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血染節堂
楊慶復此刻才反應過來，如今不利的局面並不完全是路岩的逼迫，應該也有陳昭的縱容和煽動，可如今自己已經上了陳昭的車，哪怕陳昭要造反，自己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西川將士，唯有一戰。」楊慶復起身，站在所有武將前面，鄭重喊道。
見到楊慶復也表了態，陳昭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各位這是幹什麼，我們要相信朝廷，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只要朝廷能恢復將士們糧餉的發放，我陳昭一個人的榮辱何足道哉。諸位暫且回去，等待朝廷下發公文吧。」
說完陳昭便帶著奴兒回到了內院，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明遠心裡到底是什麼心思，剛剛大家都已經表態，可明遠為何又將大家勸了下來？」李鑲對著王維舟、宋問之問道。
王維舟和宋問之還沉浸在剛剛一觸即發的緊張之中，沒有回過神來，而是杜寒山回答了李鑲的問題，
「明遠是想看看大家態度，若是大家態度堅定，朝廷又賞罰不明，明遠會帶著大家抗爭到底，可若是眾位將士被路岩如此盤剝也不敢奮起抗爭，那明遠也不會繼續為大家出頭了。」
杜寒山此言一出，眾位將士算是恍然大明白，但是杜寒山還有半句沒說，陳昭會希望朝廷賞罰公平，給將士們發放糧餉嗎？不會的。
若是真想將士們發放糧餉，陳昭又何必讓路岩丟這麼大的臉面呢？這不是在打路岩的臉，而是在打朝廷的臉面啊，這不是陳昭和路岩的鬥爭，還是藩鎮和朝廷的鬥爭。
朝廷丟了這麼大的面子，哪裡還會賞罰公正，定然是對路岩不管不問，而對陳昭追責到底啊。
陳昭這是逼著大家和他一起站在朝廷的對立面啊，這樣大家徹底沒了後路，只能和陳昭一路走到黑，水滸一百零八將，多少都是被這樣被逼上梁山的。
王維舟和宋問之可不是那些好糊弄的武將，他們很快便弄清楚了陳昭的意圖，以及肆意放大影響的手段。
明遠這是要造反啊，宋問之喃喃自語，他們心中震驚的同時還有後怕，至於說對朝廷的忠誠倒是並沒有多少。
自從安史之亂過後，藩鎮作亂幾乎沒有斷過，再加上科舉淪為兒戲，讀書人沒了入仕渠道，只能依附於藩鎮，與朝廷早就離心離德。
他們後怕的是，如今雖然藩鎮割據不斷坐大，但是朝廷的威信還是在的，除了魏博這樣的強藩，其他的藩鎮都是不敢不聽朝廷號令的。
更何況西川距離長安如此近，還是朝廷重要的賦稅來源，朝廷更加是不會放任不管的，一旦造反後，該如何收場。
......
路岩終於等到了朝廷的批文，果然在盧耽去朝之後，朝中無人替陳昭說話，陳昭最終被革除官職，貶為平民。
與這個消息同時送到的，還有路岩不僅停止發放將士的糧餉，居然還要收繳曾經發過的糧餉，簡直喪心病狂。
陳昭都被路岩這個蠢豬給氣笑了，這麼玩，一萬七千多將士還不得把你活活撕了啊。
成都府中，路岩還在幻想著如何炮製被免職後的陳昭，只見邊咸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還不到邊咸開口，路岩搶先問道：
「你不是去嘉州給陳昭宣召的嗎？怎麼慌慌張張的？」
「相爺，不好了，陳昭帶著兩千兵馬，從嘉州殺了過來，現在快要到城門口了。」
「什麼？他陳昭敢造反？成都守軍呢，快給我傳令李鑲，讓他給我攔住陳昭！」
不一會，前去給李鑲傳令的親吏也趕了回來：「相爺不好了，那李鑲也反了，他帶著三千牙兵跟著陳昭向著使府沖了過來。」
路岩頓時懵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聽到白虎節堂中的升堂鼓聲想起，隨後便看到李鑲帶著將士沖了進來。
「路相爺，陳使君請你白虎節堂一敘。」李鑲一使眼色，身旁的錢由和齊銘便一左一右，護著路岩往白虎節堂敢去，而路岩的親吏邊咸則是被李鑲五花大綁，押往白虎節堂。
路岩自從來到西川後，還從未在此升堂，沒想到第一次升堂，居然是此等境況。
梁重和安在榮給陳昭搬來了一張太師椅，就放在主帥位置的左邊，右邊空著的則是監軍使西門季玄的位置。
陳昭戲謔地看著路岩被架著來到節堂正中的位置上，錢由和齊銘則是一左一右，站在路岩身後。
不顧路岩驚慌失措的神色，陳昭拿起驚堂木一拍，喝到：「升堂。」
隨後兩名士兵就押著被五花大綁的邊咸跪在堂下。
「路相爺，審案吧。」
審案？看到被押在台下的邊咸，路岩終於回過神來，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一股勇氣，站起身，對著陳昭咆哮到：「陳昭，你派兵圍著使府，還膽敢挾持本相，你要造反嗎？」
陳昭心中罵了一聲蠢貨，今天要不是我在這裡鎮著場子，你早被將士們活撕了，哪裡還有在這咆哮的機會？
懶的多說一句廢話，陳昭揮了揮手，錢由和齊銘便將路岩按回了座位。
「邊咸作為孔目官，貪鄙無度，扣罰西川一萬七千將士軍餉長達數月，共計十五萬貫，請節帥宣判。」楊慶復站出來高聲陳述邊鹹的罪狀。
「查證無誤，就地斬首。」陳昭淡淡說道。
隨著一聲令下，兩名士兵手起刀落，邊鹹的頭顱便滾落在地，剛剛還咆哮的路岩，此刻徹底嚇破了膽，嘴巴顫顫巍巍，只看見嘴唇在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昭接過楊慶復手中的罪狀，拿到路岩身前，「路相爺，此案審結完畢，簽個字吧。」
陳昭儒雅的聲音在路岩聽來如同是惡魔的低語，身體不受控制地按照陳昭的指令，在罪狀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路岩簽完字，陳昭又拿出一份錢糧撥付公文，「路相爺，邊咸認罪伏法，這拖欠將士們的軍餉也該補發掉，這份錢糧撥付公文也請簽發吧。」
就在這時，節堂外一聲大喝傳來，「陳昭，你縱兵挾持使相，是想造反嗎？」
「西川將士，唯有一戰。」楊慶復起身，站在所有武將前面，鄭重喊道。
見到楊慶復也表了態，陳昭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各位這是幹什麼，我們要相信朝廷，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只要朝廷能恢復將士們糧餉的發放，我陳昭一個人的榮辱何足道哉。諸位暫且回去，等待朝廷下發公文吧。」
說完陳昭便帶著奴兒回到了內院，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明遠心裡到底是什麼心思，剛剛大家都已經表態，可明遠為何又將大家勸了下來？」李鑲對著王維舟、宋問之問道。
王維舟和宋問之還沉浸在剛剛一觸即發的緊張之中，沒有回過神來，而是杜寒山回答了李鑲的問題，
「明遠是想看看大家態度，若是大家態度堅定，朝廷又賞罰不明，明遠會帶著大家抗爭到底，可若是眾位將士被路岩如此盤剝也不敢奮起抗爭，那明遠也不會繼續為大家出頭了。」
杜寒山此言一出，眾位將士算是恍然大明白，但是杜寒山還有半句沒說，陳昭會希望朝廷賞罰公平，給將士們發放糧餉嗎？不會的。
若是真想將士們發放糧餉，陳昭又何必讓路岩丟這麼大的臉面呢？這不是在打路岩的臉，而是在打朝廷的臉面啊，這不是陳昭和路岩的鬥爭，還是藩鎮和朝廷的鬥爭。
朝廷丟了這麼大的面子，哪裡還會賞罰公正，定然是對路岩不管不問，而對陳昭追責到底啊。
陳昭這是逼著大家和他一起站在朝廷的對立面啊，這樣大家徹底沒了後路，只能和陳昭一路走到黑，水滸一百零八將，多少都是被這樣被逼上梁山的。
王維舟和宋問之可不是那些好糊弄的武將，他們很快便弄清楚了陳昭的意圖，以及肆意放大影響的手段。
明遠這是要造反啊，宋問之喃喃自語，他們心中震驚的同時還有後怕，至於說對朝廷的忠誠倒是並沒有多少。
自從安史之亂過後，藩鎮作亂幾乎沒有斷過，再加上科舉淪為兒戲，讀書人沒了入仕渠道，只能依附於藩鎮，與朝廷早就離心離德。
他們後怕的是，如今雖然藩鎮割據不斷坐大，但是朝廷的威信還是在的，除了魏博這樣的強藩，其他的藩鎮都是不敢不聽朝廷號令的。
更何況西川距離長安如此近，還是朝廷重要的賦稅來源，朝廷更加是不會放任不管的，一旦造反後，該如何收場。
......
路岩終於等到了朝廷的批文，果然在盧耽去朝之後，朝中無人替陳昭說話，陳昭最終被革除官職，貶為平民。
與這個消息同時送到的，還有路岩不僅停止發放將士的糧餉，居然還要收繳曾經發過的糧餉，簡直喪心病狂。
陳昭都被路岩這個蠢豬給氣笑了，這麼玩，一萬七千多將士還不得把你活活撕了啊。
成都府中，路岩還在幻想著如何炮製被免職後的陳昭，只見邊咸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還不到邊咸開口，路岩搶先問道：
「你不是去嘉州給陳昭宣召的嗎？怎麼慌慌張張的？」
「相爺，不好了，陳昭帶著兩千兵馬，從嘉州殺了過來，現在快要到城門口了。」
「什麼？他陳昭敢造反？成都守軍呢，快給我傳令李鑲，讓他給我攔住陳昭！」
不一會，前去給李鑲傳令的親吏也趕了回來：「相爺不好了，那李鑲也反了，他帶著三千牙兵跟著陳昭向著使府沖了過來。」
路岩頓時懵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聽到白虎節堂中的升堂鼓聲想起，隨後便看到李鑲帶著將士沖了進來。
「路相爺，陳使君請你白虎節堂一敘。」李鑲一使眼色，身旁的錢由和齊銘便一左一右，護著路岩往白虎節堂敢去，而路岩的親吏邊咸則是被李鑲五花大綁，押往白虎節堂。
路岩自從來到西川後，還從未在此升堂，沒想到第一次升堂，居然是此等境況。
梁重和安在榮給陳昭搬來了一張太師椅，就放在主帥位置的左邊，右邊空著的則是監軍使西門季玄的位置。
陳昭戲謔地看著路岩被架著來到節堂正中的位置上，錢由和齊銘則是一左一右，站在路岩身後。
不顧路岩驚慌失措的神色，陳昭拿起驚堂木一拍，喝到：「升堂。」
隨後兩名士兵就押著被五花大綁的邊咸跪在堂下。
「路相爺，審案吧。」
審案？看到被押在台下的邊咸，路岩終於回過神來，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一股勇氣，站起身，對著陳昭咆哮到：「陳昭，你派兵圍著使府，還膽敢挾持本相，你要造反嗎？」
陳昭心中罵了一聲蠢貨，今天要不是我在這裡鎮著場子，你早被將士們活撕了，哪裡還有在這咆哮的機會？
懶的多說一句廢話，陳昭揮了揮手，錢由和齊銘便將路岩按回了座位。
「邊咸作為孔目官，貪鄙無度，扣罰西川一萬七千將士軍餉長達數月，共計十五萬貫，請節帥宣判。」楊慶復站出來高聲陳述邊鹹的罪狀。
「查證無誤，就地斬首。」陳昭淡淡說道。
隨著一聲令下，兩名士兵手起刀落，邊鹹的頭顱便滾落在地，剛剛還咆哮的路岩，此刻徹底嚇破了膽，嘴巴顫顫巍巍，只看見嘴唇在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陳昭接過楊慶復手中的罪狀，拿到路岩身前，「路相爺，此案審結完畢，簽個字吧。」
陳昭儒雅的聲音在路岩聽來如同是惡魔的低語，身體不受控制地按照陳昭的指令，在罪狀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路岩簽完字，陳昭又拿出一份錢糧撥付公文，「路相爺，邊咸認罪伏法，這拖欠將士們的軍餉也該補發掉，這份錢糧撥付公文也請簽發吧。」
就在這時，節堂外一聲大喝傳來，「陳昭，你縱兵挾持使相，是想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