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天梯計劃
「隊長，咱們得想個辦法。」副隊長說，「這鬼地方，待不下去了。」
「想什麼辦法？」伊戈爾問。
「那些箱子裡的東西，聽說挺值錢的。」
伊戈爾沉默了。
他知道副隊長說的是什麼。
那些箱子裡，裝著「遺產」計劃的各種設備和材料。有些是成品，有些是半成品，有些是實驗失敗的殘次品。但不管是什麼，在黑市上，都能賣出個好價錢。
「不行。」伊戈爾搖頭，「那是國家財產。」
「國家？」副隊長冷笑，「國家管過我們嗎？工資發了嗎？取暖費給了嗎？連他媽的麵粉都斷了，你還跟我談國家？」
伊戈爾沒說話。
「隊長，我也不想幹這種事。」副隊長的語氣軟了下來，「但弟兄們要吃飯。家裡老婆孩子，都等著米下鍋呢。」
伊戈爾想了很久。
最後，他嘆了口氣。
「小心點。」
有了這句話，副隊長就放開了手腳。
他先是從倉庫里搬出了一台小型粒子加速器，通過中間人賣給了東歐的一個私人實驗室。那台加速器，當初造價三百萬盧布，賣了五萬。
然後是各種傳感器、控制器、電源模塊。這些東西，在市場上很搶手，尤其是那些搞「民間科研」的暴發戶，最喜歡買這種「軍工品質」的設備。
賣到最後，連那些實驗用的「場材料」都開始往外流了。
那些材料，是「遺產」計劃的核心成果。每一塊都經過了特殊的處理，蘊含著不穩定的「場」能量。按照規定，這些材料應該被密封保存，定期檢查，嚴防泄漏。
但伊戈爾的人，哪管這些。
他們直接把材料裝進鐵皮箱子，貼上「工業廢料」的標籤，用卡車運出了基地。
賣給了誰？
不知道。
反正有人買。
這些材料，像一顆顆種子，被撒向了世界各地。
它們會在哪裡生根發芽？
沒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些種子，遲早會開花。
開出的，不會是美麗的花朵。
最離譜的，是那個「音樂石」的故事。
事情的主角，是個退役軍官，叫維克多，五十多歲，在「遺產」計劃里幹過幾年後勤。項目凍結後，他被裁了，回到了老家聖彼得堡。
維克多沒什麼特長，就是膽子大，臉皮厚。他知道自己手裡的那些「紀念品」值錢，就開始到處找買家。
他找了一個歐洲的古董商，說自己手裡有一塊「隕石」，是從西伯利亞撿來的，有特殊的功能。
古董商半信半疑，但還是出了價——五千美元。
維克多二話不說，成交。
那塊「隕石」，其實是「場穩定器」的一塊殘片。當初實驗的時候，穩定器發生了爆炸，碎片飛得到處都是。維克多打掃現場的時候，偷偷藏了一塊。
他把碎片賣給了古董商，然後拿著五千美元，買了伏特加，喝了三天三夜。
古董商把碎片帶回了家，放在了客廳的展櫃裡。
當天晚上，八點整。
那塊碎片，突然發出了嗡嗡聲。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隻蜜蜂在耳邊飛。
古董商嚇了一跳，跑過去看。碎片在展櫃裡，發出淡藍色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周圍的燈泡，也跟著忽明忽暗。
古董商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
沒錯，碎片確實在發光。
嗡嗡聲持續了三分鐘，然後停了。
燈泡恢復了正常。
古董商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第二天晚上，八點整。
又是嗡嗡聲，又是藍光，又是燈泡忽明忽暗。
三分鐘後，一切恢復正常。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晚上八點，準時響起。
古董商受不了了。
他以為是鬧鬼，報了警。
警察來了，看了那塊碎片，聽了嗡嗡聲，也嚇得不輕。
「這是什麼？」警察問。
「我不知道。」古董商說，「我買的，說是隕石。」
「隕石會發光？」
「我不知道。」
警察也不敢碰那塊碎片，拍了照片，寫了報告，就走了。
這件事，不知道怎麼傳了出去。
當地的報紙，派了記者來採訪。記者拍了照片，錄了聲音，寫了一篇報導。
標題是：「來自西伯利亞的『音樂石』」。
報導一出，轟動一時。
有人說是外星人，有人說是神秘現象，有人說是惡作劇。各種猜測滿天飛。
古董商的房子，成了旅遊景點。每天都有好奇的人來看那塊「音樂石」，拍照，錄像，發朋友圈。
古董商煩不勝煩，想把碎片扔掉，又捨不得那五千美元。
最後，他找了個大學的物理系教授，請他幫忙鑑定。
教授看了碎片，做了檢測，臉色變了。
「這東西，不是隕石。」教授說，「它含有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元素。而且，它內部有某種能量場，會周期性地釋放能量。」
「那它是什麼？」
「我不知道。」教授說，「但我建議你，趕緊把它交給有關部門。這東西，可能有放射性。」
古董商嚇壞了。
他連夜把碎片送到了當地的科研機構。
科研機構的人看了碎片，也嚇了一跳。
他們認出了這東西。
這是北極熊「遺產」計劃的產物。
他們趕緊聯繫了北極熊駐當地的大使館。
大使館的人來了，看了碎片，臉色很難看。
「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古董商說，「我買的，說是隕石。」
大使館的人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們帶走了碎片。
但這件事，已經在當地傳開了。
報紙、電視、網絡，到處都是「音樂石」的新聞。
北極熊政府，丟盡了臉。
消息傳回莫斯科，總統氣得摔了杯子。
「廢物！」他罵道，「一群廢物！」
他下令徹查。
但查來查去，查不出個所以然。
因為涉及的人太多了。
從上到下，從官員到士兵，從科學家到商人，幾乎所有人都在偷，都在賣。
法不責眾。
總統也沒辦法。
他只能下令，加強剩餘基地的安保。
但加強安保，需要錢。
而北極熊，最缺的就是錢。
經濟凋敝，腐敗橫行，政府根本無力追回那些流失的技術和材料。
那些「遺產」，就像一顆顆定時炸彈，散落在世界各地。
等待著下一次爆發。
而在龍潭基地，林舟收到了關於北極熊混亂局面的情報。
他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那份情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幸災樂禍的笑。
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笑。
「他們自己把自己玩死了。」他說。
何曉菲站在一旁，問：「那我們怎麼辦？」
「繼續干。」林舟說，「我們的機會來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北極熊的『遺產』，正在被瓜分。星條國的『普羅米修斯之火』，也熄滅了。現在，全世界都在盯著我們。」
他轉過身，看著何曉菲。
「我們不能讓他們失望。」
何曉菲點了點頭。
她看到林舟的眼神里，有一種光芒。
那是希望的光芒。
也是野心的光芒。
……
軍委擴大會議。
老鄭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預算報告，封面幾個大字：「天梯」計劃第一階段預算申請——500億。
會議室里坐著二十幾號人，有穿軍裝的，有穿中山裝的，有穿灰布褂的。暖氣燒得呼呼響，但沒人覺得熱，因為每個人的後背都在冒冷汗。
老鄭清了清嗓子：「林舟，你先說說。」
林舟站起來，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磨出了毛邊。他沒拿講稿，就站在那兒，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天梯』計劃第一階段，2002到2005年，目標：攻克兆瓦級緊湊型聚變反應堆和高效等離子體推進器。預算：500億。」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然後炸了鍋。
第一個跳起來的是海軍的老徐，五十多歲，臉膛黝黑，嗓門大得能震碎玻璃：「500億？林舟你知不知道去年咱們軍費才多少？2500億！你一個項目就要拿走五分之一！我海軍還造不造航母了？『北冥』級才造了兩艘，第三艘的鋼板還在倉庫里躺著呢！」
空軍的老黃緊隨其後，手指敲著桌子：「我們空軍的換裝計劃你考慮過嗎？三代機才裝備了兩個師，剩下十幾個師還在用二代機！你讓我拿什麼去跟星條國的F-22打？」
陸軍的李胖子也不甘示弱：「信息化建設剛起步，通訊器材都還沒配齊，你這一下子抽走500億，我陸軍的現代化還搞不搞了？」
三個軍種的代表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
老鄭坐在主位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來，愣是沒喝上一口。
林舟站在那兒，等他們吵完，才開口：「你們說的都有道理。海軍要航母，空軍要換裝，陸軍要信息化——這些都需要錢。但問題在於，如果戰略安全窗口只有三五年，你們要的那些東西，能在三五年內形成戰鬥力嗎？」
會議室里安靜了。
「想什麼辦法？」伊戈爾問。
「那些箱子裡的東西，聽說挺值錢的。」
伊戈爾沉默了。
他知道副隊長說的是什麼。
那些箱子裡，裝著「遺產」計劃的各種設備和材料。有些是成品，有些是半成品，有些是實驗失敗的殘次品。但不管是什麼，在黑市上，都能賣出個好價錢。
「不行。」伊戈爾搖頭，「那是國家財產。」
「國家？」副隊長冷笑，「國家管過我們嗎？工資發了嗎？取暖費給了嗎？連他媽的麵粉都斷了，你還跟我談國家？」
伊戈爾沒說話。
「隊長，我也不想幹這種事。」副隊長的語氣軟了下來，「但弟兄們要吃飯。家裡老婆孩子，都等著米下鍋呢。」
伊戈爾想了很久。
最後，他嘆了口氣。
「小心點。」
有了這句話，副隊長就放開了手腳。
他先是從倉庫里搬出了一台小型粒子加速器，通過中間人賣給了東歐的一個私人實驗室。那台加速器，當初造價三百萬盧布，賣了五萬。
然後是各種傳感器、控制器、電源模塊。這些東西，在市場上很搶手，尤其是那些搞「民間科研」的暴發戶，最喜歡買這種「軍工品質」的設備。
賣到最後，連那些實驗用的「場材料」都開始往外流了。
那些材料，是「遺產」計劃的核心成果。每一塊都經過了特殊的處理，蘊含著不穩定的「場」能量。按照規定，這些材料應該被密封保存，定期檢查，嚴防泄漏。
但伊戈爾的人，哪管這些。
他們直接把材料裝進鐵皮箱子，貼上「工業廢料」的標籤，用卡車運出了基地。
賣給了誰？
不知道。
反正有人買。
這些材料，像一顆顆種子，被撒向了世界各地。
它們會在哪裡生根發芽？
沒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些種子，遲早會開花。
開出的，不會是美麗的花朵。
最離譜的，是那個「音樂石」的故事。
事情的主角，是個退役軍官，叫維克多，五十多歲，在「遺產」計劃里幹過幾年後勤。項目凍結後，他被裁了，回到了老家聖彼得堡。
維克多沒什麼特長，就是膽子大，臉皮厚。他知道自己手裡的那些「紀念品」值錢，就開始到處找買家。
他找了一個歐洲的古董商，說自己手裡有一塊「隕石」，是從西伯利亞撿來的，有特殊的功能。
古董商半信半疑，但還是出了價——五千美元。
維克多二話不說，成交。
那塊「隕石」，其實是「場穩定器」的一塊殘片。當初實驗的時候，穩定器發生了爆炸，碎片飛得到處都是。維克多打掃現場的時候，偷偷藏了一塊。
他把碎片賣給了古董商，然後拿著五千美元，買了伏特加，喝了三天三夜。
古董商把碎片帶回了家，放在了客廳的展櫃裡。
當天晚上，八點整。
那塊碎片，突然發出了嗡嗡聲。
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隻蜜蜂在耳邊飛。
古董商嚇了一跳，跑過去看。碎片在展櫃裡，發出淡藍色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周圍的燈泡，也跟著忽明忽暗。
古董商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
沒錯，碎片確實在發光。
嗡嗡聲持續了三分鐘，然後停了。
燈泡恢復了正常。
古董商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第二天晚上，八點整。
又是嗡嗡聲，又是藍光，又是燈泡忽明忽暗。
三分鐘後，一切恢復正常。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晚上八點，準時響起。
古董商受不了了。
他以為是鬧鬼，報了警。
警察來了，看了那塊碎片，聽了嗡嗡聲，也嚇得不輕。
「這是什麼？」警察問。
「我不知道。」古董商說，「我買的，說是隕石。」
「隕石會發光？」
「我不知道。」
警察也不敢碰那塊碎片，拍了照片，寫了報告，就走了。
這件事，不知道怎麼傳了出去。
當地的報紙，派了記者來採訪。記者拍了照片，錄了聲音，寫了一篇報導。
標題是：「來自西伯利亞的『音樂石』」。
報導一出，轟動一時。
有人說是外星人，有人說是神秘現象，有人說是惡作劇。各種猜測滿天飛。
古董商的房子，成了旅遊景點。每天都有好奇的人來看那塊「音樂石」，拍照，錄像，發朋友圈。
古董商煩不勝煩，想把碎片扔掉，又捨不得那五千美元。
最後，他找了個大學的物理系教授，請他幫忙鑑定。
教授看了碎片，做了檢測，臉色變了。
「這東西，不是隕石。」教授說，「它含有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元素。而且，它內部有某種能量場，會周期性地釋放能量。」
「那它是什麼？」
「我不知道。」教授說，「但我建議你，趕緊把它交給有關部門。這東西，可能有放射性。」
古董商嚇壞了。
他連夜把碎片送到了當地的科研機構。
科研機構的人看了碎片，也嚇了一跳。
他們認出了這東西。
這是北極熊「遺產」計劃的產物。
他們趕緊聯繫了北極熊駐當地的大使館。
大使館的人來了，看了碎片，臉色很難看。
「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古董商說，「我買的，說是隕石。」
大使館的人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們帶走了碎片。
但這件事，已經在當地傳開了。
報紙、電視、網絡，到處都是「音樂石」的新聞。
北極熊政府，丟盡了臉。
消息傳回莫斯科，總統氣得摔了杯子。
「廢物！」他罵道，「一群廢物！」
他下令徹查。
但查來查去，查不出個所以然。
因為涉及的人太多了。
從上到下，從官員到士兵，從科學家到商人，幾乎所有人都在偷，都在賣。
法不責眾。
總統也沒辦法。
他只能下令，加強剩餘基地的安保。
但加強安保，需要錢。
而北極熊，最缺的就是錢。
經濟凋敝，腐敗橫行，政府根本無力追回那些流失的技術和材料。
那些「遺產」，就像一顆顆定時炸彈，散落在世界各地。
等待著下一次爆發。
而在龍潭基地，林舟收到了關於北極熊混亂局面的情報。
他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那份情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是幸災樂禍的笑。
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笑。
「他們自己把自己玩死了。」他說。
何曉菲站在一旁，問：「那我們怎麼辦？」
「繼續干。」林舟說，「我們的機會來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北極熊的『遺產』，正在被瓜分。星條國的『普羅米修斯之火』，也熄滅了。現在，全世界都在盯著我們。」
他轉過身，看著何曉菲。
「我們不能讓他們失望。」
何曉菲點了點頭。
她看到林舟的眼神里，有一種光芒。
那是希望的光芒。
也是野心的光芒。
……
軍委擴大會議。
老鄭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預算報告，封面幾個大字：「天梯」計劃第一階段預算申請——500億。
會議室里坐著二十幾號人，有穿軍裝的，有穿中山裝的，有穿灰布褂的。暖氣燒得呼呼響，但沒人覺得熱，因為每個人的後背都在冒冷汗。
老鄭清了清嗓子：「林舟，你先說說。」
林舟站起來，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磨出了毛邊。他沒拿講稿，就站在那兒，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天梯』計劃第一階段，2002到2005年，目標：攻克兆瓦級緊湊型聚變反應堆和高效等離子體推進器。預算：500億。」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然後炸了鍋。
第一個跳起來的是海軍的老徐，五十多歲，臉膛黝黑，嗓門大得能震碎玻璃：「500億？林舟你知不知道去年咱們軍費才多少？2500億！你一個項目就要拿走五分之一！我海軍還造不造航母了？『北冥』級才造了兩艘，第三艘的鋼板還在倉庫里躺著呢！」
空軍的老黃緊隨其後，手指敲著桌子：「我們空軍的換裝計劃你考慮過嗎？三代機才裝備了兩個師，剩下十幾個師還在用二代機！你讓我拿什麼去跟星條國的F-22打？」
陸軍的李胖子也不甘示弱：「信息化建設剛起步，通訊器材都還沒配齊，你這一下子抽走500億，我陸軍的現代化還搞不搞了？」
三個軍種的代表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
老鄭坐在主位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放下又端起來，愣是沒喝上一口。
林舟站在那兒，等他們吵完，才開口：「你們說的都有道理。海軍要航母，空軍要換裝，陸軍要信息化——這些都需要錢。但問題在於，如果戰略安全窗口只有三五年，你們要的那些東西，能在三五年內形成戰鬥力嗎？」
會議室里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