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人情是可以轉移的
「這對你很重要麼？」
「很重要。」
「等著，我去打個電話。」
幾分鐘後，蘇蘇回到座位。
她看向寧凡的臉色不太好，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有個不好的消息，你要聽嗎？」
「說唄。」
「嗯……你也知道，我剛回國沒多久，認識的人不多，剛才我給一位廬州的長輩打電話，他說…華榮地產倒台已成定局，而附帶的債務，除非有人接手，不然……」
蘇蘇的話說的已經很委婉了。
其實，寧凡心裡也清楚，可他就是不願意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
蘇蘇又說道：「你是不是因為這事，欠了鄭沁人情？」
寧凡點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還？」
「不知道，我現在心裡很亂。」
「我有一個主意！」
蘇蘇從桌子上的一大堆購物袋裡，拿出了一條絲巾遞給寧凡。
「把這個拿去給鄭沁，應該夠抵消你欠她的人情了。」
寧凡接過，他正有送個什麼東西給鄭沁的打算，可孤寡了這麼多年，選擇什麼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難題。
「這玩意貴不貴？」
「額……買東西滿額送的，應該值個一千多塊錢。」
寧凡驚到下巴：「就這麼一塊破布，一千多塊錢？」
寧凡有點心疼，不過按照鄭沁的生活品質來說，太次的東西就算自己送的出手，人家也未必喜歡，到時候整的兩人都尷尬。
雖然心在滴血，寧凡還是拿出手機，對蘇蘇說道：「我給你轉過去。」
「不用不用。」
寧凡看著她。
「看什麼看，我又沒說白送給你……你記得，現在你欠鄭沁的人情，已經轉移到了我身上！」
「這玩意還帶轉移的？我直接把錢轉給你多了當。」
蘇蘇直接拒絕：「不要，我又不缺這點錢。」
寧凡看了看桌子上擺的東西，少說也有好幾萬，她的確不缺這點錢。
「那你缺什麼？」
「我缺你個大頭鬼！趕緊把我送回酒店，順便帶你認認門，省得你再迷路了。」
寧凡起身：「你不說，我也正打算去一趟。」
蘇蘇拋給他一個眉眼：「哇，這麼貼心嘛！」
「我貼你的大頭鬼，老子的花還在你那，你給我養死了，我上哪說理去？」
「切，不解風情，走了！」
正要走時，剛才咖啡廳的那個小姑娘下班了，換了一身學生穿著，來這家甜品店找自己兼職同學一起回學校。
她撇見寧凡坐在門口，寧凡也看見了她，於是朝她打了個招呼。
蘇蘇見狀，一腳踩在寧凡腿上。
「人家一看就還在上學，你想幹嘛？」
寧凡頓時吃痛：「剛才我在她上班的店裡坐了一會，什麼我想幹嘛，打個招呼而已……你不也是學生麼，哎呦……」
「要我說，就應該給你帶個面具出門，省得你靠著這張臉出門招搖撞騙！」
……
蘇蘇是自己開車來的，一輛暗紅色的阿斯頓馬丁。
寧凡開著她那輛amg，跟在她後面。
「這小妞到底是什麼來頭……我不記得哪位家裡有這麼一號人啊。」
寧凡自己琢磨著，蘇蘇同時也在琢磨著他。
總之，就是互相覺得奇怪！
哪有操心操到一百多號人身上去的？
寧凡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人，接通的同時打開了免提。
「喂，汪術。」
「寧凡，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方便，你說。」
「今天在工地，我提前離開，得知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華榮地產正在進行資產清算，按理來說，農民工工資是先於其它一切債務的。」
「這是好事啊，我知道法律會強制執行，可讓他們主動給我們補發全額肯定很困難，現在多少人都在盯著這塊肉，我正想著要不要起訴他們。」
「別想了，起訴也沒用，我從另一家工地得知，華榮地產有人提前把能轉移的資產全轉移了，就連他的自己的團隊都拿不到錢，更別提我們外包的了。」
寧凡面色嚴峻：「你這消息可靠嗎？」
「可靠，現在華榮地產外面圍的全是討債的人，這才是第一天，後面要惡劣到什麼程度，我都不敢想！」
寧凡在一個紅綠燈口停下，汪術見電話里遲遲沒有傳來聲音，又問道：「寧凡，今天工地上沒再出什麼岔子吧？」
「沒，吃了散夥飯，大家都安安靜靜離開了。」
「唉，寧凡，我現在開始有點理解你了，有很多工地，工人待著不願意走，有的還要賣工地上的機器，這可是犯法的，到時候鬧上法庭，有理也變得沒理。」
寧凡的聲音已經哽咽：「可……我當初做的那些事，不是為了今天，讓他們有氣也沒地方撒。」
「唉，看開點吧，我們又不是神仙，很多事情都沒辦法。」
「大老張有信了麼，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裝死？」
「你別這麼說我表舅，他也挺無奈的，這段時間讓他一個人好好靜一靜，大不了從頭再來。」
「可我們有什麼資格讓工人從頭再來！」
汪術被寧凡的話噎住了，嘆了幾聲氣後，掛斷了電話。
等寧凡意識到綠燈亮時，眼前的車道已經看不見蘇蘇的影子，寧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跟丟了。
給蘇蘇發去微信，被罵了一通後，得知蘇蘇現在住的地方叫格林大酒店。
設置好導航，寧凡用了十幾分鐘趕到，在酒店大廳前的一大片空地上，看到了蘇蘇。
她站在車旁，正等著寧凡過來。
「你是豬嗎？我車速又不快，你開的是跑車，不是老頭樂！」
寧凡情緒不高：「路口接了個電話，走神了。」
蘇蘇感受到後，擺了擺手：「行吧，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跟我過來。」
寧凡跟著蘇蘇的腳步，來到了格林酒店的康樂部，三位醫護人員已經在房間裡等候多時了。
「給這人看看臉上的傷，不要留下疤痕。」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看上去很專業，他回道：「好的蘇小姐。」
他將目光轉向寧凡：「先生，請您配合我們檢查一下傷口。」
寧凡雖然對外表不講究，可畢竟是關係到臉，就算自己現在心情糟糕，也不能拿臉來開玩笑。
輕輕撕下創可貼，三個醫務人員檢查一番後，中年男人帶著口罩說道：「創口不深，應該是受到猛擊造成的，傷口周圍有些青腫，最近不要流汗，以免造成發炎。」
寧凡試探性問道：「同志，這治療免費嗎？」
中年男子沒想到寧凡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後回道：「先生，我們酒店為客人提供免費的醫療服務，不額外收取費用。」
「那給我用最好的藥！」
「很重要。」
「等著，我去打個電話。」
幾分鐘後，蘇蘇回到座位。
她看向寧凡的臉色不太好，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有個不好的消息，你要聽嗎？」
「說唄。」
「嗯……你也知道，我剛回國沒多久，認識的人不多，剛才我給一位廬州的長輩打電話，他說…華榮地產倒台已成定局，而附帶的債務，除非有人接手，不然……」
蘇蘇的話說的已經很委婉了。
其實，寧凡心裡也清楚，可他就是不願意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
蘇蘇又說道：「你是不是因為這事，欠了鄭沁人情？」
寧凡點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還？」
「不知道，我現在心裡很亂。」
「我有一個主意！」
蘇蘇從桌子上的一大堆購物袋裡，拿出了一條絲巾遞給寧凡。
「把這個拿去給鄭沁，應該夠抵消你欠她的人情了。」
寧凡接過，他正有送個什麼東西給鄭沁的打算，可孤寡了這麼多年，選擇什麼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難題。
「這玩意貴不貴？」
「額……買東西滿額送的，應該值個一千多塊錢。」
寧凡驚到下巴：「就這麼一塊破布，一千多塊錢？」
寧凡有點心疼，不過按照鄭沁的生活品質來說，太次的東西就算自己送的出手，人家也未必喜歡，到時候整的兩人都尷尬。
雖然心在滴血，寧凡還是拿出手機，對蘇蘇說道：「我給你轉過去。」
「不用不用。」
寧凡看著她。
「看什麼看，我又沒說白送給你……你記得，現在你欠鄭沁的人情，已經轉移到了我身上！」
「這玩意還帶轉移的？我直接把錢轉給你多了當。」
蘇蘇直接拒絕：「不要，我又不缺這點錢。」
寧凡看了看桌子上擺的東西，少說也有好幾萬，她的確不缺這點錢。
「那你缺什麼？」
「我缺你個大頭鬼！趕緊把我送回酒店，順便帶你認認門，省得你再迷路了。」
寧凡起身：「你不說，我也正打算去一趟。」
蘇蘇拋給他一個眉眼：「哇，這麼貼心嘛！」
「我貼你的大頭鬼，老子的花還在你那，你給我養死了，我上哪說理去？」
「切，不解風情，走了！」
正要走時，剛才咖啡廳的那個小姑娘下班了，換了一身學生穿著，來這家甜品店找自己兼職同學一起回學校。
她撇見寧凡坐在門口，寧凡也看見了她，於是朝她打了個招呼。
蘇蘇見狀，一腳踩在寧凡腿上。
「人家一看就還在上學，你想幹嘛？」
寧凡頓時吃痛：「剛才我在她上班的店裡坐了一會，什麼我想幹嘛，打個招呼而已……你不也是學生麼，哎呦……」
「要我說，就應該給你帶個面具出門，省得你靠著這張臉出門招搖撞騙！」
……
蘇蘇是自己開車來的，一輛暗紅色的阿斯頓馬丁。
寧凡開著她那輛amg，跟在她後面。
「這小妞到底是什麼來頭……我不記得哪位家裡有這麼一號人啊。」
寧凡自己琢磨著，蘇蘇同時也在琢磨著他。
總之，就是互相覺得奇怪！
哪有操心操到一百多號人身上去的？
寧凡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人，接通的同時打開了免提。
「喂，汪術。」
「寧凡，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方便，你說。」
「今天在工地，我提前離開，得知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華榮地產正在進行資產清算，按理來說，農民工工資是先於其它一切債務的。」
「這是好事啊，我知道法律會強制執行，可讓他們主動給我們補發全額肯定很困難，現在多少人都在盯著這塊肉，我正想著要不要起訴他們。」
「別想了，起訴也沒用，我從另一家工地得知，華榮地產有人提前把能轉移的資產全轉移了，就連他的自己的團隊都拿不到錢，更別提我們外包的了。」
寧凡面色嚴峻：「你這消息可靠嗎？」
「可靠，現在華榮地產外面圍的全是討債的人，這才是第一天，後面要惡劣到什麼程度，我都不敢想！」
寧凡在一個紅綠燈口停下，汪術見電話里遲遲沒有傳來聲音，又問道：「寧凡，今天工地上沒再出什麼岔子吧？」
「沒，吃了散夥飯，大家都安安靜靜離開了。」
「唉，寧凡，我現在開始有點理解你了，有很多工地，工人待著不願意走，有的還要賣工地上的機器，這可是犯法的，到時候鬧上法庭，有理也變得沒理。」
寧凡的聲音已經哽咽：「可……我當初做的那些事，不是為了今天，讓他們有氣也沒地方撒。」
「唉，看開點吧，我們又不是神仙，很多事情都沒辦法。」
「大老張有信了麼，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裝死？」
「你別這麼說我表舅，他也挺無奈的，這段時間讓他一個人好好靜一靜，大不了從頭再來。」
「可我們有什麼資格讓工人從頭再來！」
汪術被寧凡的話噎住了，嘆了幾聲氣後，掛斷了電話。
等寧凡意識到綠燈亮時，眼前的車道已經看不見蘇蘇的影子，寧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跟丟了。
給蘇蘇發去微信，被罵了一通後，得知蘇蘇現在住的地方叫格林大酒店。
設置好導航，寧凡用了十幾分鐘趕到，在酒店大廳前的一大片空地上，看到了蘇蘇。
她站在車旁，正等著寧凡過來。
「你是豬嗎？我車速又不快，你開的是跑車，不是老頭樂！」
寧凡情緒不高：「路口接了個電話，走神了。」
蘇蘇感受到後，擺了擺手：「行吧，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跟我過來。」
寧凡跟著蘇蘇的腳步，來到了格林酒店的康樂部，三位醫護人員已經在房間裡等候多時了。
「給這人看看臉上的傷，不要留下疤痕。」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看上去很專業，他回道：「好的蘇小姐。」
他將目光轉向寧凡：「先生，請您配合我們檢查一下傷口。」
寧凡雖然對外表不講究，可畢竟是關係到臉，就算自己現在心情糟糕，也不能拿臉來開玩笑。
輕輕撕下創可貼，三個醫務人員檢查一番後，中年男人帶著口罩說道：「創口不深，應該是受到猛擊造成的，傷口周圍有些青腫，最近不要流汗，以免造成發炎。」
寧凡試探性問道：「同志，這治療免費嗎？」
中年男子沒想到寧凡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後回道：「先生，我們酒店為客人提供免費的醫療服務，不額外收取費用。」
「那給我用最好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