得完蛋。」
二零一零年十月，阿拉斯加地下設施。
老約翰拄著拐杖，站在環形加速器的控制台前。屏幕上顯示著第二次全系統測試的參數設定——目標區域：青藏高原中段，喜馬拉雅山脈主斷裂帶；能量輸出：千島群島測試的三倍；聚焦深度：地殼下方二十公里。
他的手在發抖。
「史密斯先生，」他轉向項目主管，「這個目標區域，是不是太敏感了？」
史密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是上頭的決定。」
「可一旦引發連鎖反應——」
「那就控制連鎖反應。」史密斯打斷他，「『創世紀』的設計目標，就是在可控範圍內誘導地質活動。如果你對系統沒有信心，可以退出項目。」
老約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退出項目？退出就意味著被清理。在黑獄裡待了十一年，他見過太多「退出項目」的人的下場——他們會被送進一間單獨的隔離室，然後永遠消失。
「我沒有異議。」老約翰低下頭。
史密斯點了點頭：「很好。測試時間定在十一月十五日。屆時，我希望所有系統都處於最佳狀態。」
說完，他轉身走了。
老約翰站在原地，看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目標區域，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絕望。
青藏高原。喜馬拉雅山脈。那裡有幾億人。
而他，即將成為殺死幾億人的幫凶。
二零一零年十月下旬，龍潭基地。
林舟站在「燧石」的改造現場，看著工人們正在安裝最後一批傳感器陣列。一百個中微子探測器被固定在環形支架上，密密麻麻，像一隻巨大的眼睛的視網膜。
「傳感器陣列安裝完成百分之九十。」何曉菲在旁邊匯報，「信號疊加算法的開發進度百分之七十。預計十一月初可以進行首次聯調。」
林舟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燧石」狀態參數。磁約束系統正常，等離子體溫度穩定，能量輸出達到設計值的百分之一百零五。室溫超導材料的冷卻系統運行良好，溫度維持在零下二十度。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但林舟心裡還是不踏實。
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他忽略了。
「何曉菲，」他說，「把那枚晶片的原始數據再調出來給我看看。」
「哪枚晶片？」
「潘多拉晶片。陳留下的那枚。」
何曉菲愣了一下：「那枚晶片的數據，我們已經分析過很多遍了——」
「再調一次。」
何曉菲沒再說什麼，轉身去取數據。
幾分鐘後，林舟坐在電腦前，開始重新瀏覽潘多拉晶片的全部內容。室溫超導配方、腦機接口系統、質量衰減器——這些他都看過很多遍了。但這次，他想找的不是這些。
他找的是隱藏信息。
陳既然能在晶片裡藏下核心技術數據，那他有沒有可能也藏下了其他東西？比如——關於「創世紀」項目的警告？
林舟逐頁翻看文件，不放過任何一個字節。他查看了文件的創建時間、修改時間、元數據，甚至分析了文件的二進位編碼，尋找異常的數據段。
找了兩個小時，一無所獲。
林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難道是他想多了？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腦機接口系統的原始碼文件上。那個文件的大小是正常的，但文件的創建時間戳有些奇怪——它比其他文件晚了大約三分鐘。
三分鐘。
在正常情況下，同一批次的數據拷貝，時間戳應該是一致的。三分鐘的差異，說明這個文件可能是後來單獨添加的。
林舟打開文件，開始逐行查看代碼。
代碼看起來很正常，標準的C++語法，注釋清晰，邏輯完整。但林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注釋的語言。
其他文件的注釋都是用英文寫的，但這個文件的注釋，夾雜了幾句中文。
那幾句中文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程式設計師備註，但林舟把它們連起來讀了一遍，發現它們組成了一句話：「看二進位末尾。」
林舟的心跳加快了。
他關掉原始碼視圖，打開十六進位編輯器，跳轉到文件的末尾。在最後一個字節之後，他看到了一段額外的數據——一段被隱藏在文件尾部、不影響正常讀取的附加信息。
那段信息是加密的。但加密方式很簡單——就是把每個字符的ASCII碼加了一個固定的偏移量。林舟花了幾分鐘寫了一個解密腳本，跑完之後，屏幕上出現了一段文本：
「如果你看到這段話，說明你已經發現了晶片的秘密。我叫陳，曾是『黑獄計劃』的首席物理學家。我留下這枚晶片，不僅是為了傳遞技術，更是為了揭露一個更大的陰謀——『創世紀』項目。星條國在阿拉斯加建造了一座中微子加速器，可以誘發全球範圍內的地質活動。他們的最終目標，是在龍國青藏高原進行一次實戰測試。測試時間預計在二零一零年十一月。請務必阻止他們。否則，喜馬拉雅山脈斷裂帶的連鎖反應，將導致一場毀滅性的超級地震。受害人口將以億計。——陳，絕筆。」
林舟看完這段文字，手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