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約見
寧凡連忙起身進屋，發現鎖還掛在門上，門卻開了一人的小縫。
趙晨最近一段時間壓根沒來，而有機會進這個房間的，只有蘇蘇那個鬼東西。
「可能是我出來的時候忘記關上了，沒事。」
趙晨勾著寧凡的肩膀，「我說，你這房間裡面，可有好多老書，現在市面上已經見不到了，有幾本我做夢都想要。」
「要不這樣，我挑兩本，那兩萬塊錢就當是買書錢，如何？」
「滾滾滾，想得美，你給一個億我都不賣。」
趙晨吃撇，鬆開寧凡去了衛生間。
趙晨知道，裡面有些是寧老爺子留存下來的書，那才是真正的好寶貝。
不過寧凡是不可能捨得把那些好東西給趙晨的。
他走進自己藏書的房間，書整整齊齊排列在簡陋的木架上，滿屋散發著一股舊書香的氣味。
寧凡從地上撿起鑰匙，重新把鑰匙插到鎖上。
拿出手機，寧凡給蘇蘇發去消息。
「你進我藏書的房間了？」
蘇蘇秒回道：「……我以為那是廁所呢，認錯門了。」
「你說瞎話之前能不能考慮一下實際情況？」
「我這個房間的門，比你年紀都大，上面掉下來的木屑都算是你的長輩。」
「還有，你見過廁所門上掛鎖的嗎？」
蘇蘇回復了語音，「你鎖上掛著鑰匙，不就是讓人進的麼，真小氣！」
「那銀行ATM機里還有人民幣呢，你怎麼不去搶？！」
「呵，那裡面才幾個錢~~！」
寧凡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你下次進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怎麼，裡面藏女人了？」
「你身上太香了，容易串味。」
蘇蘇發了一個「蜜汁疑惑」的表情包。
寧凡一本正經的胡謅：「這就跟冰箱裡放的剩菜互相串味一個道理，你也不想自己身上一股老人味吧？」
「沒有啊，我就是聞到了很好聞的書卷氣，才好奇進去看看的。」
「一進門，嚇了我一跳，書堆的比我人還高，你一個高中畢業的小癟三，留那麼多書做什麼？」
這時，寧凡聽到馬桶抽水的聲音。
趙晨從廁所里出來，一臉疑惑道：「寧凡，你家廁所里怎麼有女人的衣服？」
「還有這水池上的頭髮，怎麼是粉的？」
寧凡收起手機，「咳……別人的，不是我的。」
「我當然知道是別人的，雖然你情商不咋滴，個人作風這一塊我還是了解的，你沒這個癖好。」
趙晨拿著衛生紙擦手，表情精彩的看著寧凡。
心想：感情兄弟我是白為你操心了？
不過終歸是好事。
他知道寧凡壓根沒什麼朋友，更不會輕易帶人來這個老屋子，更何況用衛生間洗澡了。
趙晨好歹是身居要職的年輕幹部，情商這一塊沒得說，好奇歸好奇，他按耐住想打聽的心理，拋出新話題道：
「反正最近你也沒什麼事，跟我一起見幾個朋友，都是大學時候的同學，關係不錯。」
「你的同學，你去見就好了，我有別的事。」
「現在工地上的事基本上已經收尾，還有什麼值得你忙的？」
寧凡經過一陣極長的沉默，對看著自己的趙晨開口道：「幫我把你們主任約出來，我跟他見見。」
「……你想做什麼？」
趙晨表情嚴肅，他知道，寧凡不可能無緣無故提出這個要求。
寧凡沉聲道：「工地上的事，可以先放一邊；工人的工資，我一定要拿回來。」
寧凡目光閃爍著堅毅。
這些年，各地城市的房地產行業幾乎呈井噴式的發展，像李錦陽這種自己作死的行為只是少數。
華榮地產未來大概率會被淹沒在市場的浪潮中。
城市的發展不會因為一家公司的缺席而停滯，可在浪潮中求生存的人，不應該成為無所謂的代價。
「這件事，你一定要做嗎？」
趙晨沉聲看著寧凡。
「嗯，有些事，必須要有人去一探究竟，我總覺得，這件事還遠未結束。」
趙晨點頭，「行，我支持你。」
寧凡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趙晨會答應的這麼幹脆。
「怎麼，是不是覺得我趙晨是個冷血的人，不會管這種閒事？」
「我從來沒有這樣認為過。」
「相反，有時候我覺得，你做的事，遠比說的話要深刻。」
趙晨大笑。
「哈哈哈，沒想到，最了解我趙晨的，還是你寧凡！」
趙晨是真高興了，手裡的菸灰被抖落，他揚著嘴角，露出一絲寧凡看不太懂的表情。
「寧凡，你知道有多少人，打著主義的手電，只照別人，不照自己。」
「又有多少人，高話、大話一大堆。」
「看似琳琅滿目，實則一槍不放！」
「華榮地產倒台了，多少工人跟著遭殃，而那些天天喊著為生民立命的人，卻站在太陽底下，閉著眼睛等天亮，我趙晨不屑淪為那種人！」
「這件事，你放心去做，需要什麼幫忙的，儘管跟我開口！」
寧凡仰著頭笑出了聲。
這就是為什麼，他剛才說認同趙晨的價值觀。
趙晨能以27歲的年紀，坐到現在的位置，誰敢說他的價值觀是錯的？
只要在根本上不出差池，與自己些許的不同，何必在意？
趙晨喜歡交朋友，講人情，經常喝醉，遇到事情總是先權衡利弊。
寧凡知道，也看得見。
同樣，寧凡性格，趙晨更是十分清楚。
現在，兩人在一個根本的問題上達成了一致，這就夠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看別的可以模糊，看底線一定要清楚！
「我們主任這兩天出公差，明天或者後天回來，你等我信。」
「嗯，你先跟我講講他這個人。」
趙晨頓了頓，「我之前跟你簡單聊過他，這麼說吧，他往你面前一站，你第一時間會以為他是個作家，或者某個文學教授。」
「可實際上，梁主任受他父親的影響，大學報的是建築系，入仕之前，也是建築學院的院長。」
「他對林徽因的詩愛不釋手，自己也時不時寫一些詩作。」
「按理來說，這樣的人，不應該對為官感興趣，更奇怪的是，以他父親的影響力，加上他自己的閱歷，他不應該只停留在局辦公室主任這種位置上。」
「他還有一年退休，又主動申請來街道辦這種事務瑣碎的單位。」
「我是區裡的宣傳委員，平日裡，他經常指點我寫文章，區公眾號平台發布的稿件，他也基本上都要親自過一遍。」
寧凡很有耐心的聽著。
趙晨話音結束後，又打量了寧凡後說道：
「你讀過的書比我多，肚子裡的墨水鐺鐺響，他肯定不會難為你。」
趙晨最近一段時間壓根沒來，而有機會進這個房間的，只有蘇蘇那個鬼東西。
「可能是我出來的時候忘記關上了，沒事。」
趙晨勾著寧凡的肩膀，「我說，你這房間裡面，可有好多老書，現在市面上已經見不到了，有幾本我做夢都想要。」
「要不這樣，我挑兩本，那兩萬塊錢就當是買書錢，如何？」
「滾滾滾，想得美，你給一個億我都不賣。」
趙晨吃撇，鬆開寧凡去了衛生間。
趙晨知道，裡面有些是寧老爺子留存下來的書，那才是真正的好寶貝。
不過寧凡是不可能捨得把那些好東西給趙晨的。
他走進自己藏書的房間，書整整齊齊排列在簡陋的木架上，滿屋散發著一股舊書香的氣味。
寧凡從地上撿起鑰匙，重新把鑰匙插到鎖上。
拿出手機，寧凡給蘇蘇發去消息。
「你進我藏書的房間了？」
蘇蘇秒回道：「……我以為那是廁所呢，認錯門了。」
「你說瞎話之前能不能考慮一下實際情況？」
「我這個房間的門，比你年紀都大，上面掉下來的木屑都算是你的長輩。」
「還有，你見過廁所門上掛鎖的嗎？」
蘇蘇回復了語音，「你鎖上掛著鑰匙，不就是讓人進的麼，真小氣！」
「那銀行ATM機里還有人民幣呢，你怎麼不去搶？！」
「呵，那裡面才幾個錢~~！」
寧凡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你下次進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怎麼，裡面藏女人了？」
「你身上太香了，容易串味。」
蘇蘇發了一個「蜜汁疑惑」的表情包。
寧凡一本正經的胡謅：「這就跟冰箱裡放的剩菜互相串味一個道理，你也不想自己身上一股老人味吧？」
「沒有啊，我就是聞到了很好聞的書卷氣，才好奇進去看看的。」
「一進門，嚇了我一跳，書堆的比我人還高，你一個高中畢業的小癟三，留那麼多書做什麼？」
這時，寧凡聽到馬桶抽水的聲音。
趙晨從廁所里出來，一臉疑惑道：「寧凡，你家廁所里怎麼有女人的衣服？」
「還有這水池上的頭髮，怎麼是粉的？」
寧凡收起手機，「咳……別人的，不是我的。」
「我當然知道是別人的，雖然你情商不咋滴，個人作風這一塊我還是了解的，你沒這個癖好。」
趙晨拿著衛生紙擦手，表情精彩的看著寧凡。
心想：感情兄弟我是白為你操心了？
不過終歸是好事。
他知道寧凡壓根沒什麼朋友，更不會輕易帶人來這個老屋子，更何況用衛生間洗澡了。
趙晨好歹是身居要職的年輕幹部，情商這一塊沒得說，好奇歸好奇，他按耐住想打聽的心理，拋出新話題道：
「反正最近你也沒什麼事，跟我一起見幾個朋友，都是大學時候的同學，關係不錯。」
「你的同學，你去見就好了，我有別的事。」
「現在工地上的事基本上已經收尾，還有什麼值得你忙的？」
寧凡經過一陣極長的沉默，對看著自己的趙晨開口道：「幫我把你們主任約出來，我跟他見見。」
「……你想做什麼？」
趙晨表情嚴肅，他知道，寧凡不可能無緣無故提出這個要求。
寧凡沉聲道：「工地上的事，可以先放一邊；工人的工資，我一定要拿回來。」
寧凡目光閃爍著堅毅。
這些年，各地城市的房地產行業幾乎呈井噴式的發展，像李錦陽這種自己作死的行為只是少數。
華榮地產未來大概率會被淹沒在市場的浪潮中。
城市的發展不會因為一家公司的缺席而停滯，可在浪潮中求生存的人，不應該成為無所謂的代價。
「這件事，你一定要做嗎？」
趙晨沉聲看著寧凡。
「嗯，有些事，必須要有人去一探究竟，我總覺得，這件事還遠未結束。」
趙晨點頭，「行，我支持你。」
寧凡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趙晨會答應的這麼幹脆。
「怎麼，是不是覺得我趙晨是個冷血的人，不會管這種閒事？」
「我從來沒有這樣認為過。」
「相反，有時候我覺得，你做的事，遠比說的話要深刻。」
趙晨大笑。
「哈哈哈，沒想到，最了解我趙晨的，還是你寧凡！」
趙晨是真高興了，手裡的菸灰被抖落，他揚著嘴角，露出一絲寧凡看不太懂的表情。
「寧凡，你知道有多少人，打著主義的手電，只照別人，不照自己。」
「又有多少人，高話、大話一大堆。」
「看似琳琅滿目，實則一槍不放！」
「華榮地產倒台了，多少工人跟著遭殃，而那些天天喊著為生民立命的人，卻站在太陽底下，閉著眼睛等天亮，我趙晨不屑淪為那種人！」
「這件事，你放心去做，需要什麼幫忙的，儘管跟我開口！」
寧凡仰著頭笑出了聲。
這就是為什麼，他剛才說認同趙晨的價值觀。
趙晨能以27歲的年紀，坐到現在的位置，誰敢說他的價值觀是錯的？
只要在根本上不出差池，與自己些許的不同，何必在意？
趙晨喜歡交朋友，講人情，經常喝醉，遇到事情總是先權衡利弊。
寧凡知道，也看得見。
同樣，寧凡性格，趙晨更是十分清楚。
現在，兩人在一個根本的問題上達成了一致，這就夠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看別的可以模糊，看底線一定要清楚！
「我們主任這兩天出公差，明天或者後天回來，你等我信。」
「嗯，你先跟我講講他這個人。」
趙晨頓了頓，「我之前跟你簡單聊過他，這麼說吧，他往你面前一站，你第一時間會以為他是個作家，或者某個文學教授。」
「可實際上，梁主任受他父親的影響，大學報的是建築系，入仕之前，也是建築學院的院長。」
「他對林徽因的詩愛不釋手，自己也時不時寫一些詩作。」
「按理來說，這樣的人，不應該對為官感興趣，更奇怪的是，以他父親的影響力，加上他自己的閱歷，他不應該只停留在局辦公室主任這種位置上。」
「他還有一年退休，又主動申請來街道辦這種事務瑣碎的單位。」
「我是區裡的宣傳委員，平日裡，他經常指點我寫文章，區公眾號平台發布的稿件，他也基本上都要親自過一遍。」
寧凡很有耐心的聽著。
趙晨話音結束後，又打量了寧凡後說道：
「你讀過的書比我多，肚子裡的墨水鐺鐺響，他肯定不會難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