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說服
第184章 說服
「王爺，末將願往。」周岌、諸葛爽、王處存、紛紛請命。
但陳昭卻低頭看向第一位請戰之人，赫然是跪著的拓跋思恭。
能屈能伸，方為丈夫，拓跋思恭堅忍至此，讓陳昭心中殺意大增。
「拓跋酋長這臉可變得真快，前一陣還說本王坑害你党項族人，現在又向本王請戰，本王可不願再背上如此罵名。」
「此前是小人犯了癌症，還請王爺給我党項勇士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王爺，拓跋刺史為我大唐而戰，不如就給他一次贖罪機會，正好可以消除党項人心中對王爺的成見。」
陳昭側目看向楊復光，深邃的目光看透了楊復光的心思，長安還未收復，現在就開始籠絡人心了。
不過倒也聰明，若是拒絕了拓跋思恭的請戰，倒真的會讓党項人從此忌恨本王，若是同意了拓跋思恭，又順了拓跋思恭的心思，自己也沒有好的由頭對他發難。
「既然都監提議，本王便允了你，傳令！」在場眾人紛紛站直了身子，「任命李孝昌為京北行營副都統，都管收復同州、華州、東渭橋倉一應軍務。」
「末將尊令。」
「周，命你率領忠武軍，攻打東渭橋倉，「末將尊令。」
「賀方，命你率領夏綏軍，攻打華州李侃部」
「末將尊令。」
「拓跋思恭，命你率領党項軍，攻打同州朱溫部。」
「末將尊令。」
入夜，諸葛爽從陳昭大帳之中離開。
「諸葛爽反覆無常，先判朝廷投龐勛叛軍，後又投降朝廷，此前黃巢勢大又投降黃巢，如今再度投降朝廷，如此反覆之人，王爺何故答應他的國公之位？」吳謙問道。
「本王豈會不知其反覆無常，但是他是第一個主動歸順本王的節帥，如此二臣，本王都能如此厚待，那黃巢手下的諸多將領自然也會人心浮動，不會抗爭到底。而且區區國公之位而已，不過是勛貴榮華，夏綏軍已經在賀方手中，本王也不會讓他再出任實職，自也不用擔心其反叛。倒是王處存如何安排則是麻煩許多，其忠於朝廷，品節無虧，若是奪了他的兵權，恐怕會讓天下人寒心啊。」
「王爺，義武軍王節帥求見。」只聽帳外親兵喊道。
「王帥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要事？」
「今日各軍都有差事，就連党項軍都有，為何獨獨棄我義武軍不用？」王處存開門見山問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今日領軍出征的都是建軍已久，唯獨義武軍重組，兵源成分混雜，首先要做的是整軍訓練，各部融合。」
王處存一想便心知不對，問道：「夏綏軍也是重組，為何他們可以出兵？」
「王帥有所不知，夏綏軍賀方原先便是出自我西南禁軍，不只是他，五千夏綏軍其中有大半都是出自西南禁軍，表面上夏綏軍是重組，實則是一體的。」
陳昭說的如此直白，賀方可是諸葛爽的牙將，算是最為親信將領，居然是陳昭的人，聯想到前些日子聽到的定難軍也都是由各鎮殘餘兵馬組成，王處存不禁臉色大變，問道：「王爺蠶食京西北諸鎮兵馬，究竟意欲何為？？」
「王帥可知當今天下為何混亂至此，我大唐朝廷何故日薄西山？」
王處存略微思考後答道：「藩鎮割據？」
「正是，先有安史之亂，後有涇原兵變，諸鎮傭兵自重，互相攻伐，若不削藩，天下將永無寧日。」
「王爺難道就不是藩鎮之一嗎？王爺的藩又該何人來削？即便要削藩，天下兵馬也該歸於天子，而不是歸於王爺。」
聽聞王處存誅心之言，陳昭不怒反笑，「本王自然也該削藩，只不過天下若是沒有本王，僅憑逃亡的天子，庸碌的朝臣以及宦官，如何鎮得住天下藩鎮，不知又該當幾人稱王，幾人稱帝？」
頓了頓，陳昭繼續問道：「敢問王帥是大唐忠臣乎？」
「在沒有朝廷詔命之時，本帥便率領義武軍追隨天子而來，自然是大唐忠臣。」
「如王帥這般忠臣，又有幾個？」
「自然只有本帥一個，其餘之人均是朝廷厚給官職，厚給賞賜之下才率兵勤王。」
「錯，大唐忠臣豈是只有王帥一人。」
「除了本帥，還有何人？」王處存拍了拍胸脯傲然說道。
「還有本王！」
「你？！」
「敢問是誰第一位當眾斬殺黃巢使者？是誰第一位發布討賊文？是誰第一位出兵關中？又是誰連連擊潰黃巢？」
王處存呆住，此前發現陳昭蠶食京西北八鎮兵馬，已經先入為主，此刻細細想來，確實是陳昭在不遺餘力地擁護李唐王室，但是陳昭僅僅是為了大唐嗎？難道不是為了他自己的野心？
「試玉需燒三日滿，辯才需待七年期。」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陳昭呵呵一笑，幫王處存補完下半句。
「曹孟德王莽之輩豈非大漢忠臣乎？」
陳昭沒有正面回答，轉而問道：「王帥可知本王出征之前，在興元府做了何事？」
見王處存沒有反應，陳昭自言自語道：「本王將樞密院進行了改制，天下兵馬盡數歸朝廷，不在歸藩鎮，超過兩千兵馬調動者，必須有天子用印，樞密院簽發的詔書，否則視為篡逆，第一個施行對象便是本王的西南禁軍，此次收復長安是天子授予便宜行事之權，否則本王能自行調動的兵馬不會超過兩萬。」
「當真？」
「自是當真，是由樞密使楊復恭親自報於天子同意。本王將自己送入了牢籠之中，一直都遵守此等規矩，尚在河渭的隴右禁軍，用兵之前都是上報樞密院同意後再行發兵，只要是本王收攏的兵馬概莫例外，關西禁軍更是如此。只是很可悲的是，一直以來只有本王尊此條令」
陳昭語氣轉為冷冽，「楊復恭兵馬去長安送死，可曾想過朝廷法度？楊復光率領忠武軍可有便宜行事之權？」
「王爺，末將願往。」周岌、諸葛爽、王處存、紛紛請命。
但陳昭卻低頭看向第一位請戰之人，赫然是跪著的拓跋思恭。
能屈能伸，方為丈夫，拓跋思恭堅忍至此，讓陳昭心中殺意大增。
「拓跋酋長這臉可變得真快，前一陣還說本王坑害你党項族人，現在又向本王請戰，本王可不願再背上如此罵名。」
「此前是小人犯了癌症，還請王爺給我党項勇士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王爺，拓跋刺史為我大唐而戰，不如就給他一次贖罪機會，正好可以消除党項人心中對王爺的成見。」
陳昭側目看向楊復光，深邃的目光看透了楊復光的心思，長安還未收復，現在就開始籠絡人心了。
不過倒也聰明，若是拒絕了拓跋思恭的請戰，倒真的會讓党項人從此忌恨本王，若是同意了拓跋思恭，又順了拓跋思恭的心思，自己也沒有好的由頭對他發難。
「既然都監提議，本王便允了你，傳令！」在場眾人紛紛站直了身子，「任命李孝昌為京北行營副都統，都管收復同州、華州、東渭橋倉一應軍務。」
「末將尊令。」
「周，命你率領忠武軍，攻打東渭橋倉，「末將尊令。」
「賀方，命你率領夏綏軍，攻打華州李侃部」
「末將尊令。」
「拓跋思恭，命你率領党項軍，攻打同州朱溫部。」
「末將尊令。」
入夜，諸葛爽從陳昭大帳之中離開。
「諸葛爽反覆無常，先判朝廷投龐勛叛軍，後又投降朝廷，此前黃巢勢大又投降黃巢，如今再度投降朝廷，如此反覆之人，王爺何故答應他的國公之位？」吳謙問道。
「本王豈會不知其反覆無常，但是他是第一個主動歸順本王的節帥，如此二臣，本王都能如此厚待，那黃巢手下的諸多將領自然也會人心浮動，不會抗爭到底。而且區區國公之位而已，不過是勛貴榮華，夏綏軍已經在賀方手中，本王也不會讓他再出任實職，自也不用擔心其反叛。倒是王處存如何安排則是麻煩許多，其忠於朝廷，品節無虧，若是奪了他的兵權，恐怕會讓天下人寒心啊。」
「王爺，義武軍王節帥求見。」只聽帳外親兵喊道。
「王帥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要事？」
「今日各軍都有差事，就連党項軍都有，為何獨獨棄我義武軍不用？」王處存開門見山問道。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今日領軍出征的都是建軍已久，唯獨義武軍重組，兵源成分混雜，首先要做的是整軍訓練，各部融合。」
王處存一想便心知不對，問道：「夏綏軍也是重組，為何他們可以出兵？」
「王帥有所不知，夏綏軍賀方原先便是出自我西南禁軍，不只是他，五千夏綏軍其中有大半都是出自西南禁軍，表面上夏綏軍是重組，實則是一體的。」
陳昭說的如此直白，賀方可是諸葛爽的牙將，算是最為親信將領，居然是陳昭的人，聯想到前些日子聽到的定難軍也都是由各鎮殘餘兵馬組成，王處存不禁臉色大變，問道：「王爺蠶食京西北諸鎮兵馬，究竟意欲何為？？」
「王帥可知當今天下為何混亂至此，我大唐朝廷何故日薄西山？」
王處存略微思考後答道：「藩鎮割據？」
「正是，先有安史之亂，後有涇原兵變，諸鎮傭兵自重，互相攻伐，若不削藩，天下將永無寧日。」
「王爺難道就不是藩鎮之一嗎？王爺的藩又該何人來削？即便要削藩，天下兵馬也該歸於天子，而不是歸於王爺。」
聽聞王處存誅心之言，陳昭不怒反笑，「本王自然也該削藩，只不過天下若是沒有本王，僅憑逃亡的天子，庸碌的朝臣以及宦官，如何鎮得住天下藩鎮，不知又該當幾人稱王，幾人稱帝？」
頓了頓，陳昭繼續問道：「敢問王帥是大唐忠臣乎？」
「在沒有朝廷詔命之時，本帥便率領義武軍追隨天子而來，自然是大唐忠臣。」
「如王帥這般忠臣，又有幾個？」
「自然只有本帥一個，其餘之人均是朝廷厚給官職，厚給賞賜之下才率兵勤王。」
「錯，大唐忠臣豈是只有王帥一人。」
「除了本帥，還有何人？」王處存拍了拍胸脯傲然說道。
「還有本王！」
「你？！」
「敢問是誰第一位當眾斬殺黃巢使者？是誰第一位發布討賊文？是誰第一位出兵關中？又是誰連連擊潰黃巢？」
王處存呆住，此前發現陳昭蠶食京西北八鎮兵馬，已經先入為主，此刻細細想來，確實是陳昭在不遺餘力地擁護李唐王室，但是陳昭僅僅是為了大唐嗎？難道不是為了他自己的野心？
「試玉需燒三日滿，辯才需待七年期。」
「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陳昭呵呵一笑，幫王處存補完下半句。
「曹孟德王莽之輩豈非大漢忠臣乎？」
陳昭沒有正面回答，轉而問道：「王帥可知本王出征之前，在興元府做了何事？」
見王處存沒有反應，陳昭自言自語道：「本王將樞密院進行了改制，天下兵馬盡數歸朝廷，不在歸藩鎮，超過兩千兵馬調動者，必須有天子用印，樞密院簽發的詔書，否則視為篡逆，第一個施行對象便是本王的西南禁軍，此次收復長安是天子授予便宜行事之權，否則本王能自行調動的兵馬不會超過兩萬。」
「當真？」
「自是當真，是由樞密使楊復恭親自報於天子同意。本王將自己送入了牢籠之中，一直都遵守此等規矩，尚在河渭的隴右禁軍，用兵之前都是上報樞密院同意後再行發兵，只要是本王收攏的兵馬概莫例外，關西禁軍更是如此。只是很可悲的是，一直以來只有本王尊此條令」
陳昭語氣轉為冷冽，「楊復恭兵馬去長安送死，可曾想過朝廷法度？楊復光率領忠武軍可有便宜行事之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