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龍戰於野
第181章 龍戰於野
「兄長？！」
聽到拓跋思諫聲音，拓跋思恭從走神中緩了過來。
「不，不能回去，」拓跋思恭語氣不容置疑，「要是現在撤回平夏，為兄宥州刺史的職位不保，而且我拓跋一族在党項中耕耘多年，樹立的統治地位將徹底喪失。」
「難道就呆在這裡受那陳昭的鳥氣嗎？」拓跋思諫為兄長的遭遇憤憤不平。
「不僅不能回去，我們還要在這裡為陳昭賣命，大唐朝廷中也不是陳昭一人說了算的，大唐皇帝絕對不希望看到獨攬大權，傭兵自重的陳昭的，以楊復光為代表的宦官是依附於皇權而存在，定然不會任由陳昭肆意妄為，我們要表現得比所有唐軍還要賣命，陳昭雖強，但是也無法抹掉我們的功勳，有功不賞難以服眾，只要掙到夏綏節度使一職，填進去再多兒郎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看著弟弟離開的背影，拓跋思恭胸有成竹的神色頓時變得幽暗，剛剛對拓跋思諫說的理由沒有說全，此時即便想走，也是走不掉了，在党項軍營兩側，分別駐紮的是西南禁軍和武威軍。
陳昭借著楊復恭不尊軍令已經敲打過所有將領，此時若是不得陳昭軍令就撤離，是把發難的藉口送到陳昭手上，至於楊復光本就沒把党項人當做自己人，定會袖手旁觀。
而且陳昭不僅將党項兵的待遇拉到和漢人一致，而且給各部的酋長另有一份賞賜，這等優待可謂是仁至義盡，連拓跋思恭都挑不出刺，尋常漢人士兵只需要支付士兵本人的軍餉，哪裡還會給所在家族賞賜，但陳昭做的越是仁至義盡，揮舞屠刀就越是狠辣無情。
中軍大帳之中，帳門打開，從大帳向看外面望去，党項軍軍營盡收眼底。
「讓郭雄撤回來吧，」陳昭對著身後的齊銘說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可惜之色。不愧是能統一党項諸部的雄主，還真能耐得住性子。
秋意漸濃，沃野千里的關中平原上已經是一片金黃。
畢竟不是異族攻伐，只是漢人內部的戰爭，無論是黃巢軍還是唐軍，都沒有做出毀田傷農的殘暴之舉，而唐軍勇武，多為野戰，少有守城之舉，堅壁清野的戰術更是少之又少。
畢竟無論是誰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都需要黎民萬庶給他們進貢糧食，看著如此大好的豐收場景，即便是見過西川的富饒，陳昭也不得不感嘆這片關中平原不愧是漢唐帝王之基。
由地雖然豐收，但是戰爭加在百姓身上的苦難卻是無法消除，黃巢占據長安後為了滿足魔下數十萬人的吃喝拉撒，已經對關中百姓徵收三遍稅，而在河中的王重榮倒向大唐的原因之一，也是受不了黃巢的橫徵暴斂。
好在陳昭出兵關中，用的是川蜀的糧草補給，只是徵調了關中的轉運民夫，並未對關中百姓額外增加稅賦，否則百姓不堪賦稅逃荒而去，田地要拋荒了。
如今唐軍已經逼近興平除了長安城周邊，關中平原絕大部分地區在鄭的治理下已經逐步恢復穩定，讓戰爭帶來的影響降到最低。
有別於關中平原西部的豐收安定，渭河東側卻是一片肅殺，陳昭率領的唐軍與孟楷、
朱溫率領的黃巢軍列陣相對。
如今，黃巢在關中的地盤只剩下長安城、同州和華州，同州抵禦河中王重榮，華州則是守好黃巢從潼關撤離的要道，而位於渭河東側的東渭橋倉更是黃巢大軍的糧草重地。
經過楊復恭的教訓之後，唐軍終於熄了輕敵冒進的貪功心思，採取穩紮穩打的戰略，逐步攻占黃巢在長安城外同州、華州，以及東渭橋倉，將長安變成一座孤城。
黃巢自知東渭橋倉的重要性，所以讓孟楷親自統領十萬大軍於此駐守，自從陳昭率軍支援而來，黃巢軍的攻勢為之一緩，開始緊閉營寨，固守不出。
陳昭的連日邀戰，已經讓黃巢軍士氣大跌，退又退不得，戰又無必勝把握，孟楷陷入進退兩難境地。
「孟帥，大軍士氣大跌，各營陸陸續續開始有逃兵，再不出戰，恐怕會全營譁變啊！」
朱溫已經連續三日向孟楷請戰，孟楷無意於漲他人威風，但與陳昭的幾次交手，都吃了大虧，即便對朱溫的實力有所信心，孟楷也不敢貿然迎戰。
從未於陳昭正面交手的朱溫哪裡知道孟楷的顧忌，只認為孟楷膽怯。
猶豫不決之際，帳外親兵來報：「大帥，已經探聽唐軍虛實。」
「快快說來，」
「此次陳昭親率三萬兵馬支援而來，加上京北行營殘留的兩萬兵馬，唐軍只有五萬兵力。」
「孟帥，我軍兵力是唐軍的雙倍，而且唐軍各自為營，京北行營不堪一擊，陳昭再強，在我軍兩倍的兵力下，用人數堆都能堆死他，還請大帥速速出兵。」
旌旗烈烈，塵煙滾滾，陳昭坐鎮軍陣指揮台上，居高臨下看著渭河南岸的這片戰場，所謂兵力上萬，無邊無岸，更何況這乃是足足十五萬兵馬的大會戰。
統帥一萬兵馬調度有序，便可堪稱是名將，而唐軍足足有五萬兵馬，能擔任此等指揮重任的陳昭身邊不過只有吳行魯、黃景復、李鑲三人而已。
但他們都不在此地，京北行營這邊，也只有周岌，王處存還差點火候，但是此次指揮重任被陳昭交付給了李孝昌。
身為麟坊節度使的李孝昌精通兵事，但是這般規模的戰陣指揮經歷還從未有過。陳昭將如此重任交給他一個降將，這般信任讓一旁的諸葛爽和王處存都為之動容，連楊復光和周發都為之動容。
至於說所託非人，陳昭並不擔心，有一萬親軍壓陣，陳昭有足夠的試錯成本，但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能藉此一戰培養出一位師才，怎麼算都是賺的。
只見李孝昌發出一道道軍令，通過旗語及鼓聲傳遞，各營依令而動，徐道率領武威軍於大軍右翼列陣，步兵方陣中，重組後的一萬義武軍靠著渭河於左側列陣，忠武軍於右側列陣，中軍由党項軍擔任前軍，夏綏軍擔任後軍，至於陳昭的親軍則是作為預備隊。
「兄長？！」
聽到拓跋思諫聲音，拓跋思恭從走神中緩了過來。
「不，不能回去，」拓跋思恭語氣不容置疑，「要是現在撤回平夏，為兄宥州刺史的職位不保，而且我拓跋一族在党項中耕耘多年，樹立的統治地位將徹底喪失。」
「難道就呆在這裡受那陳昭的鳥氣嗎？」拓跋思諫為兄長的遭遇憤憤不平。
「不僅不能回去，我們還要在這裡為陳昭賣命，大唐朝廷中也不是陳昭一人說了算的，大唐皇帝絕對不希望看到獨攬大權，傭兵自重的陳昭的，以楊復光為代表的宦官是依附於皇權而存在，定然不會任由陳昭肆意妄為，我們要表現得比所有唐軍還要賣命，陳昭雖強，但是也無法抹掉我們的功勳，有功不賞難以服眾，只要掙到夏綏節度使一職，填進去再多兒郎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看著弟弟離開的背影，拓跋思恭胸有成竹的神色頓時變得幽暗，剛剛對拓跋思諫說的理由沒有說全，此時即便想走，也是走不掉了，在党項軍營兩側，分別駐紮的是西南禁軍和武威軍。
陳昭借著楊復恭不尊軍令已經敲打過所有將領，此時若是不得陳昭軍令就撤離，是把發難的藉口送到陳昭手上，至於楊復光本就沒把党項人當做自己人，定會袖手旁觀。
而且陳昭不僅將党項兵的待遇拉到和漢人一致，而且給各部的酋長另有一份賞賜，這等優待可謂是仁至義盡，連拓跋思恭都挑不出刺，尋常漢人士兵只需要支付士兵本人的軍餉，哪裡還會給所在家族賞賜，但陳昭做的越是仁至義盡，揮舞屠刀就越是狠辣無情。
中軍大帳之中，帳門打開，從大帳向看外面望去，党項軍軍營盡收眼底。
「讓郭雄撤回來吧，」陳昭對著身後的齊銘說道，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可惜之色。不愧是能統一党項諸部的雄主，還真能耐得住性子。
秋意漸濃，沃野千里的關中平原上已經是一片金黃。
畢竟不是異族攻伐，只是漢人內部的戰爭，無論是黃巢軍還是唐軍，都沒有做出毀田傷農的殘暴之舉，而唐軍勇武，多為野戰，少有守城之舉，堅壁清野的戰術更是少之又少。
畢竟無論是誰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都需要黎民萬庶給他們進貢糧食，看著如此大好的豐收場景，即便是見過西川的富饒，陳昭也不得不感嘆這片關中平原不愧是漢唐帝王之基。
由地雖然豐收，但是戰爭加在百姓身上的苦難卻是無法消除，黃巢占據長安後為了滿足魔下數十萬人的吃喝拉撒，已經對關中百姓徵收三遍稅，而在河中的王重榮倒向大唐的原因之一，也是受不了黃巢的橫徵暴斂。
好在陳昭出兵關中，用的是川蜀的糧草補給，只是徵調了關中的轉運民夫，並未對關中百姓額外增加稅賦，否則百姓不堪賦稅逃荒而去，田地要拋荒了。
如今唐軍已經逼近興平除了長安城周邊，關中平原絕大部分地區在鄭的治理下已經逐步恢復穩定，讓戰爭帶來的影響降到最低。
有別於關中平原西部的豐收安定，渭河東側卻是一片肅殺，陳昭率領的唐軍與孟楷、
朱溫率領的黃巢軍列陣相對。
如今，黃巢在關中的地盤只剩下長安城、同州和華州，同州抵禦河中王重榮，華州則是守好黃巢從潼關撤離的要道，而位於渭河東側的東渭橋倉更是黃巢大軍的糧草重地。
經過楊復恭的教訓之後，唐軍終於熄了輕敵冒進的貪功心思，採取穩紮穩打的戰略，逐步攻占黃巢在長安城外同州、華州，以及東渭橋倉，將長安變成一座孤城。
黃巢自知東渭橋倉的重要性，所以讓孟楷親自統領十萬大軍於此駐守，自從陳昭率軍支援而來，黃巢軍的攻勢為之一緩，開始緊閉營寨，固守不出。
陳昭的連日邀戰，已經讓黃巢軍士氣大跌，退又退不得，戰又無必勝把握，孟楷陷入進退兩難境地。
「孟帥，大軍士氣大跌，各營陸陸續續開始有逃兵，再不出戰，恐怕會全營譁變啊！」
朱溫已經連續三日向孟楷請戰，孟楷無意於漲他人威風，但與陳昭的幾次交手，都吃了大虧，即便對朱溫的實力有所信心，孟楷也不敢貿然迎戰。
從未於陳昭正面交手的朱溫哪裡知道孟楷的顧忌，只認為孟楷膽怯。
猶豫不決之際，帳外親兵來報：「大帥，已經探聽唐軍虛實。」
「快快說來，」
「此次陳昭親率三萬兵馬支援而來，加上京北行營殘留的兩萬兵馬，唐軍只有五萬兵力。」
「孟帥，我軍兵力是唐軍的雙倍，而且唐軍各自為營，京北行營不堪一擊，陳昭再強，在我軍兩倍的兵力下，用人數堆都能堆死他，還請大帥速速出兵。」
旌旗烈烈，塵煙滾滾，陳昭坐鎮軍陣指揮台上，居高臨下看著渭河南岸的這片戰場，所謂兵力上萬，無邊無岸，更何況這乃是足足十五萬兵馬的大會戰。
統帥一萬兵馬調度有序，便可堪稱是名將，而唐軍足足有五萬兵馬，能擔任此等指揮重任的陳昭身邊不過只有吳行魯、黃景復、李鑲三人而已。
但他們都不在此地，京北行營這邊，也只有周岌，王處存還差點火候，但是此次指揮重任被陳昭交付給了李孝昌。
身為麟坊節度使的李孝昌精通兵事，但是這般規模的戰陣指揮經歷還從未有過。陳昭將如此重任交給他一個降將，這般信任讓一旁的諸葛爽和王處存都為之動容，連楊復光和周發都為之動容。
至於說所託非人，陳昭並不擔心，有一萬親軍壓陣，陳昭有足夠的試錯成本，但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能藉此一戰培養出一位師才，怎麼算都是賺的。
只見李孝昌發出一道道軍令，通過旗語及鼓聲傳遞，各營依令而動，徐道率領武威軍於大軍右翼列陣，步兵方陣中，重組後的一萬義武軍靠著渭河於左側列陣，忠武軍於右側列陣，中軍由党項軍擔任前軍，夏綏軍擔任後軍，至於陳昭的親軍則是作為預備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