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威懾
第145章 威懾
「吼哈！」
初日未出，殘月已退，天空泛起藍光，原本屬於碩隆部的營地，此刻已經建起一座軍寨。
大帳外的空地上，陳昭踩著泛黃的秋草，剛剛打完一套拳法，這套軍中熬練筋骨的拳法許久未練，稍顯生疏。
陳昭丑時便已經起床，二十多歲的年紀本就精力旺盛，一身的火氣無處發泄，只能用來打磨武藝。
藩鎮將帥多有隨軍攜帶軍妓的行為，但陳昭治軍甚嚴，早在軍中下了禁令，作為表率，陳昭更不會帶頭違反禁令，嬋兒與玉兒並未隨軍出征，陳昭無窮的體力只能揮灑在拳腳之上。
碩隆部俘虜的女眷也多有姿色出眾者，雖不及鄭葭、奴兒、嬋兒、玉兒般美貌，但在這荒蕪的渭源，也已經算是絕色了。
陳昭也曾打過她們的主意，但陳昭身系大軍安危，若其中有心存怨恨之輩，反倒不美，他雖學著曹操欲行挾天子以令諸侯之事，但也不想如曹丞相一般，一炮害三賢。
陳昭將俘虜的碩隆部女眷賞給了手下將士，他們背井離鄉，長時間處於死亡的高壓之下，總要有些發泄的地方，軍紀雖嚴，但陳昭也得考慮將士的身心健康。
和兩方移民一樣，陳昭給軍士在渭源分配了田地和宅院，田地由移民代為耕種，而宅院則是隨著渭源城牆一同修建，現在依舊是住著帳篷，這些女眷全都被安置在了渭源。
但軍中不得攜帶女眷的禁令不得違反，軍士可以輪番休假回到渭源家中，如此比在軍中設立軍妓營更為妥善，畢竟在河隴人口是最寶貴的財富，尤其是可以繁衍後代的女人，若是淪落為軍妓，
這些女人幾乎不可能活下來。
將他們賞賜給軍士至少給了她們活下去的希望，也讓軍士對渭源產生歸屬之感，陳昭魔下三鎮加在一起才湊出這一萬多騎軍，未來數年他們都將駐紮在這裡，不像平定南詔的步兵還有輪換的機會。
有了女人、田地和宅院，這些軍士便能在此紮根，等他們決定留在渭源，陳昭便會將他們家眷接過來與他們團聚。
回到營帳之中，高狗兒已經給陳昭準備好了熱湯，今天是祭天大會的日子，陳昭按照漢家禮儀沐浴更衣。
但凡是遊牧民族，都會有祭天大會的儀式，不過過程都十分的殘忍血腥，陳昭對此做了改良，
融入了漢家祭祀習俗，此後每年中秋都將召集眾部在此祭天，慢慢用漢家習俗對其進行同化。
「都護，各部酋長已經到了。」等到陳昭沐浴更衣，用過早飯，周川剛好前來匯報。
「都準備好了？」
「一切準備妥當。」
陳昭問的當然不是祭天儀式，而是對諸部的震手段。
渭水河畔，號角齊鳴。
在郭雄帶領的三千親兵的簇擁下，來到校場之上。
渭源五部，納芝部和臨占部已經化胡為漢，碩隆部已滅，党項往利和米擒兩部酋長，帶領二十多個小部酋長上前拜見。
對他們而言，無非是換了個主子而已，更何況新的主子比之前的沒盧部要寬厚太多，跪拜臣服沒有絲毫的羞恥之感，換做哪一天尚茹部擊敗了唐軍，他們依然會扣頭納降。
無論是誰占領這片土地，他們都會宣誓效忠，至於說自己翻身當這片土地的主人？就連渭源五部唯二剩下的米擒和往利党項，那也只能在夢裡想想，上一個這麼想並敢付出行動的已經化作了肥料。
東邊比他們強大得多的平夏党項，橫山党項以及東山党項也只能臣服於大唐的統治，而西邊的河西党項，此刻也在歸義軍和溫末吐蕃的夾縫中求生存。
米擒部和往利部的酋長也是深譜此道，在唐軍和尚茹部之間左右逢源，互不得罪。
陳昭看著跪伏一片的酋長，心中冷冷一笑，眼神示意周川，只聽周川說道：
「祭天大會怎能少了祭品，來人，將祭品帶上來。」
諸部酋長轉頭一看，只見三人被唐軍押解出來，捆縛在祭天高台之上。
三人赫然是尚茹部的使者尚茹拔都、碩隆部長子托贊，以及托贊的妻子尚茹婢。
托贊臉現灰敗之色，尚茹婢驚慌失措，只有尚茹拔都嘴裡不停叫罵著，但很快便被用毛氈堵上，只能發出鳴咽之聲。
陳昭緩緩起身，朗聲說道：「我大唐驅逐蕃賊重臨舊土，天可汗的榮光再度照耀爾等，可尚茹部不思效忠，膽敢性逆我大唐天威，今日在此諸部祭天，此三人便是祭品，各位酋長每人從其身上剮下一片肉來，以示誠意。」
米擒和往利兩部酋長面面相，陳昭此舉是逼著他們站隊，一旦聽從陳昭之令，日後尚茹部必不能容下他們。
「哦？諸位還不動手？此乃供應上天的祭品，若是上天感受不到爾等的誠意，恐怕會降下天罰啊。」
「殺！！！」陳昭的話音剛落，校場兩邊的軍士齊聲喝道，將諸位酋長嚇得一機靈，他們終於明白他們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若不按陳昭之令行事，他們恐怕就要變成祭台上的祭品了。
既然註定要得罪尚茹部，反倒是誰第一個上去，還能獲得唐軍的好感，當下諸部酋長紛紛上前，祭台上聲聲慘叫頓時響起，長久不絕。
「來人，將此三人屍首送回尚茹部，並將今日盛況記錄在冊，遞交尚茹真親攬。」
聞言諸部酋長臉現灰敗之色，今後與尚茹部絕難善了，他們只能祈禱唐軍能戰勝尚茹部，一旦尚茹部獲勝，他們全都要被族滅，妻兒老小都將成為尚茹部的奴隸。
獻上祭品後，周川開始唱念祭天文，陳昭帶著諸部酋長在號角鼓銘中叩拜天地，至此祭天儀式完畢。
緊隨其後的便是諸部進貢，各部酋長依次上前唱念著貢品，他們已無退路，只能依附於陳昭，
紛紛拿出家底，想在陳昭心中留下好印象。
牛羊、皮毛、筋角，遠遠比陳昭定下的納稅比例高，與給沒盧部上供的貢品相當，至於徵召的士兵更是挑選的部落中的猛土，連酋長的貼身護衛都派了出來，沒有用老弱病殘濫等充數。
「吼哈！」
初日未出，殘月已退，天空泛起藍光，原本屬於碩隆部的營地，此刻已經建起一座軍寨。
大帳外的空地上，陳昭踩著泛黃的秋草，剛剛打完一套拳法，這套軍中熬練筋骨的拳法許久未練，稍顯生疏。
陳昭丑時便已經起床，二十多歲的年紀本就精力旺盛，一身的火氣無處發泄，只能用來打磨武藝。
藩鎮將帥多有隨軍攜帶軍妓的行為，但陳昭治軍甚嚴，早在軍中下了禁令，作為表率，陳昭更不會帶頭違反禁令，嬋兒與玉兒並未隨軍出征，陳昭無窮的體力只能揮灑在拳腳之上。
碩隆部俘虜的女眷也多有姿色出眾者，雖不及鄭葭、奴兒、嬋兒、玉兒般美貌，但在這荒蕪的渭源，也已經算是絕色了。
陳昭也曾打過她們的主意，但陳昭身系大軍安危，若其中有心存怨恨之輩，反倒不美，他雖學著曹操欲行挾天子以令諸侯之事，但也不想如曹丞相一般，一炮害三賢。
陳昭將俘虜的碩隆部女眷賞給了手下將士，他們背井離鄉，長時間處於死亡的高壓之下，總要有些發泄的地方，軍紀雖嚴，但陳昭也得考慮將士的身心健康。
和兩方移民一樣，陳昭給軍士在渭源分配了田地和宅院，田地由移民代為耕種，而宅院則是隨著渭源城牆一同修建，現在依舊是住著帳篷，這些女眷全都被安置在了渭源。
但軍中不得攜帶女眷的禁令不得違反，軍士可以輪番休假回到渭源家中，如此比在軍中設立軍妓營更為妥善，畢竟在河隴人口是最寶貴的財富，尤其是可以繁衍後代的女人，若是淪落為軍妓，
這些女人幾乎不可能活下來。
將他們賞賜給軍士至少給了她們活下去的希望，也讓軍士對渭源產生歸屬之感，陳昭魔下三鎮加在一起才湊出這一萬多騎軍，未來數年他們都將駐紮在這裡，不像平定南詔的步兵還有輪換的機會。
有了女人、田地和宅院，這些軍士便能在此紮根，等他們決定留在渭源，陳昭便會將他們家眷接過來與他們團聚。
回到營帳之中，高狗兒已經給陳昭準備好了熱湯，今天是祭天大會的日子，陳昭按照漢家禮儀沐浴更衣。
但凡是遊牧民族，都會有祭天大會的儀式，不過過程都十分的殘忍血腥，陳昭對此做了改良，
融入了漢家祭祀習俗，此後每年中秋都將召集眾部在此祭天，慢慢用漢家習俗對其進行同化。
「都護，各部酋長已經到了。」等到陳昭沐浴更衣，用過早飯，周川剛好前來匯報。
「都準備好了？」
「一切準備妥當。」
陳昭問的當然不是祭天儀式，而是對諸部的震手段。
渭水河畔，號角齊鳴。
在郭雄帶領的三千親兵的簇擁下，來到校場之上。
渭源五部，納芝部和臨占部已經化胡為漢，碩隆部已滅，党項往利和米擒兩部酋長，帶領二十多個小部酋長上前拜見。
對他們而言，無非是換了個主子而已，更何況新的主子比之前的沒盧部要寬厚太多，跪拜臣服沒有絲毫的羞恥之感，換做哪一天尚茹部擊敗了唐軍，他們依然會扣頭納降。
無論是誰占領這片土地，他們都會宣誓效忠，至於說自己翻身當這片土地的主人？就連渭源五部唯二剩下的米擒和往利党項，那也只能在夢裡想想，上一個這麼想並敢付出行動的已經化作了肥料。
東邊比他們強大得多的平夏党項，橫山党項以及東山党項也只能臣服於大唐的統治，而西邊的河西党項，此刻也在歸義軍和溫末吐蕃的夾縫中求生存。
米擒部和往利部的酋長也是深譜此道，在唐軍和尚茹部之間左右逢源，互不得罪。
陳昭看著跪伏一片的酋長，心中冷冷一笑，眼神示意周川，只聽周川說道：
「祭天大會怎能少了祭品，來人，將祭品帶上來。」
諸部酋長轉頭一看，只見三人被唐軍押解出來，捆縛在祭天高台之上。
三人赫然是尚茹部的使者尚茹拔都、碩隆部長子托贊，以及托贊的妻子尚茹婢。
托贊臉現灰敗之色，尚茹婢驚慌失措，只有尚茹拔都嘴裡不停叫罵著，但很快便被用毛氈堵上，只能發出鳴咽之聲。
陳昭緩緩起身，朗聲說道：「我大唐驅逐蕃賊重臨舊土，天可汗的榮光再度照耀爾等，可尚茹部不思效忠，膽敢性逆我大唐天威，今日在此諸部祭天，此三人便是祭品，各位酋長每人從其身上剮下一片肉來，以示誠意。」
米擒和往利兩部酋長面面相，陳昭此舉是逼著他們站隊，一旦聽從陳昭之令，日後尚茹部必不能容下他們。
「哦？諸位還不動手？此乃供應上天的祭品，若是上天感受不到爾等的誠意，恐怕會降下天罰啊。」
「殺！！！」陳昭的話音剛落，校場兩邊的軍士齊聲喝道，將諸位酋長嚇得一機靈，他們終於明白他們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若不按陳昭之令行事，他們恐怕就要變成祭台上的祭品了。
既然註定要得罪尚茹部，反倒是誰第一個上去，還能獲得唐軍的好感，當下諸部酋長紛紛上前，祭台上聲聲慘叫頓時響起，長久不絕。
「來人，將此三人屍首送回尚茹部，並將今日盛況記錄在冊，遞交尚茹真親攬。」
聞言諸部酋長臉現灰敗之色，今後與尚茹部絕難善了，他們只能祈禱唐軍能戰勝尚茹部，一旦尚茹部獲勝，他們全都要被族滅，妻兒老小都將成為尚茹部的奴隸。
獻上祭品後，周川開始唱念祭天文，陳昭帶著諸部酋長在號角鼓銘中叩拜天地，至此祭天儀式完畢。
緊隨其後的便是諸部進貢，各部酋長依次上前唱念著貢品，他們已無退路，只能依附於陳昭，
紛紛拿出家底，想在陳昭心中留下好印象。
牛羊、皮毛、筋角，遠遠比陳昭定下的納稅比例高，與給沒盧部上供的貢品相當，至於徵召的士兵更是挑選的部落中的猛土，連酋長的貼身護衛都派了出來，沒有用老弱病殘濫等充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