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大金主寧風
夜色微涼，一棉廠食堂卻時不時發出陣陣歡樂笑聲。
潘廠長十分感激寧風，常德寶，不停地給兩人灌上酒水。
散席之時，時間接近十點多。
寧風有些迷醉，頭腦還是很清晰。
突然他意識，今天晚上他們住哪裡？
潘廠長注意到寧風的臉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寧老弟，哥哥我已經為你們準備了住宿，就在一棉廠有兩個房間，已經通知人去鋪好了被子，直接過去住就行」
寧風回眸，笑道：「潘大哥，多謝你的招待，感激」
隨後寧風，潘廠長扶著已經醉得不成樣子的常德寶走向住宿。
一夜無話。
天微微亮，房門聲被敲響！
睡意朦朧間，寧風捂著頭，昨晚的白酒上頭，剛睜開眼感覺到微微頭痛。
吱呀……
房門出現了潘廠長的身影。
「寧老弟，沒打擾你休息吧！」
「不好意思，睡得太沉，這個點，一棉廠已經開工了吧」
寧風看向牆上鐘錶，時針已經指向8:35.
「一綿廠上班時間為早上8點，不過不影響你們休息」
潘廠長見到寧風似乎沒有睡夠，有些歉意說道。
「寧老弟，要不你再睡個回籠覺，我過兩個小時再來叫你吃中飯？」
寧風打了哈欠，揉了揉眼睛。
「潘大哥，不用，既然醒了，睡不著了，銀行那邊上班時間是幾點，差不多過去，把一半貨款給你轉過去」
寧風當然知道潘廠長來找他的實際原因，無非等著他打錢呢？
錢沒落到口袋裡面，心裡不踏實。
「哈哈……寧老弟，這個不急，等你們清洗好了，我們先去食堂吃個早點先，過銀行那邊總不能餓肚子吧」
潘廠長見寧風心思縝密，用笑意遮掩剛才被寧風發現自己的尷尬。
寧風走到常德寶面前。
常德寶睡的正沉，呼嚕聲此起彼伏。
寧風輕笑，用手啪打他的臉：「常大少，快醒醒，潘廠長來了，該辦事了」
常德寶像是沒有聽見，依然在沉睡，寧風無語，走到角落，那裡有個水壺，從裡面倒了杯白涼開，轉身傾瀉在手掌上面。
轉身回到睡得昏天暗地常德寶身上，啪……
這個時節，天氣有些微涼，寧風的兩隻手蓋在常德寶臉上，一股涼氣湧入他的大腦。
剎那間，常德寶驚叫，睜開眼，起床氣讓他怒火升騰。
「常大少，涼不涼」
「怎麼叫你也不行，只能和這招了」
寧風有些無語地望著他。
「哎呀，昨晚喝得有點多，睡蒙了，哈哈……風哥別介意啊」
常德寶見到是寧風，怒火瞬間消散，爬了起來，嘴裡道歉。
「行了，快清洗一下，一起去食堂吃點，然後去銀行一趟」
寧風催促道。
「風哥，你去銀行就行了，我在這盯著把這些庫存送上車，在這幾個倉庫裡面多轉轉」
常德寶覺得兩人一起去銀行，他過去也沒有任何作用，還不如在這裡看著工人搬動布料，隨便偷偷檢查下其他布料，有沒有質量問題。
寧風回頭一想，贊同常德寶的想法。
「行，就這麼辦吧」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寧風，常德寶再次回到潘廠長的辦公室。
「潘大哥，陳會計人呢，我和她過去銀行就行，你可以先忙別的」
寧風說道。
「馬上過來，剛剛出去了」
潘廠長回道。
「寧老弟，今天就把這些布料裝上車，準備回四九城嗎？」
寧風點頭。
「嗯，過來就是來購買布料的，完成任務，該回去了」
潘廠長繼續問道：寧老弟，後面的尾款，你是打算轉過來？「
寧風一愣，瞬間明白了潘廠長這時對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潘廠長，要不你親自陪我們回一趟四九城怎麼樣？」
潘廠長臉色轉變，愧疚地說道：「寧老弟，我可不能離開這個崗位啊，我一走，廠晨有重要的事情找不到我的人，那不是亂套了嗎」
寧風思索過後：「潘廠長，這樣，等所有的貨全部裝上火車，再去銀一次，我搭乘最晚的一班火車回去，而常大少跟隨這趟火車回四九城，後面的事情，只要知來接之人運走即可」
「嗯，那就要委屈寧老弟了」
潘廠長放寬心，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咚咚……
這時，陳會計站在房門口，對著門板敲了幾下。
三人的目光看去。
「廠長，材料準備好」
「寧先生，麻煩你辛苦去一趟銀行」
陳會計先向潘廠長匯報自己的工作，隨後又邀請寧風一同前往。
說話語氣，恰到好處，讓寧風有些刮目相看。
「好的，走」
寧風站了起來，跟在陳會計的身後，緩緩向著銀行方向前行。
……
一個多小時後，陳會計滿臉笑容，從銀行里走了出來。
看著十幾歲的寧風，心中尷尬萬千。
剛才在操作轉費存單上，不小心看到了寧風的餘額，震驚得頭皮發麻。
付完他們一綿廠的貨，他的存款費用，竟然還有三十萬。
時不時偷偷瞄一眼寧風。
想要看清楚，這小傢伙有哪些不一樣的地方，怎麼這麼會賺錢。
看外表吧，寧風還是穿著普通的百姓的衣服，有些破了洞的地方打滿了補丁。
這妥妥就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呀，這錢真的是他的，不是他背後家族的托舉給的。
無數個疑問在陳會計的心頭冒出頭。
「陳會計，你盯了我快一個小時了吧，有什麼問題，你直接說，你不累嗎？」
寧風摸了摸額頭，有些無語。
陳會計尷尬一笑，抿著嘴不好意思地笑道。
「寧先生，跟你說聲抱歉，剛剛偷看到你的餘額存款，所以我一直在觀察你，想看出點什麼名堂出來」
「結果怎麼樣？」
寧風打趣道。
「寧先生是個聰明人，或者說，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你是故意給我看到的那些錢，想以此來證明，你們是有實力商人，讓我轉告潘廠長，讓他放寬心」
陳會計話鋒一轉道。
寧風雙眼瞪大，驚詫地望著對方。
「呵呵……果不其然，跟在潘廠長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不厲害」
「陳會計，如果我說，你剛才之話，全是無稽之談，你想多了，又何敢想呢？」
寧風臉上浮現出若有若無的表情，眼神似笑非笑。
陳會計一聽，眉頭緊皺。
自問道，難道剛剛真的是自己想錯了。
另一邊。
潘廠長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想起昨晚寧風的提議，招李忠葵回一棉廠擔任銷售人員。
經過一晚上的琢磨，仔細分析其中的利弊，最後還是按照寧風所說。
和相關管理層人員說了聲，直接離開一棉廠，向著李忠葵的房子而去。
李忠葵自從一棉廠回來後，整個人像是蔫了一樣，無精打采，沒有了目標，坐吃等死。
吃的沒有了，只有等死。
唉！時運不濟啦，哎，昨天那噸酒喝出問題了。
就在他在為自己找個理由的時候，屋外傳來潘廠長的聲音。
「李老闆，在屋嗎？」
李忠葵一聽，立即下了床，準備開門時，腦海里突然琢磨，昨天對方明明把他催促出一棉廠的。
對方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控告他詐騙？
「還是先觀察觀察」
潘廠長在屋外叫了好一會，也趴在窗戶上往裡面瞧，並沒有見到李忠葵的身影。
嘟囔道：「不在家，白跑一趟，哎，本來是邀請他作為銷售代表，和寧老弟見上一面，好好請教下市場該怎麼開拓」
「算了，回廠」
躲在屋牆角的李忠葵一聽，心裡已經清楚對方來找他的原因。
立即打開房門。
潘廠長的身影快不見時，李忠葵在身後大喊。
「潘廠長，潘廠長……」
李忠葵只是穿了一個薄的布鞋，是那種沒有後跟的那種。
跑不起來，每一次朝前追的時候，身形前傾就會倒下來。
他心裡十分焦急，生怕這次又錯過了機會，邊跑邊覺得腳上的鞋礙事，乾脆全部丟到了一邊，一鼓作氣追了上去。
潘廠長騎著二八大槓耳邊傳來了李忠葵的呼叫，腳著地，停下自行車，回去一瞧。
瞬間把他樂出聲。
「李老闆，你是剛剛下完地，回來的吧？」
李忠葵追了上來，跑得氣喘吁吁，滿臉通紅。
「潘廠長，不好意思，老遠就見到你的身影，你這次來找我，是？」
李忠葵雖然窺探到對方的目的，當前也只能裝作不知道，問其緣由。
「李老闆，邀請你再回次一綿廠詳談一個合作想法，有沒有興趣？」
潘廠長偷瞄了眼李忠葵的腳，回頭道。
「啊……有……有……潘廠長，那你先回去，我回家穿得整潔些就過來」
李忠葵心中大喜。
「那好，我在一綿廠等你」
潘廠長正上車騎行時，腦海又想到，他還得在路上好好和李忠葵說道說道。
現在他們能夠合作的原因，是寧風的主意，得去向他道聲謝，接過昨天的不好情緒。
「得了，李老闆，你先回換衣鞋吧，我在這裡等，這一路上，我們邊走邊聊聊」
李忠葵點點，轉頭往回跑。
沒過多久，穿得還算體面的李忠葵來到潘廠長的面前。
笑道：「潘廠長，讓你久等了」
「小事，本來就是我過來邀請你的，你答應和我回一趟廠，就是給了我很大的面子」
潘廠長笑道。
之後，潘廠長開始敘說邀請他入一棉廠銷售崗位，以及未來一棉廠的發展，正是需要他這種在這個行業里紮根了N年的人加入。
李忠葵認真地聽著，時不時發表出自己的想法，結果兩人越聊越投機，讓潘廠長覺得李忠葵就是他想要找的人才。
最後，李忠葵還是有個疑問。
「潘廠長，你是怎麼想到讓我來進一棉廠的，之前我可是去廠里，一夜之間，就想到了一棉廠未來之路？」
潘廠長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出一抹異樣。
「你先猜猜看？」
李忠葵不解，搜刮整個腦袋，一個懷疑的對象都沒有。
攤攤手道：「潘廠長你就不要賣關子了，直說吧」
「是寧風昨天特別提議的」潘廠長淡淡說道。
李忠葵心裡震驚，嘴巴微微張開，眼神里透著不可思議的情緒。
「怎麼是他？」
確實，另誰，昨天他把怒火發泄在對方的身上，沒想到轉眼，就把他的優勢推薦給了廠長。
這份胸襟，在四九城見過不少人的李忠葵，自愧不如，羞愧的想要打個地洞鑽進去。
「潘廠長，寧先生，現在還廠里嗎？我想去當面和他認個錯！」
李忠葵感動得一塌糊塗。
「不急，他可能今晚才走，還有時間」
不知不覺，兩人一路暢聊，已經回到了一綿廠。
潘廠長停好二入大槓，道：「走，到我會議室聊聊」
李忠葵沒有拒絕。
其實他也對這份新的工作感覺到了好奇，處家快揭不開鍋了，突然給你一份工作，還不得拼命往死里干。
潘廠長屁股剛坐下，就看到陳會計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了潘廠長的面前。
「廠長，一半的貨款在裡面，你打開來看看」
潘廠長沒有開口，順著封口，從裡面拿出一張支票，上面寫著十四萬元幾個字，在其上面還蓋了銀行的公章。
剎那潘廠長眼睛有些濕潤。
雙手有些顫抖。
「一綿廠有救了，有救了啊，工人的工資可以正常發了」
潘廠長說話的口音忽高忽低，激動得沒有以前的儒雅淡然。
「廠長，謝謝你，我們終於等到了光明！」
陳會計同樣眼含淚花。
這批老布放在倉庫裡面，足足大半年時間，自從找不到賣主，整個一綿廠的生存壓力全部堆積在潘廠長的身上。
沒有睡過一次好覺，為了能夠賣出去，潘廠長接連好幾天沒有回過家，頭髮短短几個月，白了近一半。
潘廠長注意到還有李忠葵在，平復了下心情。
「對了，阿琴，寧先生那邊剩餘的貨款，會有資金到位嗎？」
陳會計聞言，臉色急劇變幻。
「呵呵……」
陳會計莫名地笑了出來。
引得潘廠長臉色疑惑。
「阿琴，你這碰到什麼高興的事情了」
潘廠接著問道。
陳會計彎腰在潘廠長的耳邊嘀咕幾句。
潘廠長猛地站了起來。
「你沒有看錯」
陳會計重重點頭道：「千真萬確，而且我還親自問，得到了寧先生的認可」
潘廠長一瞬間，心情喜悅，朗朗笑道。
「不錯，不錯，這可是一位金主啊」
「對了，寧老弟人呢？」
潘廠長十分感激寧風，常德寶，不停地給兩人灌上酒水。
散席之時，時間接近十點多。
寧風有些迷醉，頭腦還是很清晰。
突然他意識，今天晚上他們住哪裡？
潘廠長注意到寧風的臉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寧老弟，哥哥我已經為你們準備了住宿，就在一棉廠有兩個房間，已經通知人去鋪好了被子，直接過去住就行」
寧風回眸，笑道：「潘大哥，多謝你的招待，感激」
隨後寧風，潘廠長扶著已經醉得不成樣子的常德寶走向住宿。
一夜無話。
天微微亮，房門聲被敲響！
睡意朦朧間，寧風捂著頭，昨晚的白酒上頭，剛睜開眼感覺到微微頭痛。
吱呀……
房門出現了潘廠長的身影。
「寧老弟，沒打擾你休息吧！」
「不好意思，睡得太沉，這個點，一棉廠已經開工了吧」
寧風看向牆上鐘錶，時針已經指向8:35.
「一綿廠上班時間為早上8點，不過不影響你們休息」
潘廠長見到寧風似乎沒有睡夠，有些歉意說道。
「寧老弟，要不你再睡個回籠覺，我過兩個小時再來叫你吃中飯？」
寧風打了哈欠，揉了揉眼睛。
「潘大哥，不用，既然醒了，睡不著了，銀行那邊上班時間是幾點，差不多過去，把一半貨款給你轉過去」
寧風當然知道潘廠長來找他的實際原因，無非等著他打錢呢？
錢沒落到口袋裡面，心裡不踏實。
「哈哈……寧老弟，這個不急，等你們清洗好了，我們先去食堂吃個早點先，過銀行那邊總不能餓肚子吧」
潘廠長見寧風心思縝密，用笑意遮掩剛才被寧風發現自己的尷尬。
寧風走到常德寶面前。
常德寶睡的正沉，呼嚕聲此起彼伏。
寧風輕笑，用手啪打他的臉：「常大少，快醒醒，潘廠長來了，該辦事了」
常德寶像是沒有聽見，依然在沉睡，寧風無語，走到角落，那裡有個水壺，從裡面倒了杯白涼開，轉身傾瀉在手掌上面。
轉身回到睡得昏天暗地常德寶身上，啪……
這個時節，天氣有些微涼，寧風的兩隻手蓋在常德寶臉上，一股涼氣湧入他的大腦。
剎那間，常德寶驚叫，睜開眼，起床氣讓他怒火升騰。
「常大少，涼不涼」
「怎麼叫你也不行，只能和這招了」
寧風有些無語地望著他。
「哎呀，昨晚喝得有點多，睡蒙了，哈哈……風哥別介意啊」
常德寶見到是寧風，怒火瞬間消散，爬了起來，嘴裡道歉。
「行了，快清洗一下，一起去食堂吃點，然後去銀行一趟」
寧風催促道。
「風哥，你去銀行就行了，我在這盯著把這些庫存送上車，在這幾個倉庫裡面多轉轉」
常德寶覺得兩人一起去銀行，他過去也沒有任何作用，還不如在這裡看著工人搬動布料，隨便偷偷檢查下其他布料，有沒有質量問題。
寧風回頭一想，贊同常德寶的想法。
「行，就這麼辦吧」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寧風，常德寶再次回到潘廠長的辦公室。
「潘大哥，陳會計人呢，我和她過去銀行就行，你可以先忙別的」
寧風說道。
「馬上過來，剛剛出去了」
潘廠長回道。
「寧老弟，今天就把這些布料裝上車，準備回四九城嗎？」
寧風點頭。
「嗯，過來就是來購買布料的，完成任務，該回去了」
潘廠長繼續問道：寧老弟，後面的尾款，你是打算轉過來？「
寧風一愣，瞬間明白了潘廠長這時對他還是有點不放心。
「潘廠長，要不你親自陪我們回一趟四九城怎麼樣？」
潘廠長臉色轉變，愧疚地說道：「寧老弟，我可不能離開這個崗位啊，我一走，廠晨有重要的事情找不到我的人，那不是亂套了嗎」
寧風思索過後：「潘廠長，這樣，等所有的貨全部裝上火車，再去銀一次，我搭乘最晚的一班火車回去，而常大少跟隨這趟火車回四九城，後面的事情，只要知來接之人運走即可」
「嗯，那就要委屈寧老弟了」
潘廠長放寬心，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咚咚……
這時，陳會計站在房門口，對著門板敲了幾下。
三人的目光看去。
「廠長，材料準備好」
「寧先生，麻煩你辛苦去一趟銀行」
陳會計先向潘廠長匯報自己的工作，隨後又邀請寧風一同前往。
說話語氣，恰到好處，讓寧風有些刮目相看。
「好的，走」
寧風站了起來，跟在陳會計的身後，緩緩向著銀行方向前行。
……
一個多小時後，陳會計滿臉笑容，從銀行里走了出來。
看著十幾歲的寧風，心中尷尬萬千。
剛才在操作轉費存單上，不小心看到了寧風的餘額，震驚得頭皮發麻。
付完他們一綿廠的貨，他的存款費用，竟然還有三十萬。
時不時偷偷瞄一眼寧風。
想要看清楚，這小傢伙有哪些不一樣的地方，怎麼這麼會賺錢。
看外表吧，寧風還是穿著普通的百姓的衣服，有些破了洞的地方打滿了補丁。
這妥妥就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呀，這錢真的是他的，不是他背後家族的托舉給的。
無數個疑問在陳會計的心頭冒出頭。
「陳會計，你盯了我快一個小時了吧，有什麼問題，你直接說，你不累嗎？」
寧風摸了摸額頭，有些無語。
陳會計尷尬一笑，抿著嘴不好意思地笑道。
「寧先生，跟你說聲抱歉，剛剛偷看到你的餘額存款，所以我一直在觀察你，想看出點什麼名堂出來」
「結果怎麼樣？」
寧風打趣道。
「寧先生是個聰明人，或者說，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你是故意給我看到的那些錢，想以此來證明，你們是有實力商人，讓我轉告潘廠長，讓他放寬心」
陳會計話鋒一轉道。
寧風雙眼瞪大，驚詫地望著對方。
「呵呵……果不其然，跟在潘廠長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不厲害」
「陳會計，如果我說，你剛才之話，全是無稽之談，你想多了，又何敢想呢？」
寧風臉上浮現出若有若無的表情，眼神似笑非笑。
陳會計一聽，眉頭緊皺。
自問道，難道剛剛真的是自己想錯了。
另一邊。
潘廠長把手上的事情處理完，想起昨晚寧風的提議，招李忠葵回一棉廠擔任銷售人員。
經過一晚上的琢磨，仔細分析其中的利弊，最後還是按照寧風所說。
和相關管理層人員說了聲，直接離開一棉廠，向著李忠葵的房子而去。
李忠葵自從一棉廠回來後，整個人像是蔫了一樣，無精打采，沒有了目標，坐吃等死。
吃的沒有了，只有等死。
唉！時運不濟啦，哎，昨天那噸酒喝出問題了。
就在他在為自己找個理由的時候，屋外傳來潘廠長的聲音。
「李老闆，在屋嗎？」
李忠葵一聽，立即下了床，準備開門時，腦海里突然琢磨，昨天對方明明把他催促出一棉廠的。
對方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控告他詐騙？
「還是先觀察觀察」
潘廠長在屋外叫了好一會，也趴在窗戶上往裡面瞧，並沒有見到李忠葵的身影。
嘟囔道：「不在家，白跑一趟，哎，本來是邀請他作為銷售代表，和寧老弟見上一面，好好請教下市場該怎麼開拓」
「算了，回廠」
躲在屋牆角的李忠葵一聽，心裡已經清楚對方來找他的原因。
立即打開房門。
潘廠長的身影快不見時，李忠葵在身後大喊。
「潘廠長，潘廠長……」
李忠葵只是穿了一個薄的布鞋，是那種沒有後跟的那種。
跑不起來，每一次朝前追的時候，身形前傾就會倒下來。
他心裡十分焦急，生怕這次又錯過了機會，邊跑邊覺得腳上的鞋礙事，乾脆全部丟到了一邊，一鼓作氣追了上去。
潘廠長騎著二八大槓耳邊傳來了李忠葵的呼叫，腳著地，停下自行車，回去一瞧。
瞬間把他樂出聲。
「李老闆，你是剛剛下完地，回來的吧？」
李忠葵追了上來，跑得氣喘吁吁，滿臉通紅。
「潘廠長，不好意思，老遠就見到你的身影，你這次來找我，是？」
李忠葵雖然窺探到對方的目的，當前也只能裝作不知道，問其緣由。
「李老闆，邀請你再回次一綿廠詳談一個合作想法，有沒有興趣？」
潘廠長偷瞄了眼李忠葵的腳，回頭道。
「啊……有……有……潘廠長，那你先回去，我回家穿得整潔些就過來」
李忠葵心中大喜。
「那好，我在一綿廠等你」
潘廠長正上車騎行時，腦海又想到，他還得在路上好好和李忠葵說道說道。
現在他們能夠合作的原因，是寧風的主意，得去向他道聲謝，接過昨天的不好情緒。
「得了，李老闆，你先回換衣鞋吧，我在這裡等，這一路上，我們邊走邊聊聊」
李忠葵點點，轉頭往回跑。
沒過多久，穿得還算體面的李忠葵來到潘廠長的面前。
笑道：「潘廠長，讓你久等了」
「小事，本來就是我過來邀請你的，你答應和我回一趟廠，就是給了我很大的面子」
潘廠長笑道。
之後，潘廠長開始敘說邀請他入一棉廠銷售崗位，以及未來一棉廠的發展，正是需要他這種在這個行業里紮根了N年的人加入。
李忠葵認真地聽著，時不時發表出自己的想法，結果兩人越聊越投機，讓潘廠長覺得李忠葵就是他想要找的人才。
最後，李忠葵還是有個疑問。
「潘廠長，你是怎麼想到讓我來進一棉廠的，之前我可是去廠里，一夜之間，就想到了一棉廠未來之路？」
潘廠長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出一抹異樣。
「你先猜猜看？」
李忠葵不解，搜刮整個腦袋，一個懷疑的對象都沒有。
攤攤手道：「潘廠長你就不要賣關子了，直說吧」
「是寧風昨天特別提議的」潘廠長淡淡說道。
李忠葵心裡震驚，嘴巴微微張開，眼神里透著不可思議的情緒。
「怎麼是他？」
確實，另誰，昨天他把怒火發泄在對方的身上，沒想到轉眼，就把他的優勢推薦給了廠長。
這份胸襟，在四九城見過不少人的李忠葵，自愧不如，羞愧的想要打個地洞鑽進去。
「潘廠長，寧先生，現在還廠里嗎？我想去當面和他認個錯！」
李忠葵感動得一塌糊塗。
「不急，他可能今晚才走，還有時間」
不知不覺，兩人一路暢聊，已經回到了一綿廠。
潘廠長停好二入大槓，道：「走，到我會議室聊聊」
李忠葵沒有拒絕。
其實他也對這份新的工作感覺到了好奇，處家快揭不開鍋了，突然給你一份工作，還不得拼命往死里干。
潘廠長屁股剛坐下，就看到陳會計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了潘廠長的面前。
「廠長，一半的貨款在裡面，你打開來看看」
潘廠長沒有開口，順著封口，從裡面拿出一張支票，上面寫著十四萬元幾個字，在其上面還蓋了銀行的公章。
剎那潘廠長眼睛有些濕潤。
雙手有些顫抖。
「一綿廠有救了，有救了啊，工人的工資可以正常發了」
潘廠長說話的口音忽高忽低，激動得沒有以前的儒雅淡然。
「廠長，謝謝你，我們終於等到了光明！」
陳會計同樣眼含淚花。
這批老布放在倉庫裡面，足足大半年時間，自從找不到賣主，整個一綿廠的生存壓力全部堆積在潘廠長的身上。
沒有睡過一次好覺，為了能夠賣出去，潘廠長接連好幾天沒有回過家，頭髮短短几個月，白了近一半。
潘廠長注意到還有李忠葵在，平復了下心情。
「對了，阿琴，寧先生那邊剩餘的貨款，會有資金到位嗎？」
陳會計聞言，臉色急劇變幻。
「呵呵……」
陳會計莫名地笑了出來。
引得潘廠長臉色疑惑。
「阿琴，你這碰到什麼高興的事情了」
潘廠接著問道。
陳會計彎腰在潘廠長的耳邊嘀咕幾句。
潘廠長猛地站了起來。
「你沒有看錯」
陳會計重重點頭道：「千真萬確，而且我還親自問，得到了寧先生的認可」
潘廠長一瞬間，心情喜悅，朗朗笑道。
「不錯，不錯，這可是一位金主啊」
「對了，寧老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