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倒也沒那麼不是人
他很少跟其他人敘說自己的往事，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要逃離邊州。
也不會有人知道，他逃離邊州的願望，比任何人都要強出千百倍。
這是他的執念。
如今終於看到化神的曙光，終於能有逃離邊州的希望。
怎麼可以功虧一簣？
「許山、李方休，」他臉色陰的可怕，「只要你們兩個幫我攔住他，藥人我願分出一份。」
這陣是他多日修復而來，這藥人聚集的功勞也有他的一半，甚至他都已經不要臉到準備弄死救命恩人。就內心來說，他是絕對不會想要和任何人，分享自己馬上得來的資源。
奈何，【凌放】在劉耀庭的輔助下，破壞自己的陣法太過容易。
他又不能親自動手阻攔——作為陣眼主控，如果離開他此時的位置，陣法勢必停轉。不離開陣眼處，僅憑受限的活動範圍，根本攔不住【凌放】的動作。
只能求助。
被壓制在靈網下的兩人目光微動。
「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林紹言咬牙，「我可以把現在收集來的靈力，全都給你們。」
法陣還在源源不斷地吸收靈力，一些虛弱的弟子們，都已經有些站立不穩。
這大陣的汲取速度快得嚇人，除了金丹期，很多人其實在反應過來時就已經來不及反抗。
因此，目前吸收來的靈力數量已經大的嚇人，林紹言目前根本祭煉不全。只要兩人答應幫忙，他完全可以把多餘出來的靈力分給兩人使用。
戰力加成難以想像。
「只要先殺劉耀庭，我們就能一起對付【凌放】。」
兩人沉默片刻。
「我答應。」這是許山。
「我拒絕。」這是李方休。
林紹言刀子一樣的眼神看向李方休，「李方休，你難道這種關頭，都不肯放下同門恩怨嗎？」
「這倒不是。」李方休趴在地上，用泥土蹭著臉，有些狼狽，「只不過我感覺，雖然我好像有點不是人，但也沒有那麼不是人。」
他可以接受煉化藥人，可以接受為了藥人全滅藥山居。
自認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至少，對他好的人他應該也會對對方好。
「我還沒不要臉到對救命恩人動手。」李方休唉聲嘆氣，「我就覺得吧，你這種事都做，我實在有點不想幫你。」
誰知道這東西會不會秋後算帳。
雖然感覺幫不幫都得死，可死在【凌放】手裡，好過死在林紹言這種人手裡吧。
林紹言不說話。
轉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許山。
「我幫！」
許山倒沒那麼不自在。
他雖然也看不起林紹言的人品，可跟對方也沒什麼實際仇恨。或者換句話說，他們兩個在不是人這條路上，還很有些相似之處。
反正如今不幫忙必死，幫忙還能期待林紹言守信。
拼一把。
許山瞬間脫困。
陣法中全部注入林紹言的綠色絲線，在這一刻分出十數股，緩緩連結許山的身體。
「劍來！」
之前破碎的劍再次凝形。
「萬仞劍！」
劍影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千萬。漫天遍野的劍光鋪滿視線，如雨如瀑般流向【凌放】。
這道法，許山本就會，只是用起來太耗靈力，而且單體攻擊效果一般。
如今有源源不斷的靈力充入，他用起來毫無壓力。
何況，他的目的是阻止而不是戰勝。這技能的劍光如此之多，一能阻住【凌放】的視線，二來——
「師弟師妹小心！」
劉耀庭眉間青蓮一收，手忙腳亂地開始擋劍。
這麼多劍光，金丹期修士挨了，最多只是皮肉傷勢。金丹之下的修士，卻很難保證不會傷及要害。
【凌放】突然感覺剛剛那麼大的加成沒了，轉身一看瞬間頭皮發麻。
他不怕。
但是凌充怕啊！
連忙沖向「凌充」本體，抱過他就跑。
「你丫的。」【凌放】狂爆粗口，用後背擋住劍氣的方向。
那我可真就不客氣了。
本來就只差那麼一點點而已，他還在想要不要留林紹言一命。現在看來，群體攻擊對他有點危險，還是儘快解決。
許山？
他根本不需要管。
難道真以為他毀壞那些陣法樞紐，是為了破壞陣法？
破壞幾個樞紐，扭轉幾處陣紋，他在遊戲攻略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此刻，時機已到。
在【凌放】抱著凌充修改掉最後一道陣紋後，他陡然站定。
靈力極速收攏，隨後注入腳下陣紋。
倏忽間，林紹言突然覺得，自己這陣眼的掌控力度大減，甚至權限還在降低！
僅僅兩個呼吸以內，他的陣眼權限徹底消散。
甚至腳下的陣紋開始自主扭曲，變化成了一個跟自己認知之中，完全不一樣的演化方向。
沒看錯的話，功能甚至是完全相反的。
「什麼？」
事實證明，他沒有感覺錯。
吸取眾人靈力的細絲，似乎碰到了什麼利刃一般，在半空齊刷刷斷裂開來。
剛剛還在一邊瘋狂耍劍的許山，靈力供應消失，自身積攢的那些也自然迅速告罄。漫天劍光一瞬間煙消雲散，露出了頭頂黑壓壓的烏雲蓋頂。
「逆陣！」【凌放】一言出，繃斷的靈力絲線重新連接。
只是這次的方向，變了。
原本被林紹言和許山收集的靈力，在絲線重構的一刻，迅速回流給他們原本的主人。
與此同時，腳底陣紋迅速找到自己的律動，一邊綻放出波光，一邊閃著靈光緩緩從地面浮生。
天頂的烏雲似乎受到感召，被陽光透出一道道光柱，似乎形成了另一道陣法。
地面陣法升空。
天空陣法下落。
兩道靈光在眾人腰間緩緩碰觸，炸出一片巨大的靈力煙花。
「不，怎麼會？」
林紹言驚駭地大喊。
他只覺得，自己周身靈力在此刻被抽空，整個人像一片空心蘆葦般柔弱。
更加離譜的是，靈光散去那一刻——
那些呆滯的藥人們，動了。
原本那些無神的雙眼，此刻有了情緒的顏色。
迷茫、恐懼、好奇。
從那些藥人的眼裡看到了各種情緒！
甚至，他們在說話：
「我這是在哪？」
「丹華子前輩呢？」
【凌放】緩緩將凌充放在地上，嘲諷著看向林紹言。
「林師弟，多謝你的藥人解封大陣。」
也不會有人知道，他逃離邊州的願望，比任何人都要強出千百倍。
這是他的執念。
如今終於看到化神的曙光，終於能有逃離邊州的希望。
怎麼可以功虧一簣？
「許山、李方休，」他臉色陰的可怕，「只要你們兩個幫我攔住他，藥人我願分出一份。」
這陣是他多日修復而來，這藥人聚集的功勞也有他的一半，甚至他都已經不要臉到準備弄死救命恩人。就內心來說，他是絕對不會想要和任何人，分享自己馬上得來的資源。
奈何，【凌放】在劉耀庭的輔助下，破壞自己的陣法太過容易。
他又不能親自動手阻攔——作為陣眼主控，如果離開他此時的位置，陣法勢必停轉。不離開陣眼處，僅憑受限的活動範圍，根本攔不住【凌放】的動作。
只能求助。
被壓制在靈網下的兩人目光微動。
「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林紹言咬牙，「我可以把現在收集來的靈力，全都給你們。」
法陣還在源源不斷地吸收靈力，一些虛弱的弟子們，都已經有些站立不穩。
這大陣的汲取速度快得嚇人，除了金丹期，很多人其實在反應過來時就已經來不及反抗。
因此，目前吸收來的靈力數量已經大的嚇人，林紹言目前根本祭煉不全。只要兩人答應幫忙，他完全可以把多餘出來的靈力分給兩人使用。
戰力加成難以想像。
「只要先殺劉耀庭，我們就能一起對付【凌放】。」
兩人沉默片刻。
「我答應。」這是許山。
「我拒絕。」這是李方休。
林紹言刀子一樣的眼神看向李方休，「李方休，你難道這種關頭，都不肯放下同門恩怨嗎？」
「這倒不是。」李方休趴在地上，用泥土蹭著臉，有些狼狽，「只不過我感覺，雖然我好像有點不是人，但也沒有那麼不是人。」
他可以接受煉化藥人，可以接受為了藥人全滅藥山居。
自認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至少，對他好的人他應該也會對對方好。
「我還沒不要臉到對救命恩人動手。」李方休唉聲嘆氣，「我就覺得吧，你這種事都做，我實在有點不想幫你。」
誰知道這東西會不會秋後算帳。
雖然感覺幫不幫都得死，可死在【凌放】手裡，好過死在林紹言這種人手裡吧。
林紹言不說話。
轉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許山。
「我幫！」
許山倒沒那麼不自在。
他雖然也看不起林紹言的人品，可跟對方也沒什麼實際仇恨。或者換句話說，他們兩個在不是人這條路上，還很有些相似之處。
反正如今不幫忙必死，幫忙還能期待林紹言守信。
拼一把。
許山瞬間脫困。
陣法中全部注入林紹言的綠色絲線，在這一刻分出十數股，緩緩連結許山的身體。
「劍來！」
之前破碎的劍再次凝形。
「萬仞劍！」
劍影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千萬。漫天遍野的劍光鋪滿視線，如雨如瀑般流向【凌放】。
這道法，許山本就會，只是用起來太耗靈力，而且單體攻擊效果一般。
如今有源源不斷的靈力充入，他用起來毫無壓力。
何況，他的目的是阻止而不是戰勝。這技能的劍光如此之多，一能阻住【凌放】的視線，二來——
「師弟師妹小心！」
劉耀庭眉間青蓮一收，手忙腳亂地開始擋劍。
這麼多劍光，金丹期修士挨了，最多只是皮肉傷勢。金丹之下的修士，卻很難保證不會傷及要害。
【凌放】突然感覺剛剛那麼大的加成沒了，轉身一看瞬間頭皮發麻。
他不怕。
但是凌充怕啊！
連忙沖向「凌充」本體，抱過他就跑。
「你丫的。」【凌放】狂爆粗口，用後背擋住劍氣的方向。
那我可真就不客氣了。
本來就只差那麼一點點而已，他還在想要不要留林紹言一命。現在看來，群體攻擊對他有點危險，還是儘快解決。
許山？
他根本不需要管。
難道真以為他毀壞那些陣法樞紐，是為了破壞陣法？
破壞幾個樞紐，扭轉幾處陣紋，他在遊戲攻略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此刻，時機已到。
在【凌放】抱著凌充修改掉最後一道陣紋後，他陡然站定。
靈力極速收攏，隨後注入腳下陣紋。
倏忽間，林紹言突然覺得，自己這陣眼的掌控力度大減，甚至權限還在降低！
僅僅兩個呼吸以內，他的陣眼權限徹底消散。
甚至腳下的陣紋開始自主扭曲，變化成了一個跟自己認知之中，完全不一樣的演化方向。
沒看錯的話，功能甚至是完全相反的。
「什麼？」
事實證明，他沒有感覺錯。
吸取眾人靈力的細絲，似乎碰到了什麼利刃一般，在半空齊刷刷斷裂開來。
剛剛還在一邊瘋狂耍劍的許山，靈力供應消失，自身積攢的那些也自然迅速告罄。漫天劍光一瞬間煙消雲散，露出了頭頂黑壓壓的烏雲蓋頂。
「逆陣！」【凌放】一言出，繃斷的靈力絲線重新連接。
只是這次的方向，變了。
原本被林紹言和許山收集的靈力，在絲線重構的一刻，迅速回流給他們原本的主人。
與此同時，腳底陣紋迅速找到自己的律動，一邊綻放出波光，一邊閃著靈光緩緩從地面浮生。
天頂的烏雲似乎受到感召，被陽光透出一道道光柱，似乎形成了另一道陣法。
地面陣法升空。
天空陣法下落。
兩道靈光在眾人腰間緩緩碰觸，炸出一片巨大的靈力煙花。
「不，怎麼會？」
林紹言驚駭地大喊。
他只覺得，自己周身靈力在此刻被抽空，整個人像一片空心蘆葦般柔弱。
更加離譜的是，靈光散去那一刻——
那些呆滯的藥人們，動了。
原本那些無神的雙眼，此刻有了情緒的顏色。
迷茫、恐懼、好奇。
從那些藥人的眼裡看到了各種情緒！
甚至，他們在說話：
「我這是在哪？」
「丹華子前輩呢？」
【凌放】緩緩將凌充放在地上，嘲諷著看向林紹言。
「林師弟，多謝你的藥人解封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