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公文包，編織袋！
「城市的發展要能放得下公文包，也能容得下編織袋。」
趙晨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很滿意的點頭道：「可以，很有感情！」
「我這幾個分論點也可以再完善一下……可以啊你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趙晨邊寫，邊感嘆道：「唉，也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什麼？」
「我的意思是，當初你要是聽我的，高中上別輟學，至少拿個本科學歷，現在也不至於……」
一抬頭，見寧凡的眼神瞬間變冷，趙晨連忙打住：「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麼，每次一提你的工作就急眼，也不知道工地上有什麼吸引你。」
寧凡端起一次性塑料杯喝了一口啤酒，壓根不搭理他。
「正好今天你有時間，有個事你幫我出出主意。」
趙晨坐起身，頓時來了興趣：「你說。」
寧凡把工地工程款被卡的事跟趙晨說了一遍，過程中，寧凡的聲調不斷拔高，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行了行了，你小點聲。」
「這種人真是可恨，工程款再下不來，肯定要出亂子！」
「是有點麻煩，不過你那個師傅，叫什麼大老張來著，怎麼說的？」
「幾天沒見他了，估計在為這事頭疼呢。」
趙晨十分有經驗的說道：「這種事，用不著你操心，華榮地產的人，不就是想從中間撈點好處麼，這次肯定也不例外。」
「他們不敢把事情做絕的，畢竟事關那麼大的工程，你們出了事，大家都要玩完，放心吧。」
寧凡憂心忡忡的搖了搖頭：「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次沒那麼簡單！」
「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煩惱麼，這種事我清楚，工程款這種東西，摻雜點私人心思在裡頭，再正常不過了，你想想，動不動上千萬的資金在手裡流動，他不從其他地方撈點實惠的，能痛痛快快的打錢？」
「這是人性使然，你再著急上火的也沒用。」
「聽我的，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天塌下來也輪不到你頂。」
……
……
寧凡住的這個小區有些年頭了，主幹道的那幾棵楸樹在寧凡的記憶里已經存在了25年。
小區位於省城的南邊，避開了省城向北開發的城市化浪潮，這才得以保存下來。
小區門口，王平山坐在保安亭里，這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此刻正無聊的刷著短視頻直播。
見寧凡回來，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
寧凡把打包的燒烤遞給他：「王哥，拿著吃，乾淨的。」
「嘿，那太好了。」
王平山正打算跟寧凡聊兩句，可寧凡下一刻便騎著三輪車往小區裡面走去。
「寧凡這小子今天情緒不對勁啊！」
王平山自己琢磨著，覺得寧凡剛才臉色有點奇怪。
他還打算跟寧凡分享一件怪事呢，就今天下午有個跟仙女一樣的姑娘來打聽一個人……
算了算了，先吃燒烤要緊！
…………
在省城寸土寸金的當下，能在這個地方擁有一個小院，雜七雜八種點花，門口還有一片空地種些蔬菜，足以令人滿足，至少寧凡是這麼認為的。
他從小受到的就是樸素教育，知足常樂。
坐在院子的台階上，工人工資不能按時發的事，不斷像棉中針一樣刺痛寧凡。
兩個月沒發工資，說明工地的危機已經相當嚴重。
可讓寧凡想不通的是，工地好好的，資金鍊怎麼會出現問題？
這絕不是有人從中作梗這麼簡單！
要說華榮地產不想再投資，不可能有人信，現在房地產炒的這麼熱，省城中心區的房價直逼超一線城市，房地產行業和印鈔機一樣，所以，這裡面一定另有隱情。
正想著，院子門口傳來腳步聲。
「小凡子，在家嗎？」
寧凡從聲音認出來是鄰居張阿姨，連忙回道：「在家呢，張姨，快進來說話。」
「我去給您倒杯水。」
張姨叫住寧凡：「不麻煩，我來你門口摘點豆角，晚上炒著吃。」
「我跟您說過很多次了，隨便摘，不用客氣。」
見張姨就摘了一小撮，寧凡跨進菜地，風捲殘雲般的摘了一捆。
「夠了夠了，哎呀，這哪能吃得完。」
「您拿回去給街坊鄰居分分，這一茬再不吃就老了。」
「你這孩子就是懂事，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見寧凡屋裡沒開燈，張姨知道他剛從外面回來，於是問道：「小凡子，你還在工地上幹活嗎？」
「張姨，瞧你這話說的，我這個年紀不工作，總不能在家閒著吧。」
張姨看著寧凡，一臉的心疼：「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光著腚的時候就在我跟前跑，二十多年的街坊了，在張姨心裡，你就跟自己孩子一樣，你那工地的工作，多苦多累，看著心疼，真的不能幹！」
寧凡家裡的情況，小區里沒幾個人不知道，好在，他跟這些鄰居的關係很不錯，這些年，經常得到幫襯，什麼米、面、油之類的東西，從來沒斷過。
「別人能幹，我也能受得了。」
「好了，小凡子，工作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和你幾個阿姨商量了一下，讓你劉姨的兒子幫忙解決，他在大公司上班，現在當上領導了。」
說完又補充道：「你們見過，之前一起吃過飯的。」
寧凡這腦海里回憶了片刻，便想起劉姨的兒子，很早年便重點大學畢業，入職了某個著名的大廠，幾年過去，當上領導實屬正常。
不過寧凡並不打算接受這個好意，畢竟自己只有高中學歷，托人安排工作，不是給人添麻煩嗎？
而且他心中隱隱覺得，工地的事遠未結束，剛想出言拒絕，便被打斷。
「我今天來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
「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考慮結婚的事了，我和你幾個阿姨幫你物色了個條件好的，你明天下午見見。」
說著便塞給寧凡一張寫有地址的紙條，寧凡被這突如其來的催婚弄的措手不及，裡面推辭道：「這太突然了！」
「男大當婚，這有什麼突然的，對方聽了你的條件，挺有興趣的，是人家女方要求明天下午見面。」
「啊？張姨你沒有騙我吧？」
「這孩子，騙你幹啥，收拾收拾，好好見個面，人家姑娘雖然年齡上比你大了些，不過工作、模樣沒得說，還是個律師。」
寧凡一聽女方對自己有意向，頓時來了興趣，別誤會，不是對人有意思……
就自己這沒錢沒車沒存款，有個房子還是戰損版的條件，還能有相親市場，難道，對方也是無產階級的同志？覺悟在線？
寧凡覺得，自己可以抽空去這一趟！
趙晨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很滿意的點頭道：「可以，很有感情！」
「我這幾個分論點也可以再完善一下……可以啊你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趙晨邊寫，邊感嘆道：「唉，也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什麼？」
「我的意思是，當初你要是聽我的，高中上別輟學，至少拿個本科學歷，現在也不至於……」
一抬頭，見寧凡的眼神瞬間變冷，趙晨連忙打住：「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麼，每次一提你的工作就急眼，也不知道工地上有什麼吸引你。」
寧凡端起一次性塑料杯喝了一口啤酒，壓根不搭理他。
「正好今天你有時間，有個事你幫我出出主意。」
趙晨坐起身，頓時來了興趣：「你說。」
寧凡把工地工程款被卡的事跟趙晨說了一遍，過程中，寧凡的聲調不斷拔高，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行了行了，你小點聲。」
「這種人真是可恨，工程款再下不來，肯定要出亂子！」
「是有點麻煩，不過你那個師傅，叫什麼大老張來著，怎麼說的？」
「幾天沒見他了，估計在為這事頭疼呢。」
趙晨十分有經驗的說道：「這種事，用不著你操心，華榮地產的人，不就是想從中間撈點好處麼，這次肯定也不例外。」
「他們不敢把事情做絕的，畢竟事關那麼大的工程，你們出了事，大家都要玩完，放心吧。」
寧凡憂心忡忡的搖了搖頭：「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次沒那麼簡單！」
「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煩惱麼，這種事我清楚，工程款這種東西，摻雜點私人心思在裡頭，再正常不過了，你想想，動不動上千萬的資金在手裡流動，他不從其他地方撈點實惠的，能痛痛快快的打錢？」
「這是人性使然，你再著急上火的也沒用。」
「聽我的，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天塌下來也輪不到你頂。」
……
……
寧凡住的這個小區有些年頭了，主幹道的那幾棵楸樹在寧凡的記憶里已經存在了25年。
小區位於省城的南邊，避開了省城向北開發的城市化浪潮，這才得以保存下來。
小區門口，王平山坐在保安亭里，這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此刻正無聊的刷著短視頻直播。
見寧凡回來，主動跟他打了個招呼。
寧凡把打包的燒烤遞給他：「王哥，拿著吃，乾淨的。」
「嘿，那太好了。」
王平山正打算跟寧凡聊兩句，可寧凡下一刻便騎著三輪車往小區裡面走去。
「寧凡這小子今天情緒不對勁啊！」
王平山自己琢磨著，覺得寧凡剛才臉色有點奇怪。
他還打算跟寧凡分享一件怪事呢，就今天下午有個跟仙女一樣的姑娘來打聽一個人……
算了算了，先吃燒烤要緊！
…………
在省城寸土寸金的當下，能在這個地方擁有一個小院，雜七雜八種點花，門口還有一片空地種些蔬菜，足以令人滿足，至少寧凡是這麼認為的。
他從小受到的就是樸素教育，知足常樂。
坐在院子的台階上，工人工資不能按時發的事，不斷像棉中針一樣刺痛寧凡。
兩個月沒發工資，說明工地的危機已經相當嚴重。
可讓寧凡想不通的是，工地好好的，資金鍊怎麼會出現問題？
這絕不是有人從中作梗這麼簡單！
要說華榮地產不想再投資，不可能有人信，現在房地產炒的這麼熱，省城中心區的房價直逼超一線城市，房地產行業和印鈔機一樣，所以，這裡面一定另有隱情。
正想著，院子門口傳來腳步聲。
「小凡子，在家嗎？」
寧凡從聲音認出來是鄰居張阿姨，連忙回道：「在家呢，張姨，快進來說話。」
「我去給您倒杯水。」
張姨叫住寧凡：「不麻煩，我來你門口摘點豆角，晚上炒著吃。」
「我跟您說過很多次了，隨便摘，不用客氣。」
見張姨就摘了一小撮，寧凡跨進菜地，風捲殘雲般的摘了一捆。
「夠了夠了，哎呀，這哪能吃得完。」
「您拿回去給街坊鄰居分分，這一茬再不吃就老了。」
「你這孩子就是懂事，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見寧凡屋裡沒開燈，張姨知道他剛從外面回來，於是問道：「小凡子，你還在工地上幹活嗎？」
「張姨，瞧你這話說的，我這個年紀不工作，總不能在家閒著吧。」
張姨看著寧凡，一臉的心疼：「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光著腚的時候就在我跟前跑，二十多年的街坊了，在張姨心裡，你就跟自己孩子一樣，你那工地的工作，多苦多累，看著心疼，真的不能幹！」
寧凡家裡的情況，小區里沒幾個人不知道，好在，他跟這些鄰居的關係很不錯，這些年，經常得到幫襯，什麼米、面、油之類的東西，從來沒斷過。
「別人能幹，我也能受得了。」
「好了，小凡子，工作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和你幾個阿姨商量了一下，讓你劉姨的兒子幫忙解決，他在大公司上班，現在當上領導了。」
說完又補充道：「你們見過，之前一起吃過飯的。」
寧凡這腦海里回憶了片刻，便想起劉姨的兒子，很早年便重點大學畢業，入職了某個著名的大廠，幾年過去，當上領導實屬正常。
不過寧凡並不打算接受這個好意，畢竟自己只有高中學歷，托人安排工作，不是給人添麻煩嗎？
而且他心中隱隱覺得，工地的事遠未結束，剛想出言拒絕，便被打斷。
「我今天來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
「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考慮結婚的事了，我和你幾個阿姨幫你物色了個條件好的，你明天下午見見。」
說著便塞給寧凡一張寫有地址的紙條，寧凡被這突如其來的催婚弄的措手不及，裡面推辭道：「這太突然了！」
「男大當婚，這有什麼突然的，對方聽了你的條件，挺有興趣的，是人家女方要求明天下午見面。」
「啊？張姨你沒有騙我吧？」
「這孩子，騙你幹啥，收拾收拾，好好見個面，人家姑娘雖然年齡上比你大了些，不過工作、模樣沒得說，還是個律師。」
寧凡一聽女方對自己有意向，頓時來了興趣，別誤會，不是對人有意思……
就自己這沒錢沒車沒存款，有個房子還是戰損版的條件，還能有相親市場，難道，對方也是無產階級的同志？覺悟在線？
寧凡覺得，自己可以抽空去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