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美味佳肴，當場談妥
李副廠長很熱情地帶著寧風，常德寶兩人到了辦公室。
經過一些普能職工辦公桌前，李副廠的這份爽氣熱情讓他們眼中閃爍驚詫。
畢竟他們在軋鋼廠還沒有見過對方如此心情大好。
細碎的議論聲落在寧風的腦海里，他兩世為人，當然知道每個人都有兩張面孔，甚至多副，這再正常不過。
進了辦公室，寧風環顧四周，普通的辦公桌，背後一排六層文件櫃，簡單的布置，這個時代對審美還相對保守。
隨後李副廠長從旁邊的柜子中間拉出兩個乾淨的瓷杯，倒了兩杯茶，放在會客長椅前的茶几上。
「寧老弟，你來得匆忙，我這裡生活條件簡陋，只有開水」
李副廠長歉意地說道。
寧風端起舌頭嘗了一口，臉上露出味道不錯的表情。
「李哥，你太客氣了，來之前也沒有和你打過招呼，今天見你主要是向你請教個問題？」
李副廠長臉上的笑容淡下幾分，眸中露出些許的疑惑。
「寧老弟，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對老哥你就不要謙虛，客氣」
「李哥，我一呼走來，看到你們廠子工人的臉色都不太好，是不是好久沒有補充營養啊，臉色都發黃，整個人都沒有精神「
寧風心裡整理了下思路，開始鋪墊進入要推銷的變質雞蛋。
「寧老弟，說起這事，還真的沒辦法，本來軋鋼廠是每周有一到二次，食堂都有些葷腥肉，雖不多吧，但也能夠給一些職工調理下營養，可是，你也知道豬蹄口疫暴發，又碰到了廊市洪水，整個四九城，連根豬毛都沒有」
李副廠說著，無奈地嘆了口氣。
「咦，對了，寧老弟，我聽說你還是大紅門屠宰場員工，廠里什麼時候調豬肉給供銷社？」
「廠子已經從南河省陸陸續續地裝豬肉過來了，時間個把星期就能到」
寧風如實地說道，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憑軋鋼廠副廠的位置，找個人打聽下就能夠了解到。
「噢，那還行，再不弄點油葷菜，別說那些職工，就是我們這些管理層都要開始敲鑼造反了」
李副廠嬉笑道。
見時機差不多，寧風繼續說道：「李哥，有這麼一件事，我前幾天到東山德州進了一批雞蛋，這批雞蛋因為天氣的原因，稍微有些變質，但是我保證它絕對可以吃，其味道有點像是雞肉味「
寧風信誓旦旦保證。
李副廠聽後，眼皮快速眨動幾下，心想，你這小傢伙不會當我冤大頭了吧！
變質的雞蛋，這不就是臭蛋嗎？這也能吃，可聽說前些日子，就因為吃了變質的雞蛋，鬧過人命。
不過寧風這小子倒騰貨物這一塊，確實有天賦，說是變質雞蛋，恐怕給透出來的消息不全，得逼他交代實情。
見李副廠沒有說話，沉默許久，寧風心裡暗罵，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
不過，他們現在處於棋盤，每一步都講究話中有話，有時候不能急著開口說話，等著對方出招。
寧風也自顧自的喝起開水，餘光瞥到最新的紅色社員報紙，隨後拿了起來，仔細的觀察起上面報導。
仔細翻閱一遍，上面最多是講了一些四九城生活方面，城市規劃，某個類型行業開始成立國營單位，以及廊市洪水退去災重建問題……
其中上面提到的一些小的私人藥廠開始被整頓被歸為國企經營，保留一些基礎的條件，比如，國營大廠給你兩個選擇，選新股，就不能選中層管理職位。選了管理職位，你就沒有新股。
從報導上面登出來的信息，潛意識是想讓私人作坊選擇新股，為了強調新股是他們最好的選擇，報導上面還請來了相關權威專家進行整理，出一條十分誘人理由。
不過在寧風看來，純屬扯淡。
如果他所料沒錯的話，當私人作坊選了新股，國營廠先三個月不會給紅利，也沒有額外的工資之類的。
國營廠是要到一個季度，或者半年，廠子鋪開了路子，賺到了錢，才能拿出規劃好的部分利益進行分發這些融入進來私人作坊。
當然，能吸收成為國營廠的行業也是相對稀少的，比如一些藥房，染紡織，等等。
再往後，到了第二年開始，國營廠開始逐步收回私人作坊手中的新股，會以相對的費用買斷。
就在寧風想得入迷之際，李副廠的聲音傳來。
「寧老弟，接著往下說？」
「李哥，那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此次前來，我帶來了兩種變質雞蛋過來，你先看生的」
寧風話後，從旁邊的地上拿起一個小罐子，把上面的布條解開。
瞬間就有股腥味朝著四周瀰漫開來。
寧風單手從裡面掏出一顆，發現手中的雞蛋顏色比之前絲毫沒有變色。
暗道還是放在冷庫的保質，隨後道：「李哥，你先瞧瞧」
李副廠從他的手上接了過來人，定眼瞧去，和普通的沒有什麼區別，又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有股異味。
「寧老弟，這雞蛋的品質好得很，不像你所說的變質了啊「
寧風轉頭朝四周看了幾下，沒有找到想要的碗，起身拿起一碗走出門外。
「李哥，你和我來，敲開裡面看看你就清楚了」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一個角落，寧風輕輕敲擊一個角，手指掰開，液體裹著蛋黃從裡面流到了地上。
一股難聞的腥味湧入鼻腔，李副廠忍著這股味道，蹲下來仔細去看，發現雞蛋黃已經形成小雞胚胎的樣子。
不過只是一個輪廓，李副廠覺得噁心，隨後退後幾步。
「寧老弟，都能成這樣了，這還能吃？」
他一想到溪流的小雞胚胎，渾身不自在，惡寒從心底快衝上喉嚨，硬生生地壓了下來。
寧風察覺到對方的心理反應，之前已有準備。
「李哥，待會麻煩你叫你去清理下，現在我回辦公室，嘗嘗我帶來的食物」
李副廠跟在其後，再次回到了辦公桌前。
「大少，麻煩你把帶來的煮好的毛雞蛋給李哥嘗嘗」
常德寶比較聽寧風的話，立刻拿起用瓷碗包裝好的毛雞蛋打開，放在桌子上。
封口一開，剎那間屋子裡面有股特別的雞肉香味。
質疑的李副廠嗅到這股味道，瞬間眼前一亮。
「寧老弟，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啊」
……
經過一些普能職工辦公桌前，李副廠的這份爽氣熱情讓他們眼中閃爍驚詫。
畢竟他們在軋鋼廠還沒有見過對方如此心情大好。
細碎的議論聲落在寧風的腦海里，他兩世為人，當然知道每個人都有兩張面孔，甚至多副，這再正常不過。
進了辦公室，寧風環顧四周，普通的辦公桌，背後一排六層文件櫃，簡單的布置，這個時代對審美還相對保守。
隨後李副廠長從旁邊的柜子中間拉出兩個乾淨的瓷杯，倒了兩杯茶，放在會客長椅前的茶几上。
「寧老弟，你來得匆忙，我這裡生活條件簡陋，只有開水」
李副廠長歉意地說道。
寧風端起舌頭嘗了一口，臉上露出味道不錯的表情。
「李哥，你太客氣了，來之前也沒有和你打過招呼，今天見你主要是向你請教個問題？」
李副廠長臉上的笑容淡下幾分，眸中露出些許的疑惑。
「寧老弟，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對老哥你就不要謙虛，客氣」
「李哥，我一呼走來，看到你們廠子工人的臉色都不太好，是不是好久沒有補充營養啊，臉色都發黃，整個人都沒有精神「
寧風心裡整理了下思路，開始鋪墊進入要推銷的變質雞蛋。
「寧老弟，說起這事，還真的沒辦法，本來軋鋼廠是每周有一到二次，食堂都有些葷腥肉，雖不多吧，但也能夠給一些職工調理下營養，可是，你也知道豬蹄口疫暴發，又碰到了廊市洪水，整個四九城，連根豬毛都沒有」
李副廠說著，無奈地嘆了口氣。
「咦，對了，寧老弟，我聽說你還是大紅門屠宰場員工，廠里什麼時候調豬肉給供銷社？」
「廠子已經從南河省陸陸續續地裝豬肉過來了，時間個把星期就能到」
寧風如實地說道，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憑軋鋼廠副廠的位置，找個人打聽下就能夠了解到。
「噢，那還行，再不弄點油葷菜，別說那些職工，就是我們這些管理層都要開始敲鑼造反了」
李副廠嬉笑道。
見時機差不多，寧風繼續說道：「李哥，有這麼一件事，我前幾天到東山德州進了一批雞蛋，這批雞蛋因為天氣的原因，稍微有些變質，但是我保證它絕對可以吃，其味道有點像是雞肉味「
寧風信誓旦旦保證。
李副廠聽後，眼皮快速眨動幾下，心想，你這小傢伙不會當我冤大頭了吧！
變質的雞蛋，這不就是臭蛋嗎？這也能吃，可聽說前些日子，就因為吃了變質的雞蛋，鬧過人命。
不過寧風這小子倒騰貨物這一塊，確實有天賦，說是變質雞蛋，恐怕給透出來的消息不全，得逼他交代實情。
見李副廠沒有說話，沉默許久，寧風心裡暗罵，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
不過，他們現在處於棋盤，每一步都講究話中有話，有時候不能急著開口說話，等著對方出招。
寧風也自顧自的喝起開水，餘光瞥到最新的紅色社員報紙，隨後拿了起來，仔細的觀察起上面報導。
仔細翻閱一遍，上面最多是講了一些四九城生活方面，城市規劃，某個類型行業開始成立國營單位，以及廊市洪水退去災重建問題……
其中上面提到的一些小的私人藥廠開始被整頓被歸為國企經營，保留一些基礎的條件，比如，國營大廠給你兩個選擇，選新股，就不能選中層管理職位。選了管理職位，你就沒有新股。
從報導上面登出來的信息，潛意識是想讓私人作坊選擇新股，為了強調新股是他們最好的選擇，報導上面還請來了相關權威專家進行整理，出一條十分誘人理由。
不過在寧風看來，純屬扯淡。
如果他所料沒錯的話，當私人作坊選了新股，國營廠先三個月不會給紅利，也沒有額外的工資之類的。
國營廠是要到一個季度，或者半年，廠子鋪開了路子，賺到了錢，才能拿出規劃好的部分利益進行分發這些融入進來私人作坊。
當然，能吸收成為國營廠的行業也是相對稀少的，比如一些藥房，染紡織，等等。
再往後，到了第二年開始，國營廠開始逐步收回私人作坊手中的新股，會以相對的費用買斷。
就在寧風想得入迷之際，李副廠的聲音傳來。
「寧老弟，接著往下說？」
「李哥，那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此次前來，我帶來了兩種變質雞蛋過來，你先看生的」
寧風話後，從旁邊的地上拿起一個小罐子，把上面的布條解開。
瞬間就有股腥味朝著四周瀰漫開來。
寧風單手從裡面掏出一顆，發現手中的雞蛋顏色比之前絲毫沒有變色。
暗道還是放在冷庫的保質，隨後道：「李哥，你先瞧瞧」
李副廠從他的手上接了過來人，定眼瞧去，和普通的沒有什麼區別，又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有股異味。
「寧老弟，這雞蛋的品質好得很，不像你所說的變質了啊「
寧風轉頭朝四周看了幾下，沒有找到想要的碗，起身拿起一碗走出門外。
「李哥，你和我來，敲開裡面看看你就清楚了」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一個角落，寧風輕輕敲擊一個角，手指掰開，液體裹著蛋黃從裡面流到了地上。
一股難聞的腥味湧入鼻腔，李副廠忍著這股味道，蹲下來仔細去看，發現雞蛋黃已經形成小雞胚胎的樣子。
不過只是一個輪廓，李副廠覺得噁心，隨後退後幾步。
「寧老弟，都能成這樣了，這還能吃？」
他一想到溪流的小雞胚胎，渾身不自在，惡寒從心底快衝上喉嚨，硬生生地壓了下來。
寧風察覺到對方的心理反應，之前已有準備。
「李哥，待會麻煩你叫你去清理下，現在我回辦公室，嘗嘗我帶來的食物」
李副廠跟在其後，再次回到了辦公桌前。
「大少，麻煩你把帶來的煮好的毛雞蛋給李哥嘗嘗」
常德寶比較聽寧風的話，立刻拿起用瓷碗包裝好的毛雞蛋打開，放在桌子上。
封口一開，剎那間屋子裡面有股特別的雞肉香味。
質疑的李副廠嗅到這股味道，瞬間眼前一亮。
「寧老弟，這是什麼，味道好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