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了，還要回山里
不提雨字，怎麼形容雨很大？
剛剛穿越過來的寧凡說：「我懂！」
因為他穿越到了平行時空，地球歷2000年的……一名棄嬰身上！
還被扔在路邊的地溝里。
好巧不巧，碰上了雷雨天。
上一世，他身為國棉十七廠的工人，生產指標連續幾個月在車間拔得頭籌，並憑藉著驚人的奉獻覺悟，獲得廠長的認可。
「小寧啊，你平日裡主動承擔艱苦工作，在加班加點、突擊任務中的帶頭作用，我都看在眼裡。」
「這不，廠子裡的勞模稱號給你，大家都沒意見，不過……這工農兵大學生的人選，明天開全體工人會議，大家投票決定。」
「畢竟我們的方針是，群眾推薦，領導批准。」
三十出頭的王廠長，梳著很精神的三七分，從座椅上站起來，走到寧凡旁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寬心，我看好你，年輕人，貴在年輕！」
他看寧凡的眼神里充滿了欣賞。
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此時的寧凡心裡已經憋不住了：一定不能笑，要嚴肅！
因為群眾基礎這一塊，寧凡簡直手拿把掐！
廠子裡農民出身的老人，寧凡都能叫一聲爺爺。
工人出身的，寧凡也能叫一聲叔叔。
因為他是孤兒，從小走街串巷，吃廠子裡的百家飯長大。
用根正苗紅來形容，不為過吧？
這些年，寧凡也沒閒著，在廠里的名聲，那是出了名的好。
來王廠長辦公室之前，他就已經去員工宿舍樓挨家挨戶走訪過了。
除了幾個眼紅自己同齡人之外，其他人的選票基本沒跑。
現在領導也看好自己，簡直不要太穩！
「謝謝王廠長，我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出了辦公室門，寧凡原地敲打了幾下空氣。
他覺得自己的前途亮的讓人睡不著覺。
一番激動過後，寧凡便打算回車間裡上工。
雖然這半年來，寧凡一直超負荷干生產，身體也經常出毛病。
可關鍵時刻，就差臨門一腳了，絕不能掉鏈子！
走在回車間崗位的路上，寧凡抬頭，看見頭頂的太陽。
很遠，但感覺自己抬抬腳，也能夠到。
寧凡伸手在原地蹦躂了兩下。
突然，兩眼一黑。
「哎哎，我這頭怎麼有點暈！」
「空氣呢？誰把我空氣吸走了！」
「心臟怎麼跳的這麼快，我不還沒被選上麼！」
下一刻，寧凡便倒地了。
他穿越到了平行時空，地球歷2000年的……一名棄嬰身上！
「……」
這踏馬找誰說理去？！
穿越就穿越，怎麼還一比一還原了？
這種時候了，能不能不要這麼嚴謹？
這跟重開有什麼區別？
而穿越過來的寧凡，明顯感覺到自己原世的記憶正在像退潮一樣慢慢消失。
於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哭了兩聲。
「哥們，我踏馬是真沒轍了。」
身處何時何地，他一概不知。
「咱們怎麼辦，只有天知道了。」
…………
…………
2000年，皖安省，大雨滂沱。
一家偏僻的鄉鎮衛生院內。
「清遠，你真的要收養這個孩子嗎？」
儲建國憂心忡忡的看著面前的老友。
「是啊，寧叔，我爸他說的對，您今年可都73了！養一個孩子，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說話的是儲凌雲，此刻的他，手裡還抱著一名剛剛出生的女嬰。
剛剛分娩完的鄭慧敏臉色不是很好，半躺在老舊的木質床上。
「寧老叔，您再考慮考慮，不是養不起，我們是怕您這麼大年紀了…」
寧清遠身子坐的筆直，一雙厲眼炯炯有神，看了看泡沫箱裡的男嬰，蒼老的手把被子掖了掖。
今天下午，他接到鄭慧敏要生產的消息後，立馬從村子裡趕到鄉鎮衛生院。
路過一片莊稼地的水溝時，聽到一聲微弱的哭喊，發現這個孩子時，已經半淹在積水裡。
「這孩子命不該絕。」
寧清遠沉聲對著眾人說道。
當時，寧清遠只能脫下自己的汗衫，用體溫把孩子包裹在懷裡，冒著大雨，一路跑到衛生院。
經過衛生員的檢查，孩子出生不到兩個小時，也就是說，這孩子一出生就被父母丟棄。
好在，孩子生命體徵還算穩定，沒有生命危險。
昏黃的燈光下，女嬰「哇哇」的哭鬧，男嬰倒睡的安詳。
「養就養了吧。」儲凌雲一邊安慰女兒，一邊說道。
儲建國和寧清遠當年都是戰場上的一條好漢，可都後繼無人，於是，在下鄉支援農村建設時，儲建國便收養了一個孩子，這便是儲凌雲。
「寧叔，您老可是響噹噹的英雄漢，說什麼也不能讓您絕後，我原本打算，慧敏要是生個男孩，就過繼給您。」
「現在這小子碰上了您，說明老天有眼！」
「您放心，這孩子我就當是自己兒子養，等慧敏身體好些了，我就去下海，咱一大家人說什麼也餓不死。」
儲建國翻開棉被，看了一眼男嬰。
鼻樑微挺，眉毛清俊，嘴唇微微嘟起，讓人忍不住想像它們日後舒展成劍眉星目的模樣。
「清遠，這樣也好，讓他認我個干爺爺，咱們老哥倆也算親上加親。」
寧清遠思索片刻，略微點點頭，儲建國知道，這就是同意了。
他這個老班長，性格雖然古怪，可在戰場上，那真是一把好手，人還有文化，聽說，他們認識之前，寧清遠還給某個領導當過秘書。
鄭慧敏支起身子坐起來：「寧叔，您給這兩個孩子，起個名吧。」
「慧敏，你快躺下，窗子有風。」
儲凌雲照顧老婆重新躺下後，也期待的說道：「寧叔，你看慧敏都這麼說了。」
寧清遠看了一眼窗外的滿天大雨，一雙厲眼，似要透過漆黑的天際。
沉默了一陣，寧清遠開口道：「男娃叫寧凡。」
單名一個「凡」字，寓意平平凡凡。
「女娃……」
「慢著。」
儲建國打斷道：「女娃名我來起，就叫儲寧。」
寧清遠疑惑的看向老友。
「清遠，當年要不是你從死人堆里把我背出來，我哪能活到今天，你是我一家的恩人，我孫女名字裡帶個『寧』字，我就算死了，心裡也踏實！」
儲凌雲也連連點頭：「我爸說的對，就叫儲寧。剛才慧敏怎麼都生不下來，您一到，孩子就出來了，您老就是我們一家的福星！」
說話的同時，他看向鄭慧敏：「老婆你覺得呢？」
鄭慧敏笑著點頭，示意沒有問題。
儲凌雲大樂，激動道：「真是天大的喜事，我要下海賺大錢！讓我女兒和乾兒子過上好日子！」
儲凌雲放下女兒，從箱子裡抱起寧凡：「寧叔，啥時候帶著這小子，去燕京見見那幾位老爺子，那幾位知道您有後了，肯定高興！」
儲建國打斷兒子道：「這事不急，過完年再說。」
「行，聽爸您的。」
隨後將寧凡高高舉起，仰著頭說道：「小子，你可有福了，可惜你乾爹我不是那塊料。」
「不過就沖你這福氣，和你幾個爺爺，長大肯定當大官兒，至少是個廳長！」
奇怪的是，原本安安靜靜的寧凡，此刻卻突然大哭起來，下面忽然出水，尿了儲凌雲一臉。
……
……
接下來的20多年裡，經濟發展的大潮風起雲湧。
聽說，珠海那邊準備對標紐約、東京，建設世界級的大都市。
影響全國各地的大基建時代，也正式拉開帷幕。
那種萬物競發，勃勃生機的景象猶在眼前。
有位名人曾經說過：站在風口上，豬也能飛起來。
儲凌雲不僅成功起飛，而且成了飛的最高的那批人。
他的商業版圖也漸漸轉移到美國。
而這一切，與寧凡沒什麼關係。
………
3歲，村口看狗打架。
5歲，在河堤壩放羊。
12歲，學會種地。
15歲，成為村子裡的莊稼能手。
穿越過來的寧凡，只依稀記得自己是個工人。
不過他早已適應這個時代，和儲寧兩個人相互作伴，跟兩個老頭兒就這麼過了十幾年的平淡生活。
直到高一那年。
儲建國在一個深夜舊疾復發，安然去世，享年81歲，人們都說是喜喪。
儲凌雲和鄭慧敏兩口子從美國飛回來，準備給老父親風光大葬。
而悲痛欲絕的寧凡突然想起，儲爺爺曾私下和自己說過，要是他死了，就把他的骨灰倒進長江里，與祖國山河融為一體。
而且，他只囑咐了寧凡一個人，連寧清遠都不知道。
老爺子清楚，自己兒子、兒媳狠不下這個心。
又或許，老爺子意識到，自己死後，儲凌雲會把自己的牌匾，風風光光的擺在檯面上，他這個兒子一向好面子，又加上做生意發了財，譜也越來越大。
自己清貧自守了一輩子，要是整個什麼八抬大棺，侮了自己名聲，那真是比死還難受！
最關鍵的是，他不想讓寧清遠，活人看了死人笑話。
寧凡就這麼衝進火葬場，從儲寧的手裡奪過儲建國的骨灰，一路狂奔到長江邊上，替儲爺爺完成了這個心愿。
或許是儲寧不願原諒寧凡的行為，儲建國去世一個月後，她隨著父母前往了美國。
一去9年，了無音訊。
他們走的那一天，寧清遠站在老屋子的窗前，一個人默默的看向北方，口中喃喃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們去吧！」
只是，山裡的人，進了城，還會回山里嗎？
剛剛穿越過來的寧凡說：「我懂！」
因為他穿越到了平行時空，地球歷2000年的……一名棄嬰身上！
還被扔在路邊的地溝里。
好巧不巧，碰上了雷雨天。
上一世，他身為國棉十七廠的工人，生產指標連續幾個月在車間拔得頭籌，並憑藉著驚人的奉獻覺悟，獲得廠長的認可。
「小寧啊，你平日裡主動承擔艱苦工作，在加班加點、突擊任務中的帶頭作用，我都看在眼裡。」
「這不，廠子裡的勞模稱號給你，大家都沒意見，不過……這工農兵大學生的人選，明天開全體工人會議，大家投票決定。」
「畢竟我們的方針是，群眾推薦，領導批准。」
三十出頭的王廠長，梳著很精神的三七分，從座椅上站起來，走到寧凡旁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寬心，我看好你，年輕人，貴在年輕！」
他看寧凡的眼神里充滿了欣賞。
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此時的寧凡心裡已經憋不住了：一定不能笑，要嚴肅！
因為群眾基礎這一塊，寧凡簡直手拿把掐！
廠子裡農民出身的老人，寧凡都能叫一聲爺爺。
工人出身的，寧凡也能叫一聲叔叔。
因為他是孤兒，從小走街串巷，吃廠子裡的百家飯長大。
用根正苗紅來形容，不為過吧？
這些年，寧凡也沒閒著，在廠里的名聲，那是出了名的好。
來王廠長辦公室之前，他就已經去員工宿舍樓挨家挨戶走訪過了。
除了幾個眼紅自己同齡人之外，其他人的選票基本沒跑。
現在領導也看好自己，簡直不要太穩！
「謝謝王廠長，我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出了辦公室門，寧凡原地敲打了幾下空氣。
他覺得自己的前途亮的讓人睡不著覺。
一番激動過後，寧凡便打算回車間裡上工。
雖然這半年來，寧凡一直超負荷干生產，身體也經常出毛病。
可關鍵時刻，就差臨門一腳了，絕不能掉鏈子！
走在回車間崗位的路上，寧凡抬頭，看見頭頂的太陽。
很遠，但感覺自己抬抬腳，也能夠到。
寧凡伸手在原地蹦躂了兩下。
突然，兩眼一黑。
「哎哎，我這頭怎麼有點暈！」
「空氣呢？誰把我空氣吸走了！」
「心臟怎麼跳的這麼快，我不還沒被選上麼！」
下一刻，寧凡便倒地了。
他穿越到了平行時空，地球歷2000年的……一名棄嬰身上！
「……」
這踏馬找誰說理去？！
穿越就穿越，怎麼還一比一還原了？
這種時候了，能不能不要這麼嚴謹？
這跟重開有什麼區別？
而穿越過來的寧凡，明顯感覺到自己原世的記憶正在像退潮一樣慢慢消失。
於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哭了兩聲。
「哥們，我踏馬是真沒轍了。」
身處何時何地，他一概不知。
「咱們怎麼辦，只有天知道了。」
…………
…………
2000年，皖安省，大雨滂沱。
一家偏僻的鄉鎮衛生院內。
「清遠，你真的要收養這個孩子嗎？」
儲建國憂心忡忡的看著面前的老友。
「是啊，寧叔，我爸他說的對，您今年可都73了！養一個孩子，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說話的是儲凌雲，此刻的他，手裡還抱著一名剛剛出生的女嬰。
剛剛分娩完的鄭慧敏臉色不是很好，半躺在老舊的木質床上。
「寧老叔，您再考慮考慮，不是養不起，我們是怕您這麼大年紀了…」
寧清遠身子坐的筆直，一雙厲眼炯炯有神，看了看泡沫箱裡的男嬰，蒼老的手把被子掖了掖。
今天下午，他接到鄭慧敏要生產的消息後，立馬從村子裡趕到鄉鎮衛生院。
路過一片莊稼地的水溝時，聽到一聲微弱的哭喊，發現這個孩子時，已經半淹在積水裡。
「這孩子命不該絕。」
寧清遠沉聲對著眾人說道。
當時，寧清遠只能脫下自己的汗衫，用體溫把孩子包裹在懷裡，冒著大雨，一路跑到衛生院。
經過衛生員的檢查，孩子出生不到兩個小時，也就是說，這孩子一出生就被父母丟棄。
好在，孩子生命體徵還算穩定，沒有生命危險。
昏黃的燈光下，女嬰「哇哇」的哭鬧，男嬰倒睡的安詳。
「養就養了吧。」儲凌雲一邊安慰女兒，一邊說道。
儲建國和寧清遠當年都是戰場上的一條好漢，可都後繼無人，於是，在下鄉支援農村建設時，儲建國便收養了一個孩子，這便是儲凌雲。
「寧叔，您老可是響噹噹的英雄漢，說什麼也不能讓您絕後，我原本打算，慧敏要是生個男孩，就過繼給您。」
「現在這小子碰上了您，說明老天有眼！」
「您放心，這孩子我就當是自己兒子養，等慧敏身體好些了，我就去下海，咱一大家人說什麼也餓不死。」
儲建國翻開棉被，看了一眼男嬰。
鼻樑微挺，眉毛清俊，嘴唇微微嘟起，讓人忍不住想像它們日後舒展成劍眉星目的模樣。
「清遠，這樣也好，讓他認我個干爺爺，咱們老哥倆也算親上加親。」
寧清遠思索片刻，略微點點頭，儲建國知道，這就是同意了。
他這個老班長，性格雖然古怪，可在戰場上，那真是一把好手，人還有文化，聽說，他們認識之前，寧清遠還給某個領導當過秘書。
鄭慧敏支起身子坐起來：「寧叔，您給這兩個孩子，起個名吧。」
「慧敏，你快躺下，窗子有風。」
儲凌雲照顧老婆重新躺下後，也期待的說道：「寧叔，你看慧敏都這麼說了。」
寧清遠看了一眼窗外的滿天大雨，一雙厲眼，似要透過漆黑的天際。
沉默了一陣，寧清遠開口道：「男娃叫寧凡。」
單名一個「凡」字，寓意平平凡凡。
「女娃……」
「慢著。」
儲建國打斷道：「女娃名我來起，就叫儲寧。」
寧清遠疑惑的看向老友。
「清遠，當年要不是你從死人堆里把我背出來，我哪能活到今天，你是我一家的恩人，我孫女名字裡帶個『寧』字，我就算死了，心裡也踏實！」
儲凌雲也連連點頭：「我爸說的對，就叫儲寧。剛才慧敏怎麼都生不下來，您一到，孩子就出來了，您老就是我們一家的福星！」
說話的同時，他看向鄭慧敏：「老婆你覺得呢？」
鄭慧敏笑著點頭，示意沒有問題。
儲凌雲大樂，激動道：「真是天大的喜事，我要下海賺大錢！讓我女兒和乾兒子過上好日子！」
儲凌雲放下女兒，從箱子裡抱起寧凡：「寧叔，啥時候帶著這小子，去燕京見見那幾位老爺子，那幾位知道您有後了，肯定高興！」
儲建國打斷兒子道：「這事不急，過完年再說。」
「行，聽爸您的。」
隨後將寧凡高高舉起，仰著頭說道：「小子，你可有福了，可惜你乾爹我不是那塊料。」
「不過就沖你這福氣，和你幾個爺爺，長大肯定當大官兒，至少是個廳長！」
奇怪的是，原本安安靜靜的寧凡，此刻卻突然大哭起來，下面忽然出水，尿了儲凌雲一臉。
……
……
接下來的20多年裡，經濟發展的大潮風起雲湧。
聽說，珠海那邊準備對標紐約、東京，建設世界級的大都市。
影響全國各地的大基建時代，也正式拉開帷幕。
那種萬物競發，勃勃生機的景象猶在眼前。
有位名人曾經說過：站在風口上，豬也能飛起來。
儲凌雲不僅成功起飛，而且成了飛的最高的那批人。
他的商業版圖也漸漸轉移到美國。
而這一切，與寧凡沒什麼關係。
………
3歲，村口看狗打架。
5歲，在河堤壩放羊。
12歲，學會種地。
15歲，成為村子裡的莊稼能手。
穿越過來的寧凡，只依稀記得自己是個工人。
不過他早已適應這個時代，和儲寧兩個人相互作伴，跟兩個老頭兒就這麼過了十幾年的平淡生活。
直到高一那年。
儲建國在一個深夜舊疾復發，安然去世，享年81歲，人們都說是喜喪。
儲凌雲和鄭慧敏兩口子從美國飛回來，準備給老父親風光大葬。
而悲痛欲絕的寧凡突然想起，儲爺爺曾私下和自己說過，要是他死了，就把他的骨灰倒進長江里，與祖國山河融為一體。
而且，他只囑咐了寧凡一個人，連寧清遠都不知道。
老爺子清楚，自己兒子、兒媳狠不下這個心。
又或許，老爺子意識到，自己死後，儲凌雲會把自己的牌匾，風風光光的擺在檯面上，他這個兒子一向好面子，又加上做生意發了財，譜也越來越大。
自己清貧自守了一輩子，要是整個什麼八抬大棺，侮了自己名聲，那真是比死還難受！
最關鍵的是，他不想讓寧清遠，活人看了死人笑話。
寧凡就這麼衝進火葬場，從儲寧的手裡奪過儲建國的骨灰，一路狂奔到長江邊上，替儲爺爺完成了這個心愿。
或許是儲寧不願原諒寧凡的行為，儲建國去世一個月後，她隨著父母前往了美國。
一去9年，了無音訊。
他們走的那一天，寧清遠站在老屋子的窗前，一個人默默的看向北方，口中喃喃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們去吧！」
只是，山裡的人，進了城，還會回山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