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善後之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劍門關。

  「都頭,又有劍南商盟的隊伍過來了。」

  「居然還敢來,」嚴利怒目一瞪,上次劍南商盟以給牛使君送禮的由頭誆騙於他,害得他被牛使君訓斥,這次居然還敢來。

  「給我守好關門,一個人一匹馬都不准放過去。膽敢闖關,格殺勿論。」

  城牆上,嚴利向著關外的劍南商盟隊伍望過去,只見前後綿延不下千人,奇怪的是整個隊伍中不見一輛運送貨物的車架。

  劍南商盟的隊伍在關外就地修整,絲毫沒有靠近的打算,這讓嚴陣以待的他感到詭譎莫名。

  就在這時,劍門關北側一陣哭號之聲傳來,嚴利定睛一看,劍南商盟的旗幟高展,北側居然也有劍南商盟的人而來,劍門關已經被劍南商盟形成南北夾擊之勢。

  不過嚴利並不擔心,劍門關處有駐軍五百人,即便被南北夾擊,沒有上萬的兵馬,根本無法攻破五百人堅守的劍門關。

  等到北側劍南商盟的人走到近處,嚴利才發現,在隊伍前方,一群老幼婦孺被劍南商盟的護衛用到挾持著走在最前面,雖看不清他們模樣,但是嚴利心中生出一絲不好的感覺。

  「我乃劍南商盟護衛鍾河,請你們嚴都頭上前說話。」鍾河快馬來到關前。

  「本都頭在此,爾等持械逼近關城,意欲何為?」

  「牛叢無道,無故扣押我劍南商盟人員和物資,我劍南商盟被逼無奈反抗,如今興元府已被我商盟占據,牛叢亦已被拿下,勸將軍莫要執迷不悟,趕緊獻城投降。」

  嚴利一聽興元府已經被攻破,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心中一凜,短暫猶豫之後臉色變得堅定。

  「可笑,爾等商賈之輩,究竟是仗著誰的勢力,膽敢造反扣押使君,朝廷自會派大軍清繳,執迷不悟的是你們,若你們就地投降,日後還可減輕罪責。」

  「都頭還是看看他們再下決定吧!」鍾河不多做爭辯,只是揮了揮手,後方的軍士便將老幼婦孺推了上來。

  「阿娘!!」

  「寶兒!!」

  「......」

  城牆上的守軍頓時認出他們的家眷,頓時軍心大變,嚴利自然也是認出,最前頭的便是他剛滿七歲的孫子。

  「嚴都頭,我等被逼造反只想向牛叢討個公道,但對各位將士的家眷以及興元府的百姓可是秋毫無犯,爾等家眷在此一問便知,只要爾等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證你們的安全,我等雖是商賈,但誠信二字價比千金。」

  「都頭,降了吧!」

  「降了吧!」

  「......」

  眼見士卒已經軍心盡失,嚴利自知繼續頑抗已然無用,只能不甘地下令:「開城門!」

  隨後劍門關南北兩側劍南商盟的隊伍會合,同樣的事情在通州和巴州同時上演,自此西川通往山南西道的通路已經全部被劍南商盟占領。

  每個關隘只留下百人駐守,其餘兵馬全都匯集到了興元府,如此一來劍南商盟在興元府的兵力已經達到了八千之多,其中西川抽調了四千,東川抽調了四千。

  「隊頭,就這麼讓這些降兵和他們家眷團聚?不將其分開關押嗎?」行進間,一名士兵向鍾河問道。

  「現在他們拖家帶口的,嚴利還抱著他的孫子,負擔太多怎麼會有士氣反抗,若是單獨關押才容易引起他們的激變。只要帶回興元府,找片地方將其看押即可,不需重兵把守。」

  回到興元府,張奇將八千兵馬分出四千,分別駐守陳倉道、褒斜道、儻駱道和荔枝道四道入口,留下四千駐守興元府。

  ......

  長安,樞密院

  山南西道被劍南商盟攻占的消息,第一時間被送到田令孜之處,田令孜立刻召集宰相議事,隨著山東王仙芝、黃巢起義,這樣的議事幾乎兩三天就要來一次,軍情緊急之時,甚至宰相們每天都在樞密院待著。

  「劍南商盟有這麼強的實力,僅憑護衛就將山南西道打得潰不成軍?還有你們見過哪個商盟能僱傭八千精銳護衛?」

  田令孜的呵斥聲響徹樞密院,其言外之意顯而易見,劍南商盟隸屬於西川,商盟總把頭楊執的父親更是陳昭的親娘舅,此事若是沒有陳昭的授意,在場眾人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此事必然有那陳昭指使,那陳昭節制西川、東川以及黔中三鎮還嫌不夠,居然染指山南西道,謀反之心,昭然若揭啊!!!」田令孜說完,應聲蟲盧攜跟上話頭。


  「鄭相,陳昭是你的女婿,你對此有何看法?」田令孜斜眼看向鄭畋。

  「劍南商盟是西川的商會不假,但也只是民間商會,民間商會做事,與陳昭有何相干?難道樞密使想將如此大罪強加到陳昭頭上嗎?」

  加到陳昭頭上?他田令孜敢嗎?鄭畋的回懟直接將田令孜噎的說不出話,田令孜當然不敢。

  此事明眼人都知道是陳昭乾的,但是以劍南商盟的名義,說明不想撕破那層臉面,若是田令孜將此罪名強加到陳昭頭上,那就是撕破了這層臉面,恰巧給了陳昭發兵的理由。

  奸臣當道,朝廷不公,多好的清君側的理由。

  鄭畋繼續說道:「半月之前,陳昭就給樞密院遞交了奏章,說山南西道節度使牛叢無故扣押劍南商盟的人員和物資,希望朝廷予以調解,可被樞密使棄之不顧,若是樞密使出面斡旋,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禍事。」

  田令孜臉色鐵青,陳昭此子真是難纏,當初他看到這份奏章,也只當做小事,要是堂堂樞密使天天幫藩鎮調解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豈不是貽笑大方。

  誰成想,這居然是陳昭提前埋下的先手,田令孜更是沒想到,陳昭居然如此大膽,真的敢對山南西道動兵。

  此事牛叢過錯在先,田令孜縱容在後,田令孜也只能咽下這口氣。

  「鄭相,咱家也相信這事與陳昭無關,但是如今山南西道還被劍南商盟占據,山南西道的重要性自不必我多說,那是我關中南邊的屏障,必須將其收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