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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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撕咬

  陳國公這一招精準無比,直擊客戶痛點,保管能迅速打開銷路。

  如今宮裡雖已通了煤氣燈,可都是在室外,室內因為安全問題,還在用鯨魚油燈。

  德章皇帝老兒的性命,那是金貴極了,一點風險也不能冒。

  現在有火油這種代替物,打著維護聖名的旗號,保准能拍到德章皇帝心坎上O

  德章皇帝好虛名這個弱點,看來已被陳國公拿捏住了。

  陳武和世子商議了一番之後,便決定加大投入,正式註冊石油公司。

  「標準石油?」

  一個小孩好奇發問,正是鄭兆洛的神童兒子鄭復光。

  王貞儀帶領之下,陳武又去拜訪了鄭兆洛,順便見到了這個著名神童。

  「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陳武起了點玩笑之意。

  ——————————

  「切——」鄭復光一撇嘴,「不就是要成立個石油公司嘛,有什麼神神秘秘的?」

  配合著他這八歲兒童的臉,顯得極為搞笑。

  「你倒是人小鬼大!」陳武笑道,「那你說說,我為啥叫標準石油?說出來有獎勵。」

  「誰知道你怎麼想的?蠢人的心思太複雜,我可猜不出來。」

  你特麼—

  「哈哈哈—」見陳武吃癟,王貞儀大笑道,「陳武,見識了吧?」

  「復光——」鄭兆洛摁住鄭復光的頭道,「成何體統?快向客人道歉!」

  鄭復光一臉不情願,但還是衝著陳武一鞠躬:「對不住!我不該說你蠢的。」

  「你這混帳!」鄭兆洛一巴掌拍在鄭復光的腦袋上,向著陳武訕笑道,「這小子才八歲,我已經管不住他了,之後不知道成什麼樣呢?」

  這種從小早熟的天才兒童,陳武前世見過,知道怎麼對付,當即點頭道,「沒關係,小孩子嘛,都這個樣子,童言無忌,不稀奇。」

  這種小孩,都自我意識過剩得很,只要不把他當一回事,說他沒什麼了不起的,他就要破防。

  果然,鄭復光當場跳腳:「你說誰是小孩子?」

  陳武伸手撼住衝過來的鄭復光,也不管他齦牙咧嘴,繼續和鄭兆洛談著:「鄭兄,我們是想在延安府,成立一個石油學校,邀請你在那邊設立一個石油研究院。研究經費不是問題,標準石油公司,將會贊助所有的石油相關研究項目。」

  「暫時我們只是銷售火油,未來的目標,則要要將石油的各種成分和用途一一搞清楚。」

  「我相信,未來石油一定會是一種極為重要的東西。我們標準石油,不光要立足現在賺錢,更要面向未來投資!」

  一瞬間,陳武都覺得自己是某些PPT大佬了。

  和世子談,只要談能掙多少錢就完事了,和鄭兆洛談,那就要加點理想之類的東西。才能讓鄭兆洛這樣的人,能全心投入幹活。

  鄭兆洛一聽,有些心動。

  陳武又追加了一句:「這個石油研究院,可以掛靠在科學院下面,不用你從科學院離職。」

  「爹——」鄭復光一見自家老爹似乎心動了,當場大急,「你不會真要答應這個壞人吧?」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鄭兆洛手一揮,將鄭復光小朋友擠到一旁,「此事我應下了。」

  陳武極為高興,有鄭兆洛加盟,這個石油學校,那叫一個水到渠成,再也不會有人懷疑了。

  「我總覺得你這個石油學校,不那麼單純。」離開鄭兆洛家之後,王貞儀一臉狐疑。

  「哪裡不單純了?」

  「若只是個石油學校,你不會如此上心。」王貞儀篤定道。

  「此事你別管了。」

  「果然。」王貞儀點點頭,再也不提了。

  「賣報賣報——」一個報童從陳武身邊走過,「天津衛毛紡廠齊行叫歇,京師毛料大漲——」

  陳武一聽,趕忙拉住報童,買下一張勸業報。

  只見報上寫著,就在昨日,天津衛的所有毛紡廠同時齊行叫歇。記者賈亦壑採訪了組織叫歇的均貧學派,將均貧學派訴求一一講述,並實地走訪工人生活區,備述工人生活之艱難,叫歇條件之正當。


  整篇文章那叫個大義凜然,情感豐富,比松江府均貧學派的傳單水平高多了O

  最後不經意提到,在天津衛公辦的太子府戴長史對此深表關切,太子仁厚,始終記掛著工人們的生活。

  支持寶親王的格致學派財東們,賺得盆滿缽滿,普通工人卻水深火熱,這種事情不能持續下去。天順雖大,卻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掉隊。

  「無恥」」

  寶親王握著最新一期的勸業報,對著賈亦壑的報導破口大罵!

  「說格致學派苛待工人,也不看看天理學派自己,收起租子、放起印子錢來哪一個不是如厲鬼索債?」寶親王憤憤不平,「若不是他們盤剝過甚,百姓身無餘錢,男耕不足,還需女織,才能勉強餬口。何至於松江府的棉布剛向內陸銷售,便讓豫皖兩省流民遍地。」

  「他們天理學派呢?除了拿這個攻擊孤王,限制棉布銷售,就是趁機兼併土地,一個毫不手軟,現在還假惺惺地衝著孤指桑罵槐。」

  「天理學派若真如嘴上講的那般仁善,那就把太宗皇帝在世時的政策撿起來,減租減息,推行永佃,讓利百姓便是,何至於出現那麼多流民?」

  「賈亦壑!」親王府俞長史也有些咬牙,「這個賈亦壑一貫如此,王爺,您不要氣壞身子!」

  「唉,海門!」寶親王道,「我不是氣賈亦壑,我是氣我那太子哥哥。賈亦壑只不過是個肉喇叭,太子府讓他說什麼,他便說什麼,我如何會和他一般見識?」

  「我殫精竭慮,為了我李家的基業,才要禁了齊行叫歇。可我那太子哥哥不領情,只想著黨爭,竟主動推動齊行叫歇!」

  「你看著吧!海門。這次有太子府支持,天津衛的均貧學派氣焰高漲,肯定要狠狠咬咱們一口!」

  喲呵太子府露出獠牙了。

  陳武心中想著,走進了一幢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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