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時間稍稍往前推移一個時辰。
兵部侍郎府，書房。
張縉彥正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就在剛才，固安縣令劉光派來的心腹把發生在縣衙門口的事稟報給了張縉彥。
而且還特意強調了，那些匕首也落到了張若谷手裡，並送往了京城。
「廢物！一群廢物！」張縉彥氣得將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匕首一旦被查出來歷，他所做的一切都將暴露。
不行，必須想辦法補救！
張縉彥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殺人滅口，必須趕在那個工匠被抓之前，讓他永遠地閉上嘴！
張縉彥將屋外的管家喚了進來：
「你火速派幾個人去殺了那個製作匕首的工匠，切記要做得乾淨。」
「遵命！」
......
柳樹胡同，王燦的家。
這是一座很普通的小院，院子裡還晾著幾件剛洗過的衣服。
王燦今天感覺頭昏腦漲，所以提前收了工回家休息，他剛喝完薑湯，正準備上床睡覺。
忽地聽見院子中有些響動，緊接一個黑影閃過。
「誰啊？」王燦撞著膽子問道，手在櫥櫃中摸索出一把匕首。
「咣！」
門被暴力踹開，一道黑影就閃了進來。
「你......你是誰？」
王燦手中的匕首胡亂揮舞著，試圖阻止著黑衣人靠近他。
不過那個黑衣人卻絲毫沒在怕，反而從腰間抽出了一柄短刀，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王燦剛想高聲求救，不料那黑衣人也是反應極快，上步一手擒住了王燦的拿著匕首的胳膊，另一手死死卡住了王燦的喉嚨。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柄短刀，在昏暗的油燈下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噗嗤！」
鮮血，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就在黑衣人要處理屍體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給我把王燦的家圍起來！」
黑衣人心中大驚，相比處理屍體，離開這個現場似乎是他更緊迫的選擇。
他來不及處理屍體，剛想翻窗戶走人，卻聽到後面傳來的腳步聲。
黑衣人暗罵一句該死，只好一個閃身躥上了房梁，然後緊緊地貼住房梁，收斂了所有的氣息。
幾乎就在他藏好的下一刻。
「砰！」
院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
駱養性帶著十幾名錦衣衛沖了進來，立馬看到了王燦的屍體。
兩名錦衣衛快步上前談了談鼻息。
「大人！人已經死了！」
駱養性快步走到王燦身邊，在親自查驗一番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晚了一步！
駱養性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關鍵的人證，就這麼被滅了口。
駱養性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王燦的屍體，傷口只有一個，割喉而死，一刀斃命，乾淨利落，是專業殺手所為。
而且屍體尚有餘溫，說明兇手離開的時間並不長。
甚至......
駱養性的目光猛地抬起，如同鷹隼般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兇手，很可能還在這間屋子裡！
他緩緩地站起身，手已經握住了繡春刀的刀柄。
駱養性的動作很慢，但跟在他身邊的錦衣衛們卻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
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手都按在了刀柄上，現場瞬間變得落針可聞，只剩下門外風吹過胡同的嗚咽聲。
駱養性的眼神掃過屋內的陳設，桌子、椅子、床鋪、柜子，最後他的注意力停留在了頭頂那根房樑上。
不過他倒是沒抬頭望去，只是在假裝環視屋子時用餘光不斷地注意著那根房梁。
駱養性心中冷哼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
「收隊！」駱養性突然開口，「人已經死了，留在這裡也沒用。所有人隨我回宮向陛下復命！」
幾名錦衣衛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抱拳應道：「遵命！」
說罷，駱養性便第一個轉身，便向屋外走去。
而且屋子後面也傳來錦衣衛撤退的腳步聲。
房梁之上，那名黑衣刺客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又靜待一會後，那黑衣人便從房梁之上翻身下來，正欲從窗戶那邊翻出去。
「動手！」
一聲暴喝！
在黑衣人身體尚卡在窗戶上時，數柄繡春刀已經從四面八方砍了過來，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路線。
刺客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自己今日絕無倖免的可能。
他怒吼一聲，猛地一咬後槽牙！
「噗！」
一股黑血從他嘴角溢出，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重重地摔在地上，雙眼圓睜，已然沒了氣息。
駱養性走上前，掰開刺客的嘴，發現裡面藏著的毒囊已經破裂。
能豢養如此訓練有素、悍不畏死的死士，幕後之人的身份和勢力，已經昭然若揭。
「把他身上所有東西都搜出來！」駱養性冷冷地下令。
錦衣衛們立刻行動起來，很快便從刺客身上搜出了一些零碎的銀兩和一柄備用的短刀，再無任何能證明其身份的東西。
駱養性看著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心中已是一片冰冷。
線索又斷了。
......
趙宸聽完駱養性的匯報，久久沒有說話。
暖閣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燭火跳動著，將牆上的人影拉得忽明忽暗。
【草！這老狐狸動作這麼快？】
【主播，這下難辦了，關鍵人證沒了。】
【死士都用上了，這張縉彥是鐵了心要跟主播你對著幹啊！】
【不能就這麼算了！直接抄家！管他什麼侍郎不侍郎的！】
【樓上別衝動，現在沒直接證據，動一個兵部侍郎會引起朝局動盪的！】
趙宸看著眼前跪著的駱養性，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他知道駱養性已經盡力了，對方行動果決，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起來吧，此事不怪你。」
「陛下，吳桐的供詞雖然能指證張縉彥，但畢竟只是片面之詞，張縉彥在朝中黨羽眾多，若無鐵證，恐怕難以將他定罪。」
趙宸點了點頭，他走到窗邊，腦中思緒飛轉，將所有的線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主播，別鑽牛角尖啊，查查千鋒閣的帳本啊！】
【對啊！這麼精巧的匕首，肯定價格不菲，千鋒閣不可能沒有記錄吧？】
【順藤摸瓜！查到是誰下的訂單，不就找到線索了？】
彈幕的提醒瞬間照亮了趙宸的思路。
沒錯！
帳本！
兵部侍郎府，書房。
張縉彥正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就在剛才，固安縣令劉光派來的心腹把發生在縣衙門口的事稟報給了張縉彥。
而且還特意強調了，那些匕首也落到了張若谷手裡，並送往了京城。
「廢物！一群廢物！」張縉彥氣得將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匕首一旦被查出來歷，他所做的一切都將暴露。
不行，必須想辦法補救！
張縉彥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殺人滅口，必須趕在那個工匠被抓之前，讓他永遠地閉上嘴！
張縉彥將屋外的管家喚了進來：
「你火速派幾個人去殺了那個製作匕首的工匠，切記要做得乾淨。」
「遵命！」
......
柳樹胡同，王燦的家。
這是一座很普通的小院，院子裡還晾著幾件剛洗過的衣服。
王燦今天感覺頭昏腦漲，所以提前收了工回家休息，他剛喝完薑湯，正準備上床睡覺。
忽地聽見院子中有些響動，緊接一個黑影閃過。
「誰啊？」王燦撞著膽子問道，手在櫥櫃中摸索出一把匕首。
「咣！」
門被暴力踹開，一道黑影就閃了進來。
「你......你是誰？」
王燦手中的匕首胡亂揮舞著，試圖阻止著黑衣人靠近他。
不過那個黑衣人卻絲毫沒在怕，反而從腰間抽出了一柄短刀，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王燦剛想高聲求救，不料那黑衣人也是反應極快，上步一手擒住了王燦的拿著匕首的胳膊，另一手死死卡住了王燦的喉嚨。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柄短刀，在昏暗的油燈下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噗嗤！」
鮮血，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就在黑衣人要處理屍體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給我把王燦的家圍起來！」
黑衣人心中大驚，相比處理屍體，離開這個現場似乎是他更緊迫的選擇。
他來不及處理屍體，剛想翻窗戶走人，卻聽到後面傳來的腳步聲。
黑衣人暗罵一句該死，只好一個閃身躥上了房梁，然後緊緊地貼住房梁，收斂了所有的氣息。
幾乎就在他藏好的下一刻。
「砰！」
院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
駱養性帶著十幾名錦衣衛沖了進來，立馬看到了王燦的屍體。
兩名錦衣衛快步上前談了談鼻息。
「大人！人已經死了！」
駱養性快步走到王燦身邊，在親自查驗一番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晚了一步！
駱養性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關鍵的人證，就這麼被滅了口。
駱養性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王燦的屍體，傷口只有一個，割喉而死，一刀斃命，乾淨利落，是專業殺手所為。
而且屍體尚有餘溫，說明兇手離開的時間並不長。
甚至......
駱養性的目光猛地抬起，如同鷹隼般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兇手，很可能還在這間屋子裡！
他緩緩地站起身，手已經握住了繡春刀的刀柄。
駱養性的動作很慢，但跟在他身邊的錦衣衛們卻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
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手都按在了刀柄上，現場瞬間變得落針可聞，只剩下門外風吹過胡同的嗚咽聲。
駱養性的眼神掃過屋內的陳設，桌子、椅子、床鋪、柜子，最後他的注意力停留在了頭頂那根房樑上。
不過他倒是沒抬頭望去，只是在假裝環視屋子時用餘光不斷地注意著那根房梁。
駱養性心中冷哼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
「收隊！」駱養性突然開口，「人已經死了，留在這裡也沒用。所有人隨我回宮向陛下復命！」
幾名錦衣衛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抱拳應道：「遵命！」
說罷，駱養性便第一個轉身，便向屋外走去。
而且屋子後面也傳來錦衣衛撤退的腳步聲。
房梁之上，那名黑衣刺客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又靜待一會後，那黑衣人便從房梁之上翻身下來，正欲從窗戶那邊翻出去。
「動手！」
一聲暴喝！
在黑衣人身體尚卡在窗戶上時，數柄繡春刀已經從四面八方砍了過來，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路線。
刺客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自己今日絕無倖免的可能。
他怒吼一聲，猛地一咬後槽牙！
「噗！」
一股黑血從他嘴角溢出，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重重地摔在地上，雙眼圓睜，已然沒了氣息。
駱養性走上前，掰開刺客的嘴，發現裡面藏著的毒囊已經破裂。
能豢養如此訓練有素、悍不畏死的死士，幕後之人的身份和勢力，已經昭然若揭。
「把他身上所有東西都搜出來！」駱養性冷冷地下令。
錦衣衛們立刻行動起來，很快便從刺客身上搜出了一些零碎的銀兩和一柄備用的短刀，再無任何能證明其身份的東西。
駱養性看著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心中已是一片冰冷。
線索又斷了。
......
趙宸聽完駱養性的匯報，久久沒有說話。
暖閣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燭火跳動著，將牆上的人影拉得忽明忽暗。
【草！這老狐狸動作這麼快？】
【主播，這下難辦了，關鍵人證沒了。】
【死士都用上了，這張縉彥是鐵了心要跟主播你對著幹啊！】
【不能就這麼算了！直接抄家！管他什麼侍郎不侍郎的！】
【樓上別衝動，現在沒直接證據，動一個兵部侍郎會引起朝局動盪的！】
趙宸看著眼前跪著的駱養性，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他知道駱養性已經盡力了，對方行動果決，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起來吧，此事不怪你。」
「陛下，吳桐的供詞雖然能指證張縉彥，但畢竟只是片面之詞，張縉彥在朝中黨羽眾多，若無鐵證，恐怕難以將他定罪。」
趙宸點了點頭，他走到窗邊，腦中思緒飛轉，將所有的線索重新梳理了一遍。
【主播，別鑽牛角尖啊，查查千鋒閣的帳本啊！】
【對啊！這麼精巧的匕首，肯定價格不菲，千鋒閣不可能沒有記錄吧？】
【順藤摸瓜！查到是誰下的訂單，不就找到線索了？】
彈幕的提醒瞬間照亮了趙宸的思路。
沒錯！
帳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