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最終決戰（二）
成都城外的平原，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磨盤。
多爾袞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用大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死死地抓著馬韁繩，看著從北邊山谷里衝出來的那支明軍，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怎麼可能？！
崇禎的主力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王爺！」范文程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們被包圍了！」
多爾袞沒說話，就在他愣神的這會兒工夫，戰場另一頭的林昌明和李定國也反應了過來。
「是皇上！皇上的主力到了！」林昌明又驚又喜，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刀尖往前一指，「弟兄們！援軍已到！隨我全殲建奴！」
「殺——！」
武昌軍將士一聽到皇帝親臨，那股子士氣瞬間就頂了上來。
「所有人準備！」李定國也當機立斷，下了命令。
這個時候他明白自己不能再猶豫。
「元帥！前面的隊伍全都殺過來了！」一個八旗的將領衝到多爾袞身邊，聲音裡帶著驚慌。
多爾袞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前有虎，後有狼，自己就這麼被堵在了這地界上，進退兩難。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場前後夾擊的屠殺時，戰場的西邊，又有了新的動靜。
一片連綿不絕的山林後面，突然冒出了無數面黑底紅字的旗幟。
那旗幟上的字，是個「西」字。
「怎麼回事？！」武昌軍隊伍里負責瞭望的士兵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西邊……西邊又來了一支軍隊！」
這一下，不光是多爾袞，就連林昌明和李定國都愣住了。
西邊？
那竟是張獻忠最後的部隊！
也是他壓箱底的本錢。
時間倒回到幾天前。
川南，張獻忠的臨時行宮裡。
在他剛聽完探子關於成都城下戰鬥的匯報後，張獻忠樂得一拍大腿。
「打！打得好！」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讓這幫狗東西自己咬自己！咬死一個少一個！」
他正高興呢，殿外又有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陛……陛下！緊急軍情！」
「什麼事？是不是定國又打了勝仗？」張獻忠心情好得很。
「不是……」那傳令兵喘著粗氣，「是……是明軍！我們的人發現，有兩路明軍都已入駐巴中！」
張獻忠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你說什麼？兩路明軍？」
「千真萬確！那巴中城此時已被明軍所占！」
「而且....」
「而且什麼？」
「裡面還有一氣質華貴之人，小的猜測，興許是崇禎御駕親征！」
大殿裡頭，一下子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張獻忠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慢慢地坐回椅子上，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崇禎……
真的是他？
他把整個大明的家底都搬過來了？
他想幹什麼？
他想把我和多爾袞一鍋端了？！
一股寒氣從張獻忠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也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父皇！」孫可望的臉色也變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張獻忠沒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地圖，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
過了好半天，張獻忠才發了話。
「好……好一個崇禎！」張獻忠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你想把我和多爾袞都當成你網裡的魚？」
「朕偏偏不如你的意！」
張獻忠猛地停下腳步，眼中迸發出一股駭人的凶光。
「傳朕旨意！立刻帶上剩餘所有士兵，悄悄地給我摸到成都西邊的山裡頭去。」
「記住，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准動！」
「等明軍和建奴打得你死我活的時候，你們再給朕殺出去，把他們全都給朕殺了！」
回到現在。
成都城外。
「張獻忠！」多爾袞氣得目眥欲裂。
而另一邊，林昌明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戰場上的局勢，瞬間變得無比詭異和混亂。
原本是明軍前後夾擊清軍的有利局面，現在，隨著張獻忠這支生力軍的加入，變成了一場誰也看不懂的四方大混戰。
「王爺！我們被三面夾擊了！」一個八旗將領嘶聲喊道。
多爾袞看著眼前這爛攤子，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能殺出一條血路，他這幾十萬大軍就得全都交代在這裡。
「傳令下去！」多爾袞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刀鋒指向了前方，「八旗主力，隨我向南突圍！不必管那些漢軍降將！」
事到如今，他只能選擇斷尾求生。
徐勇和李國英那三十萬降軍，就是他扔出去吸引火力的尾巴。
而另一邊，左夢庚率領的大軍，因為沖得太猛，已經深深地扎進戰場之中。
此刻，他們也發現了西邊出現的敵人。
「將軍！西邊有伏兵！」
左夢庚心裡一沉，他扭頭看去，只見那支黑壓壓的大軍，已經開始朝著戰場的中央壓了過來。
他們的目標，似乎不是清軍，也不是城裡的守軍，而是他這支已經深陷重圍的軍隊！
「不好！我們被當成目標了！」左夢庚大聲喊道，「結陣！快結陣！」
將士們立刻收縮陣型，長槍手在外，弓箭手在內，迅速組成了一個個圓形的防禦陣，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們現在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座孤島，四面八方都是敵人。
成都城下，林昌明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局面，腦子飛快地轉著。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李定國，只見李定國的臉上也是陰晴不定。
「李將軍，」林昌明沉聲說道，「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我們若是不聯手，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李定國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刀。
「殺——！」
喊殺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來自三個方向。
多爾袞的八旗兵在向南突圍。
張獻忠的主力在從西邊猛攻。
而被他們夾在中間的，是三支同樣精銳，卻各自為戰的明軍，以及一群已經徹底亂了陣腳的大西軍。
所有人都被捲入了這個巨大的、血腥的漩渦之中。
成都平原，在這一刻，變成了真正的修羅場。
遠處的山崗上。
趙宸放下手裡的千里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邊的周遇吉也是一臉的凝重。
「陛下，這張獻忠竟有如此毒的計策。」
趙宸看著山下那片已經徹底失控的戰場。
趙宸精心布置的圍剿大計，因為張獻忠的突然橫插一腳，變成了一場誰也無法預料的混戰。
左夢庚的軍隊深陷重圍，林昌明的武昌軍腹背受敵。
「陛下，」周遇吉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請戰的急切，「末將請命，率京營將士即刻出擊！再這麼下去，李將軍他們就危險了！」
趙宸依舊沉默。
周遇吉說得對。
可是現在出擊，趙宸的主力大軍同樣會被捲入這場混戰。
到時候勝負難料。
他看著山下那片血色的漩渦，又看了看身邊那些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的將士們。
趙宸深吸了一口氣，自己必須做出選擇了。
多爾袞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用大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死死地抓著馬韁繩，看著從北邊山谷里衝出來的那支明軍，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怎麼可能？！
崇禎的主力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王爺！」范文程的聲音都在發抖，「我們被包圍了！」
多爾袞沒說話，就在他愣神的這會兒工夫，戰場另一頭的林昌明和李定國也反應了過來。
「是皇上！皇上的主力到了！」林昌明又驚又喜，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刀尖往前一指，「弟兄們！援軍已到！隨我全殲建奴！」
「殺——！」
武昌軍將士一聽到皇帝親臨，那股子士氣瞬間就頂了上來。
「所有人準備！」李定國也當機立斷，下了命令。
這個時候他明白自己不能再猶豫。
「元帥！前面的隊伍全都殺過來了！」一個八旗的將領衝到多爾袞身邊，聲音裡帶著驚慌。
多爾袞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前有虎，後有狼，自己就這麼被堵在了這地界上，進退兩難。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會是一場前後夾擊的屠殺時，戰場的西邊，又有了新的動靜。
一片連綿不絕的山林後面，突然冒出了無數面黑底紅字的旗幟。
那旗幟上的字，是個「西」字。
「怎麼回事？！」武昌軍隊伍里負責瞭望的士兵第一個發現了不對勁，「西邊……西邊又來了一支軍隊！」
這一下，不光是多爾袞，就連林昌明和李定國都愣住了。
西邊？
那竟是張獻忠最後的部隊！
也是他壓箱底的本錢。
時間倒回到幾天前。
川南，張獻忠的臨時行宮裡。
在他剛聽完探子關於成都城下戰鬥的匯報後，張獻忠樂得一拍大腿。
「打！打得好！」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讓這幫狗東西自己咬自己！咬死一個少一個！」
他正高興呢，殿外又有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陛……陛下！緊急軍情！」
「什麼事？是不是定國又打了勝仗？」張獻忠心情好得很。
「不是……」那傳令兵喘著粗氣，「是……是明軍！我們的人發現，有兩路明軍都已入駐巴中！」
張獻忠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你說什麼？兩路明軍？」
「千真萬確！那巴中城此時已被明軍所占！」
「而且....」
「而且什麼？」
「裡面還有一氣質華貴之人，小的猜測，興許是崇禎御駕親征！」
大殿裡頭，一下子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張獻忠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慢慢地坐回椅子上，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崇禎……
真的是他？
他把整個大明的家底都搬過來了？
他想幹什麼？
他想把我和多爾袞一鍋端了？！
一股寒氣從張獻忠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也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父皇！」孫可望的臉色也變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張獻忠沒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地圖，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
過了好半天，張獻忠才發了話。
「好……好一個崇禎！」張獻忠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你想把我和多爾袞都當成你網裡的魚？」
「朕偏偏不如你的意！」
張獻忠猛地停下腳步，眼中迸發出一股駭人的凶光。
「傳朕旨意！立刻帶上剩餘所有士兵，悄悄地給我摸到成都西邊的山裡頭去。」
「記住，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准動！」
「等明軍和建奴打得你死我活的時候，你們再給朕殺出去，把他們全都給朕殺了！」
回到現在。
成都城外。
「張獻忠！」多爾袞氣得目眥欲裂。
而另一邊，林昌明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戰場上的局勢，瞬間變得無比詭異和混亂。
原本是明軍前後夾擊清軍的有利局面，現在，隨著張獻忠這支生力軍的加入，變成了一場誰也看不懂的四方大混戰。
「王爺！我們被三面夾擊了！」一個八旗將領嘶聲喊道。
多爾袞看著眼前這爛攤子，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能殺出一條血路，他這幾十萬大軍就得全都交代在這裡。
「傳令下去！」多爾袞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刀鋒指向了前方，「八旗主力，隨我向南突圍！不必管那些漢軍降將！」
事到如今，他只能選擇斷尾求生。
徐勇和李國英那三十萬降軍，就是他扔出去吸引火力的尾巴。
而另一邊，左夢庚率領的大軍，因為沖得太猛，已經深深地扎進戰場之中。
此刻，他們也發現了西邊出現的敵人。
「將軍！西邊有伏兵！」
左夢庚心裡一沉，他扭頭看去，只見那支黑壓壓的大軍，已經開始朝著戰場的中央壓了過來。
他們的目標，似乎不是清軍，也不是城裡的守軍，而是他這支已經深陷重圍的軍隊！
「不好！我們被當成目標了！」左夢庚大聲喊道，「結陣！快結陣！」
將士們立刻收縮陣型，長槍手在外，弓箭手在內，迅速組成了一個個圓形的防禦陣，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們現在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座孤島，四面八方都是敵人。
成都城下，林昌明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局面，腦子飛快地轉著。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李定國，只見李定國的臉上也是陰晴不定。
「李將軍，」林昌明沉聲說道，「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我們若是不聯手，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李定國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刀。
「殺——！」
喊殺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來自三個方向。
多爾袞的八旗兵在向南突圍。
張獻忠的主力在從西邊猛攻。
而被他們夾在中間的，是三支同樣精銳，卻各自為戰的明軍，以及一群已經徹底亂了陣腳的大西軍。
所有人都被捲入了這個巨大的、血腥的漩渦之中。
成都平原，在這一刻，變成了真正的修羅場。
遠處的山崗上。
趙宸放下手裡的千里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邊的周遇吉也是一臉的凝重。
「陛下，這張獻忠竟有如此毒的計策。」
趙宸看著山下那片已經徹底失控的戰場。
趙宸精心布置的圍剿大計，因為張獻忠的突然橫插一腳，變成了一場誰也無法預料的混戰。
左夢庚的軍隊深陷重圍，林昌明的武昌軍腹背受敵。
「陛下，」周遇吉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請戰的急切，「末將請命，率京營將士即刻出擊！再這麼下去，李將軍他們就危險了！」
趙宸依舊沉默。
周遇吉說得對。
可是現在出擊，趙宸的主力大軍同樣會被捲入這場混戰。
到時候勝負難料。
他看著山下那片血色的漩渦，又看了看身邊那些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的將士們。
趙宸深吸了一口氣，自己必須做出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