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將帥爭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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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唏律律,

  諸將圍繞著輿圖,研究進攻路線時,一到快馬疾馳而來。

  楊慶復一看,來人居然是齊銘,他不是和陳昭一同去炸毀橋樑了嗎?怎麼回來了?

  「啟稟節帥,隊正讓我回來報信,新津水上的橋樑已經埋設了炸藥,隨時可以炸毀橋樑。」

  隊正?哪個隊正?宋威剛到,並不清楚陳昭現在的職位是東倉倉督還兼任了東倉守軍的隊正,不過原本的東倉守軍都已經打撒混編進了全軍,如今還稱呼陳昭為隊正的都是東倉老兵。

  「為什麼不直接炸了橋樑,以免夜長夢多?」楊慶復問道。

  聽到楊慶復的疑問,吳行魯搖了搖頭,解釋道:

  此戰之後,成都守軍只剩下六千餘人,,宋威帶來的兵力還剩九百騎兵和五千步兵,再加上顏慶復的三萬多兵馬,攏共才四萬多兵馬。

  星宿山易守難攻,南詔軍還剩下四萬可戰之兵,若是橋樑被炸毀,後路被斷的消息傳來,南詔軍勢必要做困獸之鬥,屆時即便殲滅南詔軍,自己也不剩多少兵力了。

  想不到明遠不僅有奇謀,整個戰場態勢也洞若觀火。

  只要對星宿山圍三缺一,讓他們還留有生還的盼頭,便不會殊死一搏,等他們撤退到新津水,在炸毀橋樑,便可以輕鬆擊潰整個南詔軍的陣型。

  既然如此,那便快馬通報顏慶復,立馬整軍,快速合圍星宿山,做出強攻之勢,聲勢越大越好,只要南詔軍撤離星宿山,此戰便勝局已定。

  盧耽這邊的信使還沒出發,顏慶復的行文便已經來到。

  什麼???賊子誤國!!!

  看完顏慶復的行文,身為儒將的盧耽都不由大罵出口。

  吳行魯接過行文一看,臉色也變得陰沉,隨即將行文遞給宋威。

  行文有兩份,一份是朝廷的任命,任命左神武大將軍顏慶復為東川節度使,所有援蜀兵馬全都交由其節制。

  第二份是顏慶復以東川節度使名義發給宋威的,勒令其帶著本部兵馬歸守漢州,沒有命令不准出戰。

  宋威臉色鐵青,顏慶復有著朝廷的行文,自己要是不遵從,那便是戰場抗命,顏慶復可以名正言順地斬了自己,可若是退回漢州,此等天大的功勞就再沒他任何事情了。

  ......

  新津水位於雙流和新津之間,河流寬百尺,北岸是長秋山,南岸便是新津渡,屬於岷江水系的重要支流。

  此刻的長秋山內,陳昭聽著齊銘帶回來的消息,默不作聲。

  對盧耽的做法,陳昭極為認同,軍令已經下達,宋威必須返回漢州。

  但抗擊的南詔的方略卻不能變,這是以極小的代價獲取最大戰果的最佳辦法了。

  盧耽心中雖極其反感顏慶復,但顏慶復手中握著三萬多兵馬,是抗擊南詔軍的主力,出於大局為重,盧耽還是在次去信,希望他能按此方略佯攻星宿山。

  但願如此吧,陳昭輕嘆一口氣,從顏慶復入川後的種種行為來看,想要讓這般心胸狹隘之人顧全大局,盧耽恐怕要一片真心錯付了。

  ......

  長安城,紫宸殿內,

  大唐皇帝李傕,斜靠在座椅上,年僅三十七歲的他盡顯虛弱之色。

  昨晚是上元佳節,本就喜歡宴遊的李傕,可不會放過這次一年一度的盛大宴會。

  平日裡,稍微有宴遊的想法,總有諫議大夫聒噪,說耗費國帑,這上元盛會可算是堵住了這群烏鴉的嘴。

  晚上回到後宮後,更是來了興致,服用了丹藥,徹底放縱了一把。要不是西川戰事緊急,李傕也不會昨夜醉酒後,今早就被宰相們拉起來奏對。

  李傕微咪著眼神從堂下的宰相們身上略過,心中冷哼,自己將治理天下的權利都交給他們,可他們怎麼回饋給朕的?

  動不動就說什麼國庫空虛,要朕節衣縮食,朕要是有錢糧,還要你們幹嘛?

  尤其是當眼神停留在劉瞻身上時,更是毫不避諱地露出厭惡之色,宰相之中就屬他最為聒噪,要不是看他財計過人,每年給朝廷收回足額的賦稅,李傕早就將他逐出朝廷去地方任職了。

  只有目光停留在宰相路岩身上時,才有所緩和,宰相之中,只有路岩是忠於朕,想方設法給朕籌錢遊樂。


  或許是昨晚太過勞累,李傕不一會兒便感到神困體乏,靠一靠椅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

  李傕對韋保衡進獻的這把交椅極為喜歡,比以前的椅子舒服得多的同時,李傕坐在上面時,君臨天下的感覺油然而生。

  李傕看向位列一旁的翰林學士韋保衡,眼中帶著明顯的欣賞之色,他極為滿意自己為同昌公主挑選的這位駙馬,不僅長得挺拔俊秀,一表人才,還是進士出身,更重要的是他對財計一道頗有建樹。

  前幾日和交椅一起進獻的蒸餾酒,讓朝中官員讚不絕口,在長安城中供不應求,已經炒到一兩銀子一壺酒,僅僅是酒稅就讓李傕收的手軟。

  宰相們的奏對持續到近中午,將河東旱災,龐勛餘孽等事務商討完成後,在李傕等得不耐煩時,才輪到西川的戰事。

  並不是李傕有多勤政,平日裡李傕召宰相們奏對都是敷衍了事,從不會超過三刻,就連南詔入侵安南,龐勛禍亂江淮,李傕也都放權宰相們自行處理。

  可西川不同,即便昏庸如李傕都知道西川對於唐朝皇帝有多麼重要,那可不僅僅是川蜀富饒,每年上繳大量的財稅。

  成都那可是大唐的南京,是大唐皇帝的退路,一旦有丘八們反叛,成都便是大唐皇帝的避難所。

  盧耽和顏慶復的奏章於今天一早就先後腳送到了兵部,現在已經呈於御案之上,李傕難得仔細看過。

  只見他眉頭微蹙,目光依次跳過神策軍中尉劉行深和韓文約,尚書左僕射同平章事曹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王鐸、兵部侍郎同平章事於琮、鹽鐵轉運使同平章事劉瞻、在路岩身上停留片刻後,最終將目光看向翰林學士韋保衡。

  「韋學士,你說盧耽和顏慶復,朕該採用何人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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