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開拓商路
「今年冬天沒有下雪啊！」
陳昭突如其來的一句，讓崔安潛和王維舟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都護什麼意思。
反倒是王維舟帶的僚佐說道：「關中與山東大旱，連帶西川降雨也明顯減少，年冬不見雪，來年旱情恐怕會愈演愈烈。」
陳昭轉過頭來，看向說話之人，只見此人站於王維舟身後，文士打扮，體格卻與軍中悍卒不相上下。
「泊遠，你這僚佐倒是面生啊。」
「都護，吳謙出自橫渠書院，我觀其粗中有細，用事機變，所以招為僚佐。」
「吳謙，你且上前答話，為何冬天不下雪，你能聯想到明年的旱情？」
吳謙雖無官身，但是面對陳昭絲毫不見慌亂，沉著答道：「在下去歲從河東來到西川，沿途旱情兇惡，方才聽聞都護說起冬季無雪，有感而發。」
「西川旱情相比河東如何？」
「河東、關中諸鎮兵荒馬亂，官府無暇顧及旱情，致使旱情肆虐，最終引起蝗災席捲，而在西川，多虧都護高瞻遠矚，興修水利，縱有旱情，也影響不大，沒有衍生出蝗禍。」
「泊遠，你這僚佐倒是心思通達，算是可造之材，不知可否割愛，到我手下當個掌書記。」
聽聞此言，崔安潛和王維舟都讚嘆吳謙的好運道，能在陳昭身邊擔任掌書記，意味著吳謙將來的官路將一路亨通。
歷數陳昭的掌書記，杜寒山、王景略、羅隱，如今都已經是坐鎮一方，至少是一鎮布政使，而杜寒山更是當上了都護府行軍司馬，西川、東川、黔中三鎮所有的官員加在一起，只在陳昭、吳行魯之下，與王維舟、崔安潛、楊慶復平級了。
「都護看中是吳謙的福氣，我自無意見。」
「吳謙你呢？可願到我麾下做事？」
吳謙當場跪伏在地，「願為都護驅使。」
「好，今日又得一俊才。」陳昭扶起吳謙，連連贊道。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西川儲糧頗豐，豈能坐視黎民百姓餓死荒野，諸位可有對策？」
這...王維舟和崔安潛這下徹底更不是陳昭的思路，開倉放糧救濟百姓，是朝廷和各藩鎮的事情，西川救濟百姓，吃力不討好，都護此舉意欲何為？
崔安潛和王維舟對視一眼，說道：「天下百姓歸屬朝廷和各藩鎮管轄，都護想要救濟，只能將糧食運至各藩鎮，由各藩鎮分發給百姓，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各個藩鎮都缺糧，恐怕還不到百姓手中，就被士卒瓜分乾淨，與都護初衷相背啊，這些士卒慾壑難填，即便西川的糧食儲備再多也無濟於事。」
「如今天下糧價如何？」
聞聽此言，王維舟和崔安潛終於跟上了陳昭思路，「如今關中糧價已經達到4貫錢1石，比之往年1貫錢1石，足足翻了兩倍，都護若是想救濟百姓，不如通過商會，以1貫錢1石平價售賣給百姓。如此一來，正好避開了各藩鎮官員士兵的貪墨。」
「百姓手中恐怕也無餘錢了，這樣吧，西川的棉布、白糖等工坊還缺大量的工人，以工代賑，買不起糧的百姓，允許他們到西川做工，外面兵荒馬亂，西川可以給他們一處安寧之地。同時商會也不局限於販賣糧食，西川的棉布、糖霜、茶葉、胡椒等等都可以跟著糧食一同售賣。」
就在這時，吳謙突然說道：「都護不可，外鎮不同於西川，兵匪一家橫行鄉里，對沿途商販更是盤剝至極，若是攜帶如此之多貴重物品，利益動人心，恐怕會被兵匪劫掠，人財兩空啊！」
陳昭眉頭一挑，吳謙的話正中他下懷，但他故作不知地問道：「那該如何是好？」
只聽王維舟說道：「都護何不效仿與河湟吐蕃的茶馬交易，派士兵護送商隊，若有匪徒，也可輕鬆拿下。」
「不妥，與吐蕃和党項部族不同，天下各藩鎮都是在朝廷治下，西川兵馬若無朝廷調令，不可輕易出鎮。」陳昭故意皺著眉頭，裝作大唐忠臣樣子。
「那若是商會自己聘請的護衛呢？各大世家的馬幫行走於南詔吐蕃，均都自行配備護衛，梁重、錢由兩位將軍也都是出身馬幫。」
「那便如此從事吧。」
......
翌日，陳昭喚來楊執。
陳昭憑藉軍力打通河湟一帶的商路後，西川剩下的七大世家均都因此獲利，只需要繳納固定比例的商稅後，便會有軍隊一路護衛他們商會的周全，商會不用花費巨額錢財僱傭護衛，如此一來賺的反倒更多。
加上陳昭在西川的勢力無可撼動，世家紛紛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如今七大世家已經和錦江商會組建了商會聯盟，取名叫劍南商盟。
劍南商盟以錦江商會為主，楊執成了商盟的總把頭，各家商會均以劍南商盟的招牌在外行商，商會之間交易也都使用紙幣方便結算。
對外鎮的生意，劍南商盟遲遲都插不了手，只能將貨物低價賣給各藩鎮本地商會，由各藩鎮本地商會自行銷售。
商盟貨物的轉運路線有兩條，一條通過山南西道運往關中和關西，一條通過長江從東川夔州運往荊南，所謂朝發白帝，暮到江陵，就是指這條路線。
但在這兩條路線上，商盟的生意只到山南西道和荊南道便結束，所有的貨物都要賣給這兩道的本地豪強。
既不能越過山南西道，售往關中和關西，也不能越過荊南道售往長江下游諸鎮。
陳昭此番舉措正好合商會之意，幫他們開拓商路，免受本地豪強的挾持。
荊南道陳昭此時還不想下手，等到黃巢席捲天下，吃人魔王秦宗本禍禍荊南，自然有陳昭下手時機。
此次陳昭的重心放在了山南西道，其用意不言而喻。
「守中，此番開拓商路，若遇到山南西道官兵盤剝，該當如何？」
楊執略一停頓，說道：「賄之以利？」
「若只是開通商路，自是可以，但我要的不是這個，我需要一個出兵理由。」
陳昭突如其來的一句，讓崔安潛和王維舟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都護什麼意思。
反倒是王維舟帶的僚佐說道：「關中與山東大旱，連帶西川降雨也明顯減少，年冬不見雪，來年旱情恐怕會愈演愈烈。」
陳昭轉過頭來，看向說話之人，只見此人站於王維舟身後，文士打扮，體格卻與軍中悍卒不相上下。
「泊遠，你這僚佐倒是面生啊。」
「都護，吳謙出自橫渠書院，我觀其粗中有細，用事機變，所以招為僚佐。」
「吳謙，你且上前答話，為何冬天不下雪，你能聯想到明年的旱情？」
吳謙雖無官身，但是面對陳昭絲毫不見慌亂，沉著答道：「在下去歲從河東來到西川，沿途旱情兇惡，方才聽聞都護說起冬季無雪，有感而發。」
「西川旱情相比河東如何？」
「河東、關中諸鎮兵荒馬亂，官府無暇顧及旱情，致使旱情肆虐，最終引起蝗災席捲，而在西川，多虧都護高瞻遠矚，興修水利，縱有旱情，也影響不大，沒有衍生出蝗禍。」
「泊遠，你這僚佐倒是心思通達，算是可造之材，不知可否割愛，到我手下當個掌書記。」
聽聞此言，崔安潛和王維舟都讚嘆吳謙的好運道，能在陳昭身邊擔任掌書記，意味著吳謙將來的官路將一路亨通。
歷數陳昭的掌書記，杜寒山、王景略、羅隱，如今都已經是坐鎮一方，至少是一鎮布政使，而杜寒山更是當上了都護府行軍司馬，西川、東川、黔中三鎮所有的官員加在一起，只在陳昭、吳行魯之下，與王維舟、崔安潛、楊慶復平級了。
「都護看中是吳謙的福氣，我自無意見。」
「吳謙你呢？可願到我麾下做事？」
吳謙當場跪伏在地，「願為都護驅使。」
「好，今日又得一俊才。」陳昭扶起吳謙，連連贊道。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西川儲糧頗豐，豈能坐視黎民百姓餓死荒野，諸位可有對策？」
這...王維舟和崔安潛這下徹底更不是陳昭的思路，開倉放糧救濟百姓，是朝廷和各藩鎮的事情，西川救濟百姓，吃力不討好，都護此舉意欲何為？
崔安潛和王維舟對視一眼，說道：「天下百姓歸屬朝廷和各藩鎮管轄，都護想要救濟，只能將糧食運至各藩鎮，由各藩鎮分發給百姓，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各個藩鎮都缺糧，恐怕還不到百姓手中，就被士卒瓜分乾淨，與都護初衷相背啊，這些士卒慾壑難填，即便西川的糧食儲備再多也無濟於事。」
「如今天下糧價如何？」
聞聽此言，王維舟和崔安潛終於跟上了陳昭思路，「如今關中糧價已經達到4貫錢1石，比之往年1貫錢1石，足足翻了兩倍，都護若是想救濟百姓，不如通過商會，以1貫錢1石平價售賣給百姓。如此一來，正好避開了各藩鎮官員士兵的貪墨。」
「百姓手中恐怕也無餘錢了，這樣吧，西川的棉布、白糖等工坊還缺大量的工人，以工代賑，買不起糧的百姓，允許他們到西川做工，外面兵荒馬亂，西川可以給他們一處安寧之地。同時商會也不局限於販賣糧食，西川的棉布、糖霜、茶葉、胡椒等等都可以跟著糧食一同售賣。」
就在這時，吳謙突然說道：「都護不可，外鎮不同於西川，兵匪一家橫行鄉里，對沿途商販更是盤剝至極，若是攜帶如此之多貴重物品，利益動人心，恐怕會被兵匪劫掠，人財兩空啊！」
陳昭眉頭一挑，吳謙的話正中他下懷，但他故作不知地問道：「那該如何是好？」
只聽王維舟說道：「都護何不效仿與河湟吐蕃的茶馬交易，派士兵護送商隊，若有匪徒，也可輕鬆拿下。」
「不妥，與吐蕃和党項部族不同，天下各藩鎮都是在朝廷治下，西川兵馬若無朝廷調令，不可輕易出鎮。」陳昭故意皺著眉頭，裝作大唐忠臣樣子。
「那若是商會自己聘請的護衛呢？各大世家的馬幫行走於南詔吐蕃，均都自行配備護衛，梁重、錢由兩位將軍也都是出身馬幫。」
「那便如此從事吧。」
......
翌日，陳昭喚來楊執。
陳昭憑藉軍力打通河湟一帶的商路後，西川剩下的七大世家均都因此獲利，只需要繳納固定比例的商稅後，便會有軍隊一路護衛他們商會的周全，商會不用花費巨額錢財僱傭護衛，如此一來賺的反倒更多。
加上陳昭在西川的勢力無可撼動，世家紛紛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如今七大世家已經和錦江商會組建了商會聯盟，取名叫劍南商盟。
劍南商盟以錦江商會為主，楊執成了商盟的總把頭，各家商會均以劍南商盟的招牌在外行商，商會之間交易也都使用紙幣方便結算。
對外鎮的生意，劍南商盟遲遲都插不了手，只能將貨物低價賣給各藩鎮本地商會，由各藩鎮本地商會自行銷售。
商盟貨物的轉運路線有兩條，一條通過山南西道運往關中和關西，一條通過長江從東川夔州運往荊南，所謂朝發白帝，暮到江陵，就是指這條路線。
但在這兩條路線上，商盟的生意只到山南西道和荊南道便結束，所有的貨物都要賣給這兩道的本地豪強。
既不能越過山南西道，售往關中和關西，也不能越過荊南道售往長江下游諸鎮。
陳昭此番舉措正好合商會之意，幫他們開拓商路，免受本地豪強的挾持。
荊南道陳昭此時還不想下手，等到黃巢席捲天下，吃人魔王秦宗本禍禍荊南，自然有陳昭下手時機。
此次陳昭的重心放在了山南西道，其用意不言而喻。
「守中，此番開拓商路，若遇到山南西道官兵盤剝，該當如何？」
楊執略一停頓，說道：「賄之以利？」
「若只是開通商路，自是可以，但我要的不是這個，我需要一個出兵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