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寧凡的態度
寧凡回來時，趙晨已經洗漱好起床，而且已經買好了早餐。
趙晨扔給寧凡用塑膠袋打包好的蒸餃。
見寧凡示意拒絕，趙晨問道：「你怎麼不吃？」
「我剛才在外面吃過了。
趙晨一邊吃，一邊看著他：「我一早起來就沒看見你，你是沒睡著吧。」
「差不多吧，眯了一會。」
「我陽台煮的有普洱茶，朋友送的，味道不錯，你嘗嘗。」
「行，正好提提神。」
趙晨停頓了一下：「寧凡，我問你個事。」
「嗯？」寧凡放下茶杯。
「剛才你不在，我自己坐了一會，想了點事。」
「這300萬，大老張作為知情人，如果他沒動，他完全可以帶著你們起訴華榮地產，還能給自己落個好名聲。」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結果如何，不過大老張肯定是不乾淨的。」
說到這，他又停頓了幾秒鐘，然後抬頭看著寧凡。
「之前你跟我說過，你跟大老張關係很不錯，你覺得他是那種人嗎？」
趙晨知道，寧凡這些年來一個人生活，大老張相當於他半個親人，所以他必須要多考慮一層。
寧凡回道：「你別說我了，換做是工地上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他是那種喝多了都能把自己感動哭的人，有幾個年長的工友，私下裡都喊他老小孩。」
「這麼多年，我接觸最多的人，除了你，就數他了。」
「要是將來有一天，有人告訴我，你趙晨是個貪贓枉法的腐敗份子，你說我能信嗎？」
趙晨皺著眉頭：「我沒跟這人接觸過，你既然這麼說，那事情就不好辦了。」
「怎麼說？」
趙晨回道：「感情是感情，現實是現實，可往往現實和感情交織在一起，事情也往往就壞在這裡……！」
「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個大老張八成有問題，到時候，要是他真……」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寧凡打斷道，「不管是誰，犯了法，都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趙晨，你在這個位置上，法大於情的事情，無需多言。」
「要是有一天，我發現你也墮落於法律的底線之下，我的決定會和今天一樣！」寧凡語氣很重。
趙晨笑了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成，有你這句話，我就沒有任何顧慮了。」
說著，趙晨的手機響起，他示意寧凡是法院的朋友打來的，於是起身走到陽台，然後跟那邊說著什麼。
十來分鐘後，趙晨從陽台走回來，說道：「他們給我的反饋是，這筆錢是被華榮地產和大老張聯手黑了。」
寧凡看著趙晨，等待他繼續說下去：「這樣的案件他們前年就處理過一起，而且很類似，施工方的老闆，將甲方預支過來的工程款私自挪用於炒股，雖然後面及時補上了，可依然構成很嚴重的犯罪。」
「為什麼說是聯手？」
「甲方公司管資金的一個領導，跟施工方的老闆是堂兄弟，這事就是他們聯手乾的。」
「雖然跟我們這邊有點出入，不過法院那邊的同志說，像這種公立的帳戶，想把手伸進去很困難，如果其中任何一方不願配合的話，這事就很難乾的神不知鬼不覺。」
「大老張肯定是沒跑了，不知道華榮地產那邊，是哪個貨色掉錢眼兒里了。」
「銀行系統那邊還在等消息，不過估計也快了。」
寧凡點點頭，他心裡已經在為大老張的愚蠢行為默哀，至於原因，他壓根懶得去想。
如果寧凡優柔寡斷，替大老張找任何藉口，那就對不起寧清遠的養育。
實事求是，這四個字是寧清遠讓他永遠要記住的鐵律。
見寧凡面無表情，趙晨點了根煙，靠著椅子上說道：「其實我很想知道，你現在內心是什麼感受？」
寧凡抬起頭，望著窗外某一處陽光照射進來的地方，有些出神道：
「我想起了那些還在為生活而操勞奔波的工人們，難道我們千千萬萬的汗水，就換來這樣一個結果嗎？」
「所以我做出了這個決定，哪怕會摔的粉碎，事實上，我不可能會摔的粉碎……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趙晨眯了眯眼，吐出一口煙霧道：「可世界往往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緻的灰。」
寧凡握緊拳頭，他想起曾經和大老張搭檔的日子，還有羅梅，這個扮演了自己半個親人的角色。
她說，要給自己買輛車，讓自己風風光光把媳婦娶進門。
這話，寧凡相信……可他片刻後將手鬆開，平淡如水的說道：
「冰炭不同爐，要打倒最可怕的邪惡，難免要撕去感情這層薄薄糖衣。」
寧凡說完，趙晨很重的看了他一眼。
寧凡這幾乎不帶猶豫的決定，讓趙晨有些吃驚，他甚至看不到寧凡臉上，有很痛心的表情。
按照趙晨的預想，寧凡肯定不會對大老張有包庇，可畢竟是相處了大幾年的人，就算大老張最後接受法律制裁，寧凡也相當於在割肉療傷。
可現在，寧凡完全沒有表現出不舍。
一個人的情緒是會說話的，現在寧凡的平淡，仿佛大老張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把煙按滅後，他說道：「你的心是真狠！」
趙晨不斷看著寧凡：「兄弟我說句不太好聽的話，你這股狠勁兒，跟你的身世脫不了干係，沒有接觸過什麼，就自然對什麼沒有顧慮。」
「可現實中，大多數人還是有正常的家庭，有父母，有親人，有老婆孩子，有朋友同鄉……想做到你這一步，說真的，難！」
趙晨的話音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寧凡抬頭示意他接電話，看了一眼來電人信息後，趙晨拿起手機走到一旁。
他端著放下茶杯，看見趙晨在陽台上來回踱步，嘴裡還說著什麼，足足溝通了快二十分鐘，趙晨才結束和那邊的通話。
寧凡上前問道：「什麼情況？」
「銀行那邊的一個朋友說，他的權限不足以查看這筆資金的去向。」
寧凡先是詫異，然後又意識到什麼，手指不斷來回揉搓。
寧凡又問道：「銀行那邊的同志具體是怎麼說的？」
「他說，普通的帳戶壓根不會設立這麼高的查看權限，這一點就很不正常，而且也壓根不符合流程。」
「不過有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這個帳戶建立之初，沒這麼高的權限，是後來升級為的安全帳戶。」
「還有，他向上面的領導申請權限，被駁回了。」
「這是不是從另一個角度，證實了我們的猜測？」寧凡問道。
趙晨點點頭：「嗯，華榮地產那邊有高層參與，而且級別不低。」
趙晨扔給寧凡用塑膠袋打包好的蒸餃。
見寧凡示意拒絕，趙晨問道：「你怎麼不吃？」
「我剛才在外面吃過了。
趙晨一邊吃，一邊看著他：「我一早起來就沒看見你，你是沒睡著吧。」
「差不多吧，眯了一會。」
「我陽台煮的有普洱茶，朋友送的，味道不錯，你嘗嘗。」
「行，正好提提神。」
趙晨停頓了一下：「寧凡，我問你個事。」
「嗯？」寧凡放下茶杯。
「剛才你不在，我自己坐了一會，想了點事。」
「這300萬，大老張作為知情人，如果他沒動，他完全可以帶著你們起訴華榮地產，還能給自己落個好名聲。」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結果如何，不過大老張肯定是不乾淨的。」
說到這，他又停頓了幾秒鐘，然後抬頭看著寧凡。
「之前你跟我說過，你跟大老張關係很不錯，你覺得他是那種人嗎？」
趙晨知道，寧凡這些年來一個人生活，大老張相當於他半個親人，所以他必須要多考慮一層。
寧凡回道：「你別說我了，換做是工地上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他是那種喝多了都能把自己感動哭的人，有幾個年長的工友，私下裡都喊他老小孩。」
「這麼多年，我接觸最多的人，除了你，就數他了。」
「要是將來有一天，有人告訴我，你趙晨是個貪贓枉法的腐敗份子，你說我能信嗎？」
趙晨皺著眉頭：「我沒跟這人接觸過，你既然這麼說，那事情就不好辦了。」
「怎麼說？」
趙晨回道：「感情是感情，現實是現實，可往往現實和感情交織在一起，事情也往往就壞在這裡……！」
「從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個大老張八成有問題，到時候，要是他真……」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寧凡打斷道，「不管是誰，犯了法，都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趙晨，你在這個位置上，法大於情的事情，無需多言。」
「要是有一天，我發現你也墮落於法律的底線之下，我的決定會和今天一樣！」寧凡語氣很重。
趙晨笑了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成，有你這句話，我就沒有任何顧慮了。」
說著，趙晨的手機響起，他示意寧凡是法院的朋友打來的，於是起身走到陽台，然後跟那邊說著什麼。
十來分鐘後，趙晨從陽台走回來，說道：「他們給我的反饋是，這筆錢是被華榮地產和大老張聯手黑了。」
寧凡看著趙晨，等待他繼續說下去：「這樣的案件他們前年就處理過一起，而且很類似，施工方的老闆，將甲方預支過來的工程款私自挪用於炒股，雖然後面及時補上了，可依然構成很嚴重的犯罪。」
「為什麼說是聯手？」
「甲方公司管資金的一個領導，跟施工方的老闆是堂兄弟，這事就是他們聯手乾的。」
「雖然跟我們這邊有點出入，不過法院那邊的同志說，像這種公立的帳戶，想把手伸進去很困難，如果其中任何一方不願配合的話，這事就很難乾的神不知鬼不覺。」
「大老張肯定是沒跑了，不知道華榮地產那邊，是哪個貨色掉錢眼兒里了。」
「銀行系統那邊還在等消息，不過估計也快了。」
寧凡點點頭，他心裡已經在為大老張的愚蠢行為默哀，至於原因，他壓根懶得去想。
如果寧凡優柔寡斷，替大老張找任何藉口，那就對不起寧清遠的養育。
實事求是，這四個字是寧清遠讓他永遠要記住的鐵律。
見寧凡面無表情，趙晨點了根煙，靠著椅子上說道：「其實我很想知道，你現在內心是什麼感受？」
寧凡抬起頭，望著窗外某一處陽光照射進來的地方，有些出神道：
「我想起了那些還在為生活而操勞奔波的工人們，難道我們千千萬萬的汗水，就換來這樣一個結果嗎？」
「所以我做出了這個決定，哪怕會摔的粉碎，事實上，我不可能會摔的粉碎……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趙晨眯了眯眼，吐出一口煙霧道：「可世界往往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道精緻的灰。」
寧凡握緊拳頭，他想起曾經和大老張搭檔的日子，還有羅梅，這個扮演了自己半個親人的角色。
她說，要給自己買輛車，讓自己風風光光把媳婦娶進門。
這話，寧凡相信……可他片刻後將手鬆開，平淡如水的說道：
「冰炭不同爐，要打倒最可怕的邪惡，難免要撕去感情這層薄薄糖衣。」
寧凡說完，趙晨很重的看了他一眼。
寧凡這幾乎不帶猶豫的決定，讓趙晨有些吃驚，他甚至看不到寧凡臉上，有很痛心的表情。
按照趙晨的預想，寧凡肯定不會對大老張有包庇，可畢竟是相處了大幾年的人，就算大老張最後接受法律制裁，寧凡也相當於在割肉療傷。
可現在，寧凡完全沒有表現出不舍。
一個人的情緒是會說話的，現在寧凡的平淡，仿佛大老張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把煙按滅後，他說道：「你的心是真狠！」
趙晨不斷看著寧凡：「兄弟我說句不太好聽的話，你這股狠勁兒，跟你的身世脫不了干係，沒有接觸過什麼，就自然對什麼沒有顧慮。」
「可現實中，大多數人還是有正常的家庭，有父母，有親人，有老婆孩子，有朋友同鄉……想做到你這一步，說真的，難！」
趙晨的話音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寧凡抬頭示意他接電話，看了一眼來電人信息後，趙晨拿起手機走到一旁。
他端著放下茶杯，看見趙晨在陽台上來回踱步，嘴裡還說著什麼，足足溝通了快二十分鐘，趙晨才結束和那邊的通話。
寧凡上前問道：「什麼情況？」
「銀行那邊的一個朋友說，他的權限不足以查看這筆資金的去向。」
寧凡先是詫異，然後又意識到什麼，手指不斷來回揉搓。
寧凡又問道：「銀行那邊的同志具體是怎麼說的？」
「他說，普通的帳戶壓根不會設立這麼高的查看權限，這一點就很不正常，而且也壓根不符合流程。」
「不過有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這個帳戶建立之初，沒這麼高的權限，是後來升級為的安全帳戶。」
「還有，他向上面的領導申請權限，被駁回了。」
「這是不是從另一個角度，證實了我們的猜測？」寧凡問道。
趙晨點點頭：「嗯，華榮地產那邊有高層參與，而且級別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