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念頭
寧凡扶著引擎蓋，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喘氣道：「這也太瘋狂了！」
看著面不改色的蘇蘇，寧凡頓時陷入了自我懷疑。
「你不用看我，本小姐可是專業的，要是跟你一樣，那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說著拿出手機，朝寧凡亮出了自己的b級賽車等級執照。
要知道，a級執照便可以參加一級方程式、F3000錦標賽這種國際賽事。
要申請B級執照，必須在申請前24個月內，至少5次在規定賽事範圍內獲得名次。
這小妞，還真是與眾不同！
寧凡不解，這小妞看起來最多也就20出頭的年紀，行為卻完全不像是正常人。
「能跟我說說，你什麼來頭嗎？」
蘇蘇靠著駕駛位的車門上，用腳踢開路邊的一顆石子，有點不高興道：「你這人真是，問那麼清楚幹什麼，人和人之間有點神秘感不好嗎？」
寧凡吃癟，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看著她。
「你吐完了沒？我要回酒店了。」
寧凡抓住她話里的關鍵詞，問道：「你不是本地人嗎？」
「哎呀，你煩不煩，不走我走了！」
此時已經過了黃昏時刻，夜色已經嶄露頭角，要是真被丟在這裡，還真夠他喝一壺的！
寧凡主動上了駕駛位，「我來開，你不能晚上開車。」
「為什麼？」
「因為早晚會出事。」
蘇蘇將臉側向一邊，寧凡知道她在笑，提醒她繫上安全帶後，寧凡啟動引擎。
眼神不經意瞥見中控台上的一張照片，是她和幾個人的合影。
照片裡蘇蘇打扮的很韓系，而她旁邊站著的，則是韓國某個頂尖的女團成員。
寧凡一眼帶過蘇蘇，她也意識到什麼，連忙伸手將照片取下來蓋在腿上。
「看什麼看？好好開車。」
夜色襲來，寧凡一路開到市區。
跑車平穩的行駛在車水馬龍的路上，靜謐的環境，舒適駕駛體驗，以及時不時折射在臉上的霓虹燈足以讓世界上的大多數人恍惚。
蘇蘇每過幾分鐘就會偷偷看寧凡一次。
他……未免有點太平靜了。
如果寧凡知道身邊這個小妞的真實想法，肯定會忍不住笑出聲。
不就是跑車嗎？
四個輪子的車，自己又不是沒坐過。
零八年奧運會，寧清遠帶著自己進京，和那幾位鬍子花白的老爺爺，一起坐的那個車，叫什麼宏旗來著……
十幾分鐘後，兩人到達導航的位置，一家叫養雲安縵的酒店。
下了車，寧凡站在原地，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陳誠打來的電話。
「陳哥，有什麼事嗎？」
「寧凡……我迷路了，也不知道在哪。」
「迷路……你不是應該在租的房子裡嗎，怎麼會迷路？」
「我在屋裡頭坐不住，想著出來逛逛，走著走著就不知道在哪了，這樓長的都一個樣……」
寧凡先是告訴他別急，又問了幾個周圍環境特徵，得知他斜對面有一家名叫萬創的GG公司後，寧凡在手機地圖上大概知曉了陳誠的位置。
伸手攔了輛計程車，蘇蘇在後面喊住了他。
「晚上一起吃飯吧，我請你吃……」
「不用了，我還有事。」
望著他火急火燎的背影，蘇蘇口中念念有詞道：「寧凡是吧，我記住你了！」
……
陳誠迷路的位置在二環附近，寧凡在一個十字路口下了車。
一抬頭，已經能看見「萬創GG」的霓虹燈牌，寧凡穿過馬路，終於在一個垃圾桶旁邊看見了陳誠的身影。
陳誠伸出右手，在垃圾桶裡面摸索，拿出一個空塑料瓶後，捏扁裝進了口袋裡。
看見寧凡走過來，他先是將手在身上擦了擦，隨後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寧凡，你來了。」
寧凡在他身邊蹲下，「陳哥，你怎麼會跑到這來，你住的地方不是在工地附近麼，離這可有二、三十里！」
「我就順著馬路走，想看看有沒有招短工的地方，反應過來後，已經忘了東西南北，這地方可真大，樓高的嚇人，俺頭一次來樓這麼高的地方！」
「這裡路上車多，車速都快，過馬路一定要小心。」
「那你放心，俺好歹也是要當爹的人了，紅綠燈俺還是認識的。」
陳誠咧著嘴看著寧凡，懷裡的塑料瓶「噼里啪啦」作響。
「真的？李哥說你不是年前才結婚嗎？」
「俺媳婦在醫院裡照顧娘，覺得頭暈，做了個全身體檢，一查才知道，已經快兩個月了！」
「俺爹還攔著不讓她做體檢，我就讓做，俺媳婦人這麼好，給俺家傳宗接代，做個檢查才花多少錢，俺爹就這點不好，心疼錢，家裡不還有幾倉糧食沒賣呢……」
寧凡的嘴角不自覺上揚，眼睛閃著光亮，時不時點點頭。
「寧凡，等俺兒子長大了，一定讓他上學，至少比俺要強，我就在村里上過小學，兒子上初中，孫子上高中，這一代代傳下去，還能上不出個大學生來？」
「哈哈哈！能，指定能，陳哥，這就叫念頭，人有了念頭，喝水都是甜的。」
陳誠一拍大腿，「你這話說到俺心坎里去了，一想到俺就要當爹了，幹啥都有勁，這一口氣走了幾十里路都沒感覺累，俺爺說過，人沒了念頭就不能活，活著就要找念頭。」
「你爺爺說的對。」
「俺爺是個文化人，當年下鄉後就沒走，後半輩子栓在莊稼地上，俺這名字就是他取的，說句傻怪話，俺都想給俺兒子取一樣的名，哈哈哈！」
陳誠脖子樂的通紅，臉上堆著笑，可這眉毛就跟黏在一起似的，寧凡注意到這個細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哥，我跟商量個事哈……要不你就別在咱們工地幹了，換個地方，拖欠的錢你儘管放心，我寧凡打包票一分錢不會少。」
「寧凡，俺知道你啥意思，萬一……俺說萬一工地一直沒錢，我那邊還租著房子，錢包里只出不進，那遭殃的可就是俺一大家子人，可我怕這樣干，你會不高興……」
「我有啥不高興的，你儘管干，我還等著你還我那5000塊錢呢！」
陳誠大笑：「成，成！」
……
兩個人在路邊的小店，一人點了一大碗素麵。
寧凡又要了兩瓶冰啤酒。
結帳時，寧凡沒有搶著付錢，而是看陳誠笑著把錢付了。
離開時，寧凡用陳誠的手機下載了一個打車軟體。
首單優惠，折扣下來只要十塊錢。
就算是這座城市，為數不多的善意吧！
看著面不改色的蘇蘇，寧凡頓時陷入了自我懷疑。
「你不用看我，本小姐可是專業的，要是跟你一樣，那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說著拿出手機，朝寧凡亮出了自己的b級賽車等級執照。
要知道，a級執照便可以參加一級方程式、F3000錦標賽這種國際賽事。
要申請B級執照，必須在申請前24個月內，至少5次在規定賽事範圍內獲得名次。
這小妞，還真是與眾不同！
寧凡不解，這小妞看起來最多也就20出頭的年紀，行為卻完全不像是正常人。
「能跟我說說，你什麼來頭嗎？」
蘇蘇靠著駕駛位的車門上，用腳踢開路邊的一顆石子，有點不高興道：「你這人真是，問那麼清楚幹什麼，人和人之間有點神秘感不好嗎？」
寧凡吃癟，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看著她。
「你吐完了沒？我要回酒店了。」
寧凡抓住她話里的關鍵詞，問道：「你不是本地人嗎？」
「哎呀，你煩不煩，不走我走了！」
此時已經過了黃昏時刻，夜色已經嶄露頭角，要是真被丟在這裡，還真夠他喝一壺的！
寧凡主動上了駕駛位，「我來開，你不能晚上開車。」
「為什麼？」
「因為早晚會出事。」
蘇蘇將臉側向一邊，寧凡知道她在笑，提醒她繫上安全帶後，寧凡啟動引擎。
眼神不經意瞥見中控台上的一張照片，是她和幾個人的合影。
照片裡蘇蘇打扮的很韓系，而她旁邊站著的，則是韓國某個頂尖的女團成員。
寧凡一眼帶過蘇蘇，她也意識到什麼，連忙伸手將照片取下來蓋在腿上。
「看什麼看？好好開車。」
夜色襲來，寧凡一路開到市區。
跑車平穩的行駛在車水馬龍的路上，靜謐的環境，舒適駕駛體驗，以及時不時折射在臉上的霓虹燈足以讓世界上的大多數人恍惚。
蘇蘇每過幾分鐘就會偷偷看寧凡一次。
他……未免有點太平靜了。
如果寧凡知道身邊這個小妞的真實想法，肯定會忍不住笑出聲。
不就是跑車嗎？
四個輪子的車，自己又不是沒坐過。
零八年奧運會，寧清遠帶著自己進京，和那幾位鬍子花白的老爺爺，一起坐的那個車，叫什麼宏旗來著……
十幾分鐘後，兩人到達導航的位置，一家叫養雲安縵的酒店。
下了車，寧凡站在原地，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陳誠打來的電話。
「陳哥，有什麼事嗎？」
「寧凡……我迷路了，也不知道在哪。」
「迷路……你不是應該在租的房子裡嗎，怎麼會迷路？」
「我在屋裡頭坐不住，想著出來逛逛，走著走著就不知道在哪了，這樓長的都一個樣……」
寧凡先是告訴他別急，又問了幾個周圍環境特徵，得知他斜對面有一家名叫萬創的GG公司後，寧凡在手機地圖上大概知曉了陳誠的位置。
伸手攔了輛計程車，蘇蘇在後面喊住了他。
「晚上一起吃飯吧，我請你吃……」
「不用了，我還有事。」
望著他火急火燎的背影，蘇蘇口中念念有詞道：「寧凡是吧，我記住你了！」
……
陳誠迷路的位置在二環附近，寧凡在一個十字路口下了車。
一抬頭，已經能看見「萬創GG」的霓虹燈牌，寧凡穿過馬路，終於在一個垃圾桶旁邊看見了陳誠的身影。
陳誠伸出右手，在垃圾桶裡面摸索，拿出一個空塑料瓶後，捏扁裝進了口袋裡。
看見寧凡走過來，他先是將手在身上擦了擦，隨後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寧凡，你來了。」
寧凡在他身邊蹲下，「陳哥，你怎麼會跑到這來，你住的地方不是在工地附近麼，離這可有二、三十里！」
「我就順著馬路走，想看看有沒有招短工的地方，反應過來後，已經忘了東西南北，這地方可真大，樓高的嚇人，俺頭一次來樓這麼高的地方！」
「這裡路上車多，車速都快，過馬路一定要小心。」
「那你放心，俺好歹也是要當爹的人了，紅綠燈俺還是認識的。」
陳誠咧著嘴看著寧凡，懷裡的塑料瓶「噼里啪啦」作響。
「真的？李哥說你不是年前才結婚嗎？」
「俺媳婦在醫院裡照顧娘，覺得頭暈，做了個全身體檢，一查才知道，已經快兩個月了！」
「俺爹還攔著不讓她做體檢，我就讓做，俺媳婦人這麼好，給俺家傳宗接代，做個檢查才花多少錢，俺爹就這點不好，心疼錢，家裡不還有幾倉糧食沒賣呢……」
寧凡的嘴角不自覺上揚，眼睛閃著光亮，時不時點點頭。
「寧凡，等俺兒子長大了，一定讓他上學，至少比俺要強，我就在村里上過小學，兒子上初中，孫子上高中，這一代代傳下去，還能上不出個大學生來？」
「哈哈哈！能，指定能，陳哥，這就叫念頭，人有了念頭，喝水都是甜的。」
陳誠一拍大腿，「你這話說到俺心坎里去了，一想到俺就要當爹了，幹啥都有勁，這一口氣走了幾十里路都沒感覺累，俺爺說過，人沒了念頭就不能活，活著就要找念頭。」
「你爺爺說的對。」
「俺爺是個文化人，當年下鄉後就沒走，後半輩子栓在莊稼地上，俺這名字就是他取的，說句傻怪話，俺都想給俺兒子取一樣的名，哈哈哈！」
陳誠脖子樂的通紅，臉上堆著笑，可這眉毛就跟黏在一起似的，寧凡注意到這個細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哥，我跟商量個事哈……要不你就別在咱們工地幹了，換個地方，拖欠的錢你儘管放心，我寧凡打包票一分錢不會少。」
「寧凡，俺知道你啥意思，萬一……俺說萬一工地一直沒錢，我那邊還租著房子，錢包里只出不進，那遭殃的可就是俺一大家子人，可我怕這樣干，你會不高興……」
「我有啥不高興的，你儘管干，我還等著你還我那5000塊錢呢！」
陳誠大笑：「成，成！」
……
兩個人在路邊的小店，一人點了一大碗素麵。
寧凡又要了兩瓶冰啤酒。
結帳時，寧凡沒有搶著付錢，而是看陳誠笑著把錢付了。
離開時，寧凡用陳誠的手機下載了一個打車軟體。
首單優惠，折扣下來只要十塊錢。
就算是這座城市，為數不多的善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