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穩定軍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箭法!!

  吳行魯大聲喝道,周遭士氣為之一振。

  「何人射得此箭!」盧耽大聲問道。

  是陳倉督!瞭望塔上,一目力極佳的士兵喊道。

  南詔士兵刻意在成都城牆箭矢射程之外,卻忽略了已經進入了東倉的射程之內,被陳昭一箭射殺。

  明遠?想不到他一直以文人示外,想不到還有這等箭藝,看來將他派到東倉真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東倉箭塔上,陳昭慢慢放下手中弓箭,一股悲壯的歌聲從他身上響起,緊跟著,東倉內的士卒全都應聲而唱。

  這是陳昭新兵訓練時,教會所有新兵的一首歌,就連歌曲中每一個字,也是一個一個教會新兵全都認得。

  先是東倉這邊歌聲響起,再到成都城內,應聲而唱的將士越來越多,最終悲壯雄渾的歌聲徹底在曠野中迴蕩。

  原本即將潰散的軍心士氣,不僅在這歌聲中穩住,更是化悲憤為力量,瞬間凝聚意志,同仇敵愾,眾志成城。

  反觀南詔軍這邊,本來打了勝仗,士氣正旺的將士,反倒被唐軍歌聲中傳出的悲壯氣勢壓制住。

  眼看士氣此消彼長,杜元忠立刻下令鳴金收兵,恨恨看了東倉一眼,箭矢和歌聲都是從東倉這邊發出的,自己精心準備的圍點打援,以及以用王晝頭顱打擊唐軍士氣,逼其出戰的計策居然就這麼被破解了。

  回到白虎節堂的盧耽心情稍稍平復,王晝以及援軍被截殺的陰霾已經退散去一些。今天能夠扭轉士氣,全靠陳昭那一箭和這首悲愴的軍歌。

  這軍歌自己從未聽到過,連吳行魯、李鑲等一眾將領也是絲毫不知,可城中軍士大都會唱。

  不一會兒,梁重被喊道白虎節堂,只聽盧耽問道:

  「今日那首軍歌爾等如何習得?」

  聽到是這首軍歌,梁重立刻說道,此乃隊正所傳,甚至連每一個字都在他的要求下每個士卒都識得。

  聽到是陳昭,盧耽立刻恍然,能屢屢給他驚喜的除了陳昭還能有誰?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今日忙於戰事,陳昭自定邊軍所立戰功,自己還沒獎賞,如今又立新功,等到戰後一併上報朝廷。

  相對於盧耽的淡定,吳行魯略帶詫異,此前他就覺得陳昭的作訓之法在軍紀訓練方面頗有獨到之處,沒想到在提振軍心方面也有很強作用,試問一群軍紀嚴明、令行禁止又士氣高昂的軍隊,誰不害怕?

  難怪楊慶復將陳昭搶了過去,按照他無利不起早的性格,定然是已經發現了陳昭這塊璞玉。

  不過陳昭的出色表現,在盧耽和吳行魯眼中滿是讚賞,在杜寒山眼中,卻是充滿了嫉妒和難以企及的絕望。

  又是陳昭,怎麼又是他!

  杜寒山自視甚高,原本以為陳昭能成為隨使是靠著宋問之的關係,後來上元佳節展現出的傑出才華,連杜寒山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不過這些都只是舞文弄墨,於治世無用,想要治理一方,需要的是他這樣的能吏幹吏,而非紙上空談之輩。

  當他成為了隨使之後,心中更是存了與陳昭一較高下的心思。

  可陳昭不斷展現出來的才能,讓自視甚高的他也不由感到難以望其項背。陳昭如同一座大山,每當你感到自己能越過這座山的時候,你會發現,山的後面還有更高的山峰。

  對此,杜寒山深感絕望,卻又無可奈何。

  不,不只他陳昭可以立功,我也可以。

  夜晚,兵馬使府邸。

  一直抱病的郭琪坐在太師椅上,身後一位身材豐滿,容貌艷麗的小娘子正在他身後,纖柔玉手輕輕地給郭琪按壓著肩膀。

  郭琪面色紅潤,微眯著雙眼,枕靠在小娘子軟乎乎的胸脯上,好不自在,哪有半分生病的樣子。

  堂下除了李自孝和劉常之外,還有一儒雅文士,正是那杜元忠身邊的鄭買嗣。

  原本南詔包圍成都,郭琪作為兵馬使能夠獨掌兵權,誰能想到盧耽居然將此重任交給了吳行魯,徹底將他排除在外。

  在郭琪的打算里,定邊軍大敗後,盧耽不得不倚靠於他,屆時他郭琪與南詔演一場戲,將逐退南詔,收復失地的功勞攥在手上,順勢成為西川節度使。

  可這一切都和他郭琪沒關係了,如今他已經被排除在守衛成都的任務之外,即便打退了南詔,功勞也不是他郭琪的。


  此次鄭買嗣給郭琪帶來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誘惑。

  鄭買嗣祖上是鄭回,是被南詔俘虜的漢臣,可深受南詔優待,歷代擔任清平官,與段氏、楊氏等貴族一樣,在南詔權勢滔天。

  杜元忠派鄭買嗣過來,便是告訴郭琪,有鄭回例子在先,南詔向來優待降臣,只要郭琪投靠南詔,屆時打下西川後,便會任命郭琪為南詔的劍南節度使。

  不過代價嘛,就是郭琪要幫助他杜元忠拔掉東倉,破了成都的犄角之勢。

  這是郭琪無法拒絕的條件,反正在盧耽的壓迫下,他遲早要完蛋,還不如反了,去南詔混個節度使噹噹。

  對此,李自孝自然沒有異議,他本就是蠻將,後來才取了李自孝這個漢人名字,對於投降南詔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一旁的劉常眼角中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嘲弄。

  東倉之中,孬兵喊醒了已經睡著的陳昭,遞上一封書信,書信是宋問之送來的,字跡卻是杜寒山的。

  看完書信,陳昭睡意全無,腦海中想起了那日杜寒山所說的「反間者,因其敵間而用之。」

  這封方略從頭到尾都出自杜寒山的謀劃,如果此計成功,戰後杜寒山必定會獲得官身。

  呵呵,陳昭早就知道南詔要對東倉下手,如果不拔掉東倉這顆釘子,他們根本不敢全力攻城,一直留著郭琪這顆棋子,現在終於派上了用場。

  想到王晝懸首的慘狀,陳昭心中就恨意難消,正好此次為王晝報仇。

  讓孬兵喊來楊慶復和齊銘,三人一番商討,便根據杜寒山的謀劃,提前部署好兵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