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來的珍貴
冰啤酒湧進口腔的瞬間，寧凡腦海中，閃過馬有為說的那句話。
「只要你不幹壞事，就沒人能壞你的事。」
寧凡喉嚨做出吞咽的動作，腹腔傳來的冰涼感讓他打了一個冷顫。
在這個讓人很容易感性的場合中，寧凡想起了很多人。
蘇蘇、趙晨、喬霖、鄭沁、梁宜東、劉志強……這些人，都幫助過自己，在這場風波中，他們有的人比寧凡的功勞更大，這是事實。
可寧凡又想，倘若沒有自己，他們會做到哪一步？
倘若沒有自己，大老張那晚沒有被騙回工地，沒有把那些心裡的話說出來，他還會不會把賣房子的錢主動交出來？
倘若沒有自己，那些因為年齡和身體缺陷被歧視的工人，會以什麼方式來謀生？
他不是救世主，而是扮演了串聯著的角色，換句話說，他只是控制了航向，至於這艘船的動力，來源於很多人。
這些人可以用參差不齊來形容，別的不說，就拿趙晨和喬霖來舉例，界限分明，兩個階層的人，卻都成了自己哥們！
想到這，寧凡哈哈大笑了兩聲，不過他的聲音被桌子上眾人閒敘的聲音掩蓋，寧凡笑完，對面的張齊不知道跟旁邊的人聊了什麼，也大笑了兩聲。
張齊在工地上出了名的心直口快，而且這是酒後，他坐在對面，朝寧凡問道：「寧凡，我聽說張老闆被抓進去了，他是欠錢被人告了麼……」
旁邊的周泰趕忙踢了他一下，張齊看著周泰打了個酒嗝，周泰又連忙朝他使眼色。
張齊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了，趕忙做了個夾花生米的動作。
寧凡朝張齊問道：「齊哥，你是怎麼知道，張老闆被抓了的？」
「啊……這……我喝多了，瞎說、瞎說的！」
張齊是老員工了，寧凡跟大老張的關係，他清楚的很，說是半個親兒子也不為過。
他意識到剛才說話沒過腦子，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
這樣以來，餐桌上圍著的人都不說話了，寧凡看著他們都表情，意識到，原來工人都已經知道了這事。
「各位，別誤會，這不是什麼不能談論的話題，張老闆他……確實因為一些糾紛，在警局接受審問，我好奇的是，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見沒人回答，寧凡把目光朝向陳誠：「陳哥，你跟我說說。」
「這……呵呵，一傳十，十傳百，我也是從別人那裡聽說的。」
「沒事，你聽到什麼說什麼。」
寧凡想知道，工人知曉的是不是真實情況，看他們的反應，寧凡覺得他們不像是知道那筆保障金的樣子。
陳誠朝眾人望了望：「那我就說了，有人傳張老闆被人做局了，背了不少債。」
「做局？」
有一個工人接話道：「對，說是華榮地產把工地的債務算到了張老闆頭上，那可是天文數字！」
「寧凡，你跟張老闆關係近，我們這些人也是飯後瞎猜胡扯，張老闆他到底是不是因為這，才進去的？」
眾人見寧凡不說話，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也沒人再追問。
而寧凡想的是，在工人面前給大老張留點面子。
「其實，現在想想，張老闆人還是可以的，逢年過節發禮品，還都是好貨，就沖這一點，我現在的工地就比不了。」
張齊很感慨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寧凡心裡微微一顫。
周泰點點頭：「能不是好貨麼，逢年過節發的禮品，都是寧凡去採購的，他就在你對面坐著。」
張齊和周泰算是把話匣子重新打開，氣氛又熱鬧起來。
「我現在幹活的工地，別說空調了，連個宿舍都沒有，中午就拿水泥袋子墊吧墊吧，躺地上就當床了，身上的汗沒幹過。」
「嘿，那你跟我一樣，我這個工地是小工程，工資少，要不是老闆要人痛快，我圖個省事，真不想干！」
「咱都是享過福的人，出門一打聽，上哪去找有宿舍，還帶空調的，有活干就不賴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寧凡直想掉眼淚。
「這一想，還是咱們在一起乾的時候痛快，關鍵是把我們當人看吶，就說這個高溫補貼，以前沒缺過，現在看工頭心情，他奶奶滴，說出來丟人，我連個屁都不敢放。」
「是，是，張老闆雖然也罵人，但心還是好的，沒動不動就要扣錢趕人走，我以前習慣了，見張老闆罵人還跟著吆喝兩句，現在是真不敢了！」
寧凡揉了揉眼，猛灌了幾口酒。
「對了寧凡，你現在幹啥呢，找到工作了嗎？」
「你這是廢話，張老闆出了這檔子事，他能安心去找新工作麼。」
「關係再好也不是親兒子，張老闆自己又不是沒種。」
「人家那是少爺，你幹了這麼些年，見過他張少爺來過一次工地麼？」
「少爺個鳥蛋，他老子都進去了，小的還擺什麼闊氣，張老闆要是翻不了身，他比咱們這些人好不到哪去。」
「人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個當老子的不為小的著想，張老闆肯定給他兒子留了不少錢。」
「要我說，你們這就是瞎操心，看看明天多少度，我現在一想渾身就冒汗，你們干室內的還好，我天天在太陽底下，出汗出的人都泡發了。」
眾人聊著，寧凡中途去了個廁所，陳誠跟著，以為寧凡要偷偷結帳。
「陳誠，你看看你，誰結不一樣，你們別爭了，我來，難得大傢伙聚在一起高興！」
「那不行，說好了我請客，大家吃好喝好，以後再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在座的都是工地的老班底了，寧凡最久，一直跟著大老張，張齊和周泰幹了五年，除了陳誠，其他人最少的也在一塊幹活3年多了。
還有幾個幹了6年多的，離得太遠沒來，陳誠剛來的時候，幹活不上手，速度慢，在座的都或多或少幫過他，所以說什麼，這頓飯也要他掏錢。
寧凡鬆開陳誠：「陳哥，今天我不跟你搶，一定你請客，我只是去趟衛生間。」
陳誠嗯了一聲，來到收銀台把帳結了，一共不到500塊錢。
怪不得這家店裝修這麼簡陋，生意卻這麼紅火，飯菜量大又實惠，老闆娘還給抹零。
寧凡想了又想，高級餐廳他不是沒去過，味道也就那樣，雖然環境好，可跟工人一起光著膀子吹風，也能吃得飽飽的。
所以那種地方去過一次，知道是怎麼回事，也就夠了，人還是要腳踏實地，9個人吃了不到五百塊，這種地方真比高級餐廳來的珍貴！
「只要你不幹壞事，就沒人能壞你的事。」
寧凡喉嚨做出吞咽的動作，腹腔傳來的冰涼感讓他打了一個冷顫。
在這個讓人很容易感性的場合中，寧凡想起了很多人。
蘇蘇、趙晨、喬霖、鄭沁、梁宜東、劉志強……這些人，都幫助過自己，在這場風波中，他們有的人比寧凡的功勞更大，這是事實。
可寧凡又想，倘若沒有自己，他們會做到哪一步？
倘若沒有自己，大老張那晚沒有被騙回工地，沒有把那些心裡的話說出來，他還會不會把賣房子的錢主動交出來？
倘若沒有自己，那些因為年齡和身體缺陷被歧視的工人，會以什麼方式來謀生？
他不是救世主，而是扮演了串聯著的角色，換句話說，他只是控制了航向，至於這艘船的動力，來源於很多人。
這些人可以用參差不齊來形容，別的不說，就拿趙晨和喬霖來舉例，界限分明，兩個階層的人，卻都成了自己哥們！
想到這，寧凡哈哈大笑了兩聲，不過他的聲音被桌子上眾人閒敘的聲音掩蓋，寧凡笑完，對面的張齊不知道跟旁邊的人聊了什麼，也大笑了兩聲。
張齊在工地上出了名的心直口快，而且這是酒後，他坐在對面，朝寧凡問道：「寧凡，我聽說張老闆被抓進去了，他是欠錢被人告了麼……」
旁邊的周泰趕忙踢了他一下，張齊看著周泰打了個酒嗝，周泰又連忙朝他使眼色。
張齊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了，趕忙做了個夾花生米的動作。
寧凡朝張齊問道：「齊哥，你是怎麼知道，張老闆被抓了的？」
「啊……這……我喝多了，瞎說、瞎說的！」
張齊是老員工了，寧凡跟大老張的關係，他清楚的很，說是半個親兒子也不為過。
他意識到剛才說話沒過腦子，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
這樣以來，餐桌上圍著的人都不說話了，寧凡看著他們都表情，意識到，原來工人都已經知道了這事。
「各位，別誤會，這不是什麼不能談論的話題，張老闆他……確實因為一些糾紛，在警局接受審問，我好奇的是，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見沒人回答，寧凡把目光朝向陳誠：「陳哥，你跟我說說。」
「這……呵呵，一傳十，十傳百，我也是從別人那裡聽說的。」
「沒事，你聽到什麼說什麼。」
寧凡想知道，工人知曉的是不是真實情況，看他們的反應，寧凡覺得他們不像是知道那筆保障金的樣子。
陳誠朝眾人望了望：「那我就說了，有人傳張老闆被人做局了，背了不少債。」
「做局？」
有一個工人接話道：「對，說是華榮地產把工地的債務算到了張老闆頭上，那可是天文數字！」
「寧凡，你跟張老闆關係近，我們這些人也是飯後瞎猜胡扯，張老闆他到底是不是因為這，才進去的？」
眾人見寧凡不說話，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也沒人再追問。
而寧凡想的是，在工人面前給大老張留點面子。
「其實，現在想想，張老闆人還是可以的，逢年過節發禮品，還都是好貨，就沖這一點，我現在的工地就比不了。」
張齊很感慨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寧凡心裡微微一顫。
周泰點點頭：「能不是好貨麼，逢年過節發的禮品，都是寧凡去採購的，他就在你對面坐著。」
張齊和周泰算是把話匣子重新打開，氣氛又熱鬧起來。
「我現在幹活的工地，別說空調了，連個宿舍都沒有，中午就拿水泥袋子墊吧墊吧，躺地上就當床了，身上的汗沒幹過。」
「嘿，那你跟我一樣，我這個工地是小工程，工資少，要不是老闆要人痛快，我圖個省事，真不想干！」
「咱都是享過福的人，出門一打聽，上哪去找有宿舍，還帶空調的，有活干就不賴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寧凡直想掉眼淚。
「這一想，還是咱們在一起乾的時候痛快，關鍵是把我們當人看吶，就說這個高溫補貼，以前沒缺過，現在看工頭心情，他奶奶滴，說出來丟人，我連個屁都不敢放。」
「是，是，張老闆雖然也罵人，但心還是好的，沒動不動就要扣錢趕人走，我以前習慣了，見張老闆罵人還跟著吆喝兩句，現在是真不敢了！」
寧凡揉了揉眼，猛灌了幾口酒。
「對了寧凡，你現在幹啥呢，找到工作了嗎？」
「你這是廢話，張老闆出了這檔子事，他能安心去找新工作麼。」
「關係再好也不是親兒子，張老闆自己又不是沒種。」
「人家那是少爺，你幹了這麼些年，見過他張少爺來過一次工地麼？」
「少爺個鳥蛋，他老子都進去了，小的還擺什麼闊氣，張老闆要是翻不了身，他比咱們這些人好不到哪去。」
「人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個當老子的不為小的著想，張老闆肯定給他兒子留了不少錢。」
「要我說，你們這就是瞎操心，看看明天多少度，我現在一想渾身就冒汗，你們干室內的還好，我天天在太陽底下，出汗出的人都泡發了。」
眾人聊著，寧凡中途去了個廁所，陳誠跟著，以為寧凡要偷偷結帳。
「陳誠，你看看你，誰結不一樣，你們別爭了，我來，難得大傢伙聚在一起高興！」
「那不行，說好了我請客，大家吃好喝好，以後再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在座的都是工地的老班底了，寧凡最久，一直跟著大老張，張齊和周泰幹了五年，除了陳誠，其他人最少的也在一塊幹活3年多了。
還有幾個幹了6年多的，離得太遠沒來，陳誠剛來的時候，幹活不上手，速度慢，在座的都或多或少幫過他，所以說什麼，這頓飯也要他掏錢。
寧凡鬆開陳誠：「陳哥，今天我不跟你搶，一定你請客，我只是去趟衛生間。」
陳誠嗯了一聲，來到收銀台把帳結了，一共不到500塊錢。
怪不得這家店裝修這麼簡陋，生意卻這麼紅火，飯菜量大又實惠，老闆娘還給抹零。
寧凡想了又想，高級餐廳他不是沒去過，味道也就那樣，雖然環境好，可跟工人一起光著膀子吹風，也能吃得飽飽的。
所以那種地方去過一次，知道是怎麼回事，也就夠了，人還是要腳踏實地，9個人吃了不到五百塊，這種地方真比高級餐廳來的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