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攤牌
「我的打算？」
「沒錯，你以後想干點什麼，趁著我還沒退，說不定可以幫你走動走動。」
寧凡走到梁宜東對面的木椅上坐下，天有點熱，寧凡隨意的扯了扯衣領，笑道：「行啊，有您在，我還怕謀不到個好差事。」
「哈哈……你啊你，真是有趣！」梁宜東笑道。
梁宜東拿出一副象棋，不是常見的木質象棋，而是瑪瑙材質，不過質地看上去不怎麼樣，幾顆棋子上分布著黑色的裂痕。
寧凡陪梁宜東下了兩盤，一人贏了一局，第三局途中，梁宜東轉移了話題道：「寧凡，認真的說，你以後打算做點什麼？」
「這我還真沒想過，可能再找個工地，繼續當工人吧。」
「你25了，其實還很年輕，必要的時候，多闖一闖也沒壞處。」
寧凡認真的點頭：「闖分大小，換一個新的環境，也是一種自我挑戰，關鍵是要從自身的能力出發，我有手藝，養活自己肯定沒問題。」
「嗯，不驕不躁，也是一種能力，現在很多人就缺乏這種最深層能力。」
寧凡停了一下，把快要放下的棋子又收了回來。
「梁主任，其實每一次見面，您都會對我流露出讚賞之意，說真的，我很惶恐，我不知道您的意思是什麼……想提拔我，這最不可能了，我沒那個條件，還是說，您想讓我給您養老送終？」
寧凡之所以打明槍，就是為了把話說清楚，他又不傻，他看得出來，梁主任的確有這個意思。
「呵呵，你很大膽！」
「梁主任，其實您的意思我大概明白，我很感謝你的欣賞，但這不合適，您已經有一個養子了，上次你跟我說過，您的髮妻對這個養子注入了很多的感情，按輩分，我該叫他一聲叔叔。」
梁宜東也放下了手上的棋子，他看著寧凡。
「咱們國人講究兒孫滿堂，您這個年紀，又面臨著退休，等完全從工作中退出來，您和您的養子就不用避嫌了，而且我想，以他的年紀，應該有兒子或女兒，也就是您的孫子孫女。」
梁宜東有些沮喪的說道：「他離婚了，沒有孩子。」
「這……這怎麼會！」
「很吃驚對吧，說起來這都怪我，早些年忙於工作對他疏忽教育，自己是院長，名頭很光輝，卻在家庭上是個失敗的教育者，造成了他對金錢近乎瘋狂的追求。」
寧凡瞪大了眼睛，突然間明白了什麼：「所以，您這些年在仕途上，也是受困於此？」
「我對他媽有過承諾，所以這是我自願的，高處不勝寒，從學校平調到單位，即便一直原地踏步，這也是我個人的選擇。」
寧凡點了點頭：「方不方便問一句，您兒子是哪位企業家？」
「我們夫妻給他起名梁廉清，不過他自己又換回了原本的姓氏，叫黃百萬。」
寧凡一時間，將手中的瑪瑙棋子捏了又捏，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
「嗯，聽過，他在房地產行業很有名，怪不得您……只能說，是您成就了他！」
以黃百萬的生意規模，梁宜東想往上再升，恐怕很難，這是一個很致命的把柄，再加上他的年齡，能安穩退休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梁宜東很感慨的說道：「這官，當多大才叫大，現在想想，我還不如在學校當個教書匠，每天接觸著這個社會最新鮮的血液，我也不會連個下棋的人都找不到了。」
寧凡心裡有些亂，被梁宜東抓住了破綻，這局棋勝負以分。
「梁主任，這局您贏了，再來一局嗎？」
「點到為止，你再回去考慮考慮，按理來說，我一把年紀，不應該主動提出這種要求，可你的坦誠打動了我，你不要有顧慮，這是你情我願的事。」
寧凡很了當的說道：「您知道，我家裡還有一位爺爺。」
「我不是讓你改換庭面，寧凡，除了你的性格，你的身世也是我很看重的地方，黃百萬與我父子情分已盡，其中緣由我不想再提，我不想退休後，落得個無兒無女的下場。」
寧凡沉默。
「對了，上次見到的那個姑娘，叫鄭沁，她父親是本地律師協會的二把手，如果你願意，我做主，為你們牽線搭橋。」
「梁主任，你的好意我明白，鄭沁已經有婚約了，和鍾樂天，也就是鍾學民的侄子。」
「沒有落定的事，就有周旋的餘地，我不想把自己的心愿談成一場生意，我不過是一個快要退休的老人，褪去光環，也是一個會孤單的人。」
「梁主任，你要問我現在的答案，我會拒絕。」寧凡很坦率的說道。
梁宜東看上去表情不太好：「今天就這樣吧，明天是周一，我要出席一場合作儀式。」
寧凡起身告別，臨走前，他朝梁宜東鞠了一躬。
……
拒絕別人，其實是一件很得罪人的事，可無奈，寧凡沒有其他選擇。
雖然寧凡很同情梁宜東，而且還受過梁宜東的幫助，可給他養老送終這種事，寧凡真干不來！
最關鍵的是，寧凡察覺到有點不對勁，這黃百萬在商業上這麼成功，等梁宜東退休後，還真能對他不管不問？
梁宜東夫妻對他注入了那麼多情感，怎麼可能說斷絕就斷絕。
鄭沁跟他講過黃百萬曾經的創業史，很明顯，以梁宜東的級別，還給不了他什麼幫助，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寧凡決定，這事誰也不能說，就當沒發生過，哪怕是趙晨。
回到小區，寧凡看見借來的那輛豐田停在路邊，羅梅已經回來了。
推開院子門，寧凡迎面撞見羅梅，她手裡拿著包。
「師母，你這是做什麼？」
「小凡，我正想打電話告訴你，我不住在這了，凱樂他姑收拾了一間屋子出來，我到她那去住，住在一起，一家人也好商量事情。」
「師母，你住過去我肯定不反對，可你狀態明顯不對……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羅梅眼神躲閃：「沒有，現在老張的事，家裡都知道了，我們湊一湊錢肯定能解決的，小凡，師母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說完，羅梅把車鑰匙交給寧凡，便背著包走了。
寧凡跟著她到了小區門口，一個和羅梅年齡相仿的女人站在車旁。
見羅梅沒有介紹的意思，寧凡也沒有上去打招呼，羅梅上了車，便朝寧凡喊道讓他回去。
「沒錯，你以後想干點什麼，趁著我還沒退，說不定可以幫你走動走動。」
寧凡走到梁宜東對面的木椅上坐下，天有點熱，寧凡隨意的扯了扯衣領，笑道：「行啊，有您在，我還怕謀不到個好差事。」
「哈哈……你啊你，真是有趣！」梁宜東笑道。
梁宜東拿出一副象棋，不是常見的木質象棋，而是瑪瑙材質，不過質地看上去不怎麼樣，幾顆棋子上分布著黑色的裂痕。
寧凡陪梁宜東下了兩盤，一人贏了一局，第三局途中，梁宜東轉移了話題道：「寧凡，認真的說，你以後打算做點什麼？」
「這我還真沒想過，可能再找個工地，繼續當工人吧。」
「你25了，其實還很年輕，必要的時候，多闖一闖也沒壞處。」
寧凡認真的點頭：「闖分大小，換一個新的環境，也是一種自我挑戰，關鍵是要從自身的能力出發，我有手藝，養活自己肯定沒問題。」
「嗯，不驕不躁，也是一種能力，現在很多人就缺乏這種最深層能力。」
寧凡停了一下，把快要放下的棋子又收了回來。
「梁主任，其實每一次見面，您都會對我流露出讚賞之意，說真的，我很惶恐，我不知道您的意思是什麼……想提拔我，這最不可能了，我沒那個條件，還是說，您想讓我給您養老送終？」
寧凡之所以打明槍，就是為了把話說清楚，他又不傻，他看得出來，梁主任的確有這個意思。
「呵呵，你很大膽！」
「梁主任，其實您的意思我大概明白，我很感謝你的欣賞，但這不合適，您已經有一個養子了，上次你跟我說過，您的髮妻對這個養子注入了很多的感情，按輩分，我該叫他一聲叔叔。」
梁宜東也放下了手上的棋子，他看著寧凡。
「咱們國人講究兒孫滿堂，您這個年紀，又面臨著退休，等完全從工作中退出來，您和您的養子就不用避嫌了，而且我想，以他的年紀，應該有兒子或女兒，也就是您的孫子孫女。」
梁宜東有些沮喪的說道：「他離婚了，沒有孩子。」
「這……這怎麼會！」
「很吃驚對吧，說起來這都怪我，早些年忙於工作對他疏忽教育，自己是院長，名頭很光輝，卻在家庭上是個失敗的教育者，造成了他對金錢近乎瘋狂的追求。」
寧凡瞪大了眼睛，突然間明白了什麼：「所以，您這些年在仕途上，也是受困於此？」
「我對他媽有過承諾，所以這是我自願的，高處不勝寒，從學校平調到單位，即便一直原地踏步，這也是我個人的選擇。」
寧凡點了點頭：「方不方便問一句，您兒子是哪位企業家？」
「我們夫妻給他起名梁廉清，不過他自己又換回了原本的姓氏，叫黃百萬。」
寧凡一時間，將手中的瑪瑙棋子捏了又捏，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
「嗯，聽過，他在房地產行業很有名，怪不得您……只能說，是您成就了他！」
以黃百萬的生意規模，梁宜東想往上再升，恐怕很難，這是一個很致命的把柄，再加上他的年齡，能安穩退休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梁宜東很感慨的說道：「這官，當多大才叫大，現在想想，我還不如在學校當個教書匠，每天接觸著這個社會最新鮮的血液，我也不會連個下棋的人都找不到了。」
寧凡心裡有些亂，被梁宜東抓住了破綻，這局棋勝負以分。
「梁主任，這局您贏了，再來一局嗎？」
「點到為止，你再回去考慮考慮，按理來說，我一把年紀，不應該主動提出這種要求，可你的坦誠打動了我，你不要有顧慮，這是你情我願的事。」
寧凡很了當的說道：「您知道，我家裡還有一位爺爺。」
「我不是讓你改換庭面，寧凡，除了你的性格，你的身世也是我很看重的地方，黃百萬與我父子情分已盡，其中緣由我不想再提，我不想退休後，落得個無兒無女的下場。」
寧凡沉默。
「對了，上次見到的那個姑娘，叫鄭沁，她父親是本地律師協會的二把手，如果你願意，我做主，為你們牽線搭橋。」
「梁主任，你的好意我明白，鄭沁已經有婚約了，和鍾樂天，也就是鍾學民的侄子。」
「沒有落定的事，就有周旋的餘地，我不想把自己的心愿談成一場生意，我不過是一個快要退休的老人，褪去光環，也是一個會孤單的人。」
「梁主任，你要問我現在的答案，我會拒絕。」寧凡很坦率的說道。
梁宜東看上去表情不太好：「今天就這樣吧，明天是周一，我要出席一場合作儀式。」
寧凡起身告別，臨走前，他朝梁宜東鞠了一躬。
……
拒絕別人，其實是一件很得罪人的事，可無奈，寧凡沒有其他選擇。
雖然寧凡很同情梁宜東，而且還受過梁宜東的幫助，可給他養老送終這種事，寧凡真干不來！
最關鍵的是，寧凡察覺到有點不對勁，這黃百萬在商業上這麼成功，等梁宜東退休後，還真能對他不管不問？
梁宜東夫妻對他注入了那麼多情感，怎麼可能說斷絕就斷絕。
鄭沁跟他講過黃百萬曾經的創業史，很明顯，以梁宜東的級別，還給不了他什麼幫助，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寧凡決定，這事誰也不能說，就當沒發生過，哪怕是趙晨。
回到小區，寧凡看見借來的那輛豐田停在路邊，羅梅已經回來了。
推開院子門，寧凡迎面撞見羅梅，她手裡拿著包。
「師母，你這是做什麼？」
「小凡，我正想打電話告訴你，我不住在這了，凱樂他姑收拾了一間屋子出來，我到她那去住，住在一起，一家人也好商量事情。」
「師母，你住過去我肯定不反對，可你狀態明顯不對……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羅梅眼神躲閃：「沒有，現在老張的事，家裡都知道了，我們湊一湊錢肯定能解決的，小凡，師母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說完，羅梅把車鑰匙交給寧凡，便背著包走了。
寧凡跟著她到了小區門口，一個和羅梅年齡相仿的女人站在車旁。
見羅梅沒有介紹的意思，寧凡也沒有上去打招呼，羅梅上了車，便朝寧凡喊道讓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