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五玄宗，丹痴
纖塵劍仙不再言語。
他被稱為「纖塵劍仙」，卻也沒有到真仙人的地步。
不能一手遮天。
如果只是凌充和【凌放】，他大不了就是豁出面子不要，直接抓了再說。
可如果對上真武殿，卻也得不償失。
劉耀庭長嘆一聲，他知道【凌放】的身份，可自己左右不了藥山居長輩的決定。
此刻【凌放】身份曝光，至少凌充已經不可能留在藥山居了。
眾人各懷心思。
但顯然，其實有人並不覺得要尊重真武殿，甚至他根本不在乎真武殿。
「一個人不想得罪他們的話，加上老夫我怎麼樣？」五玄宗大長老的聲音，像從黑夜裡爬出來的惡魔，「老夫代表五玄宗，若是和纖塵閣聯手……」
真武殿的大漢額頭青筋暴起。
「你們真要與真武閣開戰？」
五玄宗大長老笑了，「真武殿保護了邊州不假，但這份榮耀，你們吃了三百年。」
「也夠了吧。」
凌充算是看出來，這老逼今天就是來撕破臉的。
誰也不伺候。
真武殿為了保護邊州才斷的傳承，這份榮耀即使人家吃千萬年，都是應該的。
邊州所有宗門，都要承真武殿的情。
可明顯，人總是要忘本的。五玄宗就是要做這忘本的第一人，而有了第一人，自然就會有第二乃至第三人。
纖塵劍仙微笑著揚起頭，「大長老果然能說會道，我佩服的很。」
「今天凌充是我的，其他我們幾家均分如何？」
如今一同排除了真武殿，每一家至少能多分兩三個藥人。
問劍書院不置可否。
藥山居那邊，藥長風有些難以抉擇。他還在想著纖塵劍仙手裡的消息，面上的表情變化不定。
劉耀庭狠狠咬牙，終於再也耐不住性子。
「藥山居大師兄，劉耀庭。」他舉起藥山居令牌，「代表藥山居，拒絕平分藥人這一提議。」
「藥人歸屬應由他們自己決定，任何修士都不應強迫。」
纖塵劍仙冷笑，瞟向藥長風，「藥老頭，你家弟子倒是很有個性啊。」
藥長風來回看著各宗人員。
半晌，狠狠咬牙，「耀庭的話，就是藥山居的態度。」
他想知道山主的消息，可出賣藥人本就不道德。何況，如今真武殿和劉耀庭已經表明了立場，他如果拖拖拉拉反倒讓人反感。
做什麼決定呢？
至少他知道，藥山居是善的，是應該站在「尊重」這一方的。
「好，好好好。」五玄宗大長老叫了幾個好，「看來，這次說不準要得罪了。」
藥長風盯著他，「你可想好得罪藥山居的後果。」
「不牢費心，」五玄宗大長老冷哼，「除去你藥山居，又並非無處煉丹。」
藥長風和劉耀庭頓時如遭雷擊。
壞了。
這次是真壞了。
凌充的心跳也頓時慢了半拍。
剛剛藥山居直接參團，不得不說他是很開心的。
雖然對藥長風之前的行為並不喜歡，可能在此時站在他這一邊，也算善莫大焉。
藥山居總歸與真武殿不同，藥山居獲得「尊敬」，是因為掌控了煉丹資源。就算是有人會與藥山居敵對，卻也不會與它撕破臉。
可現在五玄宗大長老這句話，透露出一個可怕的消息：還有其他煉丹途徑！
也就是，他真敢與藥山居撕破臉。
藥長風又一次陷入沉思。
劉耀庭那叫一個氣。
代山主這是幹嘛，怎麼就讓長風老祖拋頭露面了？藥長風這人，煉丹水準很高，可在做人上那叫一個純純的大木頭。
這時候，再搖擺下去兩邊都不討好。
「看來五玄宗，今天是有備而來？」劉耀庭試探到。
五玄宗大長老毫不遮掩，眯著眼點了點頭。
「如果我告訴你，我五玄宗丹痴前輩，突然出關了呢？」
眾人巨震。
丹痴，五玄宗最身份最高的前輩。雖然元嬰初期修為三百年未曾長進，雖然為人痴痴傻傻不善交流只會煉丹，卻沒有一人敢輕視於他。
因為，他是邊州除藥山居山主外，唯一一位元嬰級丹師。
甚至丹道修為超過對方許多。
在藥山居山主失蹤後，就只有他一位元嬰級丹師了！
甚至在大災變後，丹痴前輩大開丹爐，救助了不少受傷修士。在坐的諸位，祖輩當年都很有可能受過丹痴的恩惠。
如果說藥山居是宗門煉丹的天花板，那丹痴就是個人煉丹的天花板。
兩百年前，丹痴閉死關，這兩百年再無消息。
如今突然出關，怪不得五玄宗如此囂張。
「藥山居諸位請自便，」五玄宗大長老伸手做「請」狀，「藥人，我是搶定了。」
「丹痴前輩突破元嬰中期出關，藥人便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禮物。」
無論是用作試驗品、消耗品，還是當做研究品，藥人都是邊州最有價值的禮物。
何況，是送給一個煉丹師。
轉身看向自己身後的畫舫仙舟，朝裡面深深一拜，「恭請，丹痴前輩露面。」
他明白，當丹痴前輩露面時，此刻便大局已定。
凌充其實他並不在乎，送給纖塵閣便也送了，五玄宗也需要一個盟友。
可就算他不送，就算他把凌充也拿下。憑丹痴前輩的威望，纖塵劍仙也得乖乖地，像烏龜一樣把頭縮回去。
畫舫簾開。
一道身影緩緩踱步而出。
不老。
丹痴的面容，甚至還算年輕。
刀削斧斫般的臉龐，看得出青年般的長相，卻有種少年人的稚嫩。面若冠玉，眸燦星辰，鼻似絕峰。額間還墜著一片銀色蓮花，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顏色。雙眼竟然並非是一個顏色，而是一黑一銀的陰陽瞳。
整個人，和目前所有人都不是一個畫風。
對比起他來，現在的修士，活像一個個土包子。他們臉上、身上，都帶著疲於修行的勞累、奮力生存的苦楚，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希望。
而丹痴精緻地有些過分。
換句話說，他和【凌放】一樣，來自於三百年前的修真界。
那時的修真界蒸蒸日上，在修行的同時，人們也追求「美」的感覺。而丹痴，很有那時修士的風采。
就連那白衣秀士纖塵劍仙，在丹痴面前也明顯落了下乘。
所以，凌充認識他。
這一瞬間，為什麼丹痴是痴傻的樣子，為什麼他不善交流只會煉丹。
這些疑問全都在凌充這裡，得到了最完美的解釋。
因為——
丹痴的名字，叫做【凌丹】！
他被稱為「纖塵劍仙」，卻也沒有到真仙人的地步。
不能一手遮天。
如果只是凌充和【凌放】，他大不了就是豁出面子不要，直接抓了再說。
可如果對上真武殿，卻也得不償失。
劉耀庭長嘆一聲，他知道【凌放】的身份，可自己左右不了藥山居長輩的決定。
此刻【凌放】身份曝光，至少凌充已經不可能留在藥山居了。
眾人各懷心思。
但顯然，其實有人並不覺得要尊重真武殿，甚至他根本不在乎真武殿。
「一個人不想得罪他們的話，加上老夫我怎麼樣？」五玄宗大長老的聲音，像從黑夜裡爬出來的惡魔，「老夫代表五玄宗，若是和纖塵閣聯手……」
真武殿的大漢額頭青筋暴起。
「你們真要與真武閣開戰？」
五玄宗大長老笑了，「真武殿保護了邊州不假，但這份榮耀，你們吃了三百年。」
「也夠了吧。」
凌充算是看出來，這老逼今天就是來撕破臉的。
誰也不伺候。
真武殿為了保護邊州才斷的傳承，這份榮耀即使人家吃千萬年，都是應該的。
邊州所有宗門，都要承真武殿的情。
可明顯，人總是要忘本的。五玄宗就是要做這忘本的第一人，而有了第一人，自然就會有第二乃至第三人。
纖塵劍仙微笑著揚起頭，「大長老果然能說會道，我佩服的很。」
「今天凌充是我的，其他我們幾家均分如何？」
如今一同排除了真武殿，每一家至少能多分兩三個藥人。
問劍書院不置可否。
藥山居那邊，藥長風有些難以抉擇。他還在想著纖塵劍仙手裡的消息，面上的表情變化不定。
劉耀庭狠狠咬牙，終於再也耐不住性子。
「藥山居大師兄，劉耀庭。」他舉起藥山居令牌，「代表藥山居，拒絕平分藥人這一提議。」
「藥人歸屬應由他們自己決定，任何修士都不應強迫。」
纖塵劍仙冷笑，瞟向藥長風，「藥老頭，你家弟子倒是很有個性啊。」
藥長風來回看著各宗人員。
半晌，狠狠咬牙，「耀庭的話，就是藥山居的態度。」
他想知道山主的消息，可出賣藥人本就不道德。何況，如今真武殿和劉耀庭已經表明了立場，他如果拖拖拉拉反倒讓人反感。
做什麼決定呢？
至少他知道，藥山居是善的，是應該站在「尊重」這一方的。
「好，好好好。」五玄宗大長老叫了幾個好，「看來，這次說不準要得罪了。」
藥長風盯著他，「你可想好得罪藥山居的後果。」
「不牢費心，」五玄宗大長老冷哼，「除去你藥山居，又並非無處煉丹。」
藥長風和劉耀庭頓時如遭雷擊。
壞了。
這次是真壞了。
凌充的心跳也頓時慢了半拍。
剛剛藥山居直接參團，不得不說他是很開心的。
雖然對藥長風之前的行為並不喜歡，可能在此時站在他這一邊，也算善莫大焉。
藥山居總歸與真武殿不同，藥山居獲得「尊敬」，是因為掌控了煉丹資源。就算是有人會與藥山居敵對，卻也不會與它撕破臉。
可現在五玄宗大長老這句話，透露出一個可怕的消息：還有其他煉丹途徑！
也就是，他真敢與藥山居撕破臉。
藥長風又一次陷入沉思。
劉耀庭那叫一個氣。
代山主這是幹嘛，怎麼就讓長風老祖拋頭露面了？藥長風這人，煉丹水準很高，可在做人上那叫一個純純的大木頭。
這時候，再搖擺下去兩邊都不討好。
「看來五玄宗，今天是有備而來？」劉耀庭試探到。
五玄宗大長老毫不遮掩，眯著眼點了點頭。
「如果我告訴你，我五玄宗丹痴前輩，突然出關了呢？」
眾人巨震。
丹痴，五玄宗最身份最高的前輩。雖然元嬰初期修為三百年未曾長進，雖然為人痴痴傻傻不善交流只會煉丹，卻沒有一人敢輕視於他。
因為，他是邊州除藥山居山主外，唯一一位元嬰級丹師。
甚至丹道修為超過對方許多。
在藥山居山主失蹤後，就只有他一位元嬰級丹師了！
甚至在大災變後，丹痴前輩大開丹爐，救助了不少受傷修士。在坐的諸位，祖輩當年都很有可能受過丹痴的恩惠。
如果說藥山居是宗門煉丹的天花板，那丹痴就是個人煉丹的天花板。
兩百年前，丹痴閉死關，這兩百年再無消息。
如今突然出關，怪不得五玄宗如此囂張。
「藥山居諸位請自便，」五玄宗大長老伸手做「請」狀，「藥人，我是搶定了。」
「丹痴前輩突破元嬰中期出關，藥人便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禮物。」
無論是用作試驗品、消耗品，還是當做研究品，藥人都是邊州最有價值的禮物。
何況，是送給一個煉丹師。
轉身看向自己身後的畫舫仙舟，朝裡面深深一拜，「恭請，丹痴前輩露面。」
他明白，當丹痴前輩露面時，此刻便大局已定。
凌充其實他並不在乎，送給纖塵閣便也送了，五玄宗也需要一個盟友。
可就算他不送，就算他把凌充也拿下。憑丹痴前輩的威望，纖塵劍仙也得乖乖地，像烏龜一樣把頭縮回去。
畫舫簾開。
一道身影緩緩踱步而出。
不老。
丹痴的面容，甚至還算年輕。
刀削斧斫般的臉龐，看得出青年般的長相，卻有種少年人的稚嫩。面若冠玉，眸燦星辰，鼻似絕峰。額間還墜著一片銀色蓮花，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顏色。雙眼竟然並非是一個顏色，而是一黑一銀的陰陽瞳。
整個人，和目前所有人都不是一個畫風。
對比起他來，現在的修士，活像一個個土包子。他們臉上、身上，都帶著疲於修行的勞累、奮力生存的苦楚，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希望。
而丹痴精緻地有些過分。
換句話說，他和【凌放】一樣，來自於三百年前的修真界。
那時的修真界蒸蒸日上，在修行的同時，人們也追求「美」的感覺。而丹痴，很有那時修士的風采。
就連那白衣秀士纖塵劍仙，在丹痴面前也明顯落了下乘。
所以，凌充認識他。
這一瞬間，為什麼丹痴是痴傻的樣子，為什麼他不善交流只會煉丹。
這些疑問全都在凌充這裡，得到了最完美的解釋。
因為——
丹痴的名字，叫做【凌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