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調停
成都城外，廝殺聲漸漸停了。
戰場上到處都是丟棄的兵器和倒下的屍體，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在一起，讓人聞了就想吐。
李定國騎在馬上，看著這片混亂。
窮寇莫追的道理他是懂得，現在多爾袞的主力未動，若是追擊太深，只怕會被包了餃子。
李定國很清楚自己當然的任務是擊退他們，守住成都，而不是不是跟他們拼命。
「收兵！」李定國舉起了手。
悠長的號角聲響起，五萬大西軍開始有序地後撤回了成都城內。
戰場稍遠處，只留下了兩支撤退中的軍隊。
本來多爾袞派去的監軍應該隨著左夢庚、徐勇、李國英一齊去攻城。
但監軍礙於戰場兇險，僅在離城門十里開外的地方監視著，等到發現事情不對勁時，卻已為時已晚。
等到兩路監軍分別於左夢庚、徐勇碰頭，這兩路大軍早已在撤退的途中了。
「左夢庚，你為何於側翼偷襲徐勇，是和用意？」
監軍大聲斥責著，手中的刀一直指著左夢庚的鼻子。
而左夢庚卻絲毫不理會，他正被幾個親兵死死地架著，還在瘋狂地掙扎。
「放開我！我要殺了那兩個狗賊！放開我！」他的聲音嘶啞，眼睛裡全是血絲。
監軍一看這架勢，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在轉身後冷冷的撂下一句話：
「帶回去聽侯王爺處置吧。」
曾淮海一臉疲憊地來到他面前，還沒等開口，左夢庚搶了先：
「曾老！剛剛為什麼阻止我報仇！我明明就差一點就得手了！」
曾淮海嘆了口氣：「少帥，剛剛若是再不走，等大西軍包圍過來，我們就真的走不掉了。」
「為父報仇，我死不足惜！」
曾淮海按了按左夢庚的肩膀，沒有在多說什麼，他看了一眼不遠處同樣在撤退的徐勇和李國英，眼中恨意絲毫不弱於左夢庚。
......
另一邊，徐勇和李國英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當監軍與他們相遇之後，徐勇立刻演技大爆發：
「監軍弟兄們明察啊，這左夢庚突然發了瘋朝我們攻擊，我的弟兄們死傷慘重啊！」
李國英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要不是左夢庚，這成都我們早就攻進去了！」
監軍作壁上觀，自然看的十分清楚，即使是左夢庚偷襲他們之前，這兩人也是消極怠戰，根本沒有攻城的意思。
「孰對孰錯王爺自有判斷，速速隨我回大帳聽候發落！」
說罷，這一隊監軍便在頭前帶路。
「他娘的！左夢庚這個瘋子！」李國英壓低了聲音，「這一仗打下來，我們至少折損了一兩萬人！」
徐勇的臉色同樣難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得好好想想多爾袞那邊我們該如何交代。」
兩人心裡都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這麼一檔子事，他們三個誰都脫不了干係。
兩支部隊撤退的路上氣氛顯的十分詭異。
從剛剛的合力攻城，到挑起內訌，再到如今又要走在同一條路上撤軍。
因為有監軍的緣故，兩方人馬即使是再互相看不順眼，此刻也只能僅限於眼神上的交流。
於是形成了道路兩旁分別是左夢庚、徐李，中間相隔一隊多爾袞監軍的奇特景象。
約莫半個時辰後。
清軍主力大營。
大帳之內，氣氛無比壓抑。
多爾袞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范文程和一眾八旗將領分列兩側，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
前線內訌並被大西軍突襲導致慘敗的消息，已經傳了回來。
多爾袞沒有發火，甚至沒有說一句重話。
但他越是這樣，帳內的眾人心裡就越是發毛。他們都清楚，這是多爾袞暴怒前的平靜。
「報！」
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跪倒在地。
「王爺，左將軍、徐將軍、李將軍已率領部隊退至大營之外，正在營門前聽候發落。」
多爾袞緩緩抬起頭。
「讓他們滾進來。」
不一會兒，左夢庚、徐勇、李國英三人，滿身血污地走進了大帳。
「抬起頭來。」
三人緩緩抬起了頭。
多爾袞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個掃過。
左夢庚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恨意和不甘。
徐勇和李國英的臉上則是一臉的怨氣。
「本王讓你們去攻打成都。」多爾袞緩緩開口，「你們就是這麼攻的？」
「王爺！」左夢庚第一個忍不住，猛地抬起頭，「是徐勇和李國英這兩個狗賊！他們臨陣畏縮，佯攻不前，致使我軍攻勢受阻！末將氣不過，這才......」
徐勇沒想到左夢庚竟然還敢率先開口，而且還倒打一耙，心裡不免一急：
「你放屁！左夢庚！你血口噴人！你分明是公報私仇，不顧大局，在陣前對我軍發起突襲，這才讓大西軍有了可乘之機！此戰之敗，全是你一人的責任！」
「分明就是你貪生怕死，不敢攻城！我看你是想保留兵力，趁機搶占了成都！」
最後面的一句本是左夢庚無心的一句，只是為了想把這局面攪得更混，卻沒想到恰恰正中了徐勇的計劃。
此刻輪到徐勇慌了，不過他還是強壓下情緒，安慰自己左夢庚只是炸胡，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原本的計劃。
「你一個毛頭小子，打過幾次仗，攻下過幾座城，就敢來質疑我？老子這是戰術！」
「我殺了你！」左夢庚作勢就要撲上去。其身邊的兩名士兵立刻將他拉住。
「夠了！」
多爾袞猛地一拍扶手，暴喝一聲。
整個大帳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本王的帳下，還想內訌嗎？」多爾袞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四十萬大軍，被人家五萬人打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你們還有臉在這裡互相指責？」
三人杵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多爾袞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現在殺了他們也於事無補，他還需要這些人替他賣命。
「此戰之罪，本王暫且給你們記下。」多爾袞的聲音恢復了冰冷，「但總得有人替你們定罪。」
他轉身走回主位。
「來人！」
幾個八旗的親兵走了進來。
「將他們三人手下，在陣前帶頭內訌的將領，給本王拖出去，全部斬了！」
「王爺！」三人同時大驚失色。
「誰敢求情，同罪！」多爾袞的眼神掃過他們，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很快，帳外就傳來了一陣慘叫聲。
戰場上到處都是丟棄的兵器和倒下的屍體，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在一起，讓人聞了就想吐。
李定國騎在馬上，看著這片混亂。
窮寇莫追的道理他是懂得，現在多爾袞的主力未動，若是追擊太深，只怕會被包了餃子。
李定國很清楚自己當然的任務是擊退他們，守住成都，而不是不是跟他們拼命。
「收兵！」李定國舉起了手。
悠長的號角聲響起，五萬大西軍開始有序地後撤回了成都城內。
戰場稍遠處，只留下了兩支撤退中的軍隊。
本來多爾袞派去的監軍應該隨著左夢庚、徐勇、李國英一齊去攻城。
但監軍礙於戰場兇險，僅在離城門十里開外的地方監視著，等到發現事情不對勁時，卻已為時已晚。
等到兩路監軍分別於左夢庚、徐勇碰頭，這兩路大軍早已在撤退的途中了。
「左夢庚，你為何於側翼偷襲徐勇，是和用意？」
監軍大聲斥責著，手中的刀一直指著左夢庚的鼻子。
而左夢庚卻絲毫不理會，他正被幾個親兵死死地架著，還在瘋狂地掙扎。
「放開我！我要殺了那兩個狗賊！放開我！」他的聲音嘶啞，眼睛裡全是血絲。
監軍一看這架勢，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在轉身後冷冷的撂下一句話：
「帶回去聽侯王爺處置吧。」
曾淮海一臉疲憊地來到他面前，還沒等開口，左夢庚搶了先：
「曾老！剛剛為什麼阻止我報仇！我明明就差一點就得手了！」
曾淮海嘆了口氣：「少帥，剛剛若是再不走，等大西軍包圍過來，我們就真的走不掉了。」
「為父報仇，我死不足惜！」
曾淮海按了按左夢庚的肩膀，沒有在多說什麼，他看了一眼不遠處同樣在撤退的徐勇和李國英，眼中恨意絲毫不弱於左夢庚。
......
另一邊，徐勇和李國英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當監軍與他們相遇之後，徐勇立刻演技大爆發：
「監軍弟兄們明察啊，這左夢庚突然發了瘋朝我們攻擊，我的弟兄們死傷慘重啊！」
李國英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要不是左夢庚，這成都我們早就攻進去了！」
監軍作壁上觀，自然看的十分清楚，即使是左夢庚偷襲他們之前，這兩人也是消極怠戰，根本沒有攻城的意思。
「孰對孰錯王爺自有判斷，速速隨我回大帳聽候發落！」
說罷，這一隊監軍便在頭前帶路。
「他娘的！左夢庚這個瘋子！」李國英壓低了聲音，「這一仗打下來，我們至少折損了一兩萬人！」
徐勇的臉色同樣難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得好好想想多爾袞那邊我們該如何交代。」
兩人心裡都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這麼一檔子事，他們三個誰都脫不了干係。
兩支部隊撤退的路上氣氛顯的十分詭異。
從剛剛的合力攻城，到挑起內訌，再到如今又要走在同一條路上撤軍。
因為有監軍的緣故，兩方人馬即使是再互相看不順眼，此刻也只能僅限於眼神上的交流。
於是形成了道路兩旁分別是左夢庚、徐李，中間相隔一隊多爾袞監軍的奇特景象。
約莫半個時辰後。
清軍主力大營。
大帳之內，氣氛無比壓抑。
多爾袞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范文程和一眾八旗將領分列兩側，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
前線內訌並被大西軍突襲導致慘敗的消息，已經傳了回來。
多爾袞沒有發火，甚至沒有說一句重話。
但他越是這樣，帳內的眾人心裡就越是發毛。他們都清楚，這是多爾袞暴怒前的平靜。
「報！」
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跪倒在地。
「王爺，左將軍、徐將軍、李將軍已率領部隊退至大營之外，正在營門前聽候發落。」
多爾袞緩緩抬起頭。
「讓他們滾進來。」
不一會兒，左夢庚、徐勇、李國英三人，滿身血污地走進了大帳。
「抬起頭來。」
三人緩緩抬起了頭。
多爾袞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個掃過。
左夢庚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恨意和不甘。
徐勇和李國英的臉上則是一臉的怨氣。
「本王讓你們去攻打成都。」多爾袞緩緩開口，「你們就是這麼攻的？」
「王爺！」左夢庚第一個忍不住，猛地抬起頭，「是徐勇和李國英這兩個狗賊！他們臨陣畏縮，佯攻不前，致使我軍攻勢受阻！末將氣不過，這才......」
徐勇沒想到左夢庚竟然還敢率先開口，而且還倒打一耙，心裡不免一急：
「你放屁！左夢庚！你血口噴人！你分明是公報私仇，不顧大局，在陣前對我軍發起突襲，這才讓大西軍有了可乘之機！此戰之敗，全是你一人的責任！」
「分明就是你貪生怕死，不敢攻城！我看你是想保留兵力，趁機搶占了成都！」
最後面的一句本是左夢庚無心的一句，只是為了想把這局面攪得更混，卻沒想到恰恰正中了徐勇的計劃。
此刻輪到徐勇慌了，不過他還是強壓下情緒，安慰自己左夢庚只是炸胡，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原本的計劃。
「你一個毛頭小子，打過幾次仗，攻下過幾座城，就敢來質疑我？老子這是戰術！」
「我殺了你！」左夢庚作勢就要撲上去。其身邊的兩名士兵立刻將他拉住。
「夠了！」
多爾袞猛地一拍扶手，暴喝一聲。
整個大帳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本王的帳下，還想內訌嗎？」多爾袞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四十萬大軍，被人家五萬人打得丟盔棄甲、狼狽逃竄，你們還有臉在這裡互相指責？」
三人杵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多爾袞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現在殺了他們也於事無補，他還需要這些人替他賣命。
「此戰之罪，本王暫且給你們記下。」多爾袞的聲音恢復了冰冷，「但總得有人替你們定罪。」
他轉身走回主位。
「來人！」
幾個八旗的親兵走了進來。
「將他們三人手下，在陣前帶頭內訌的將領，給本王拖出去，全部斬了！」
「王爺！」三人同時大驚失色。
「誰敢求情，同罪！」多爾袞的眼神掃過他們，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很快，帳外就傳來了一陣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