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釣魚
李自成也從帥椅上站起，來到周遇吉身邊來回踱步。
大帳內的一眾主將們也都在竊竊私語。
「真的是周遇吉！」
「這下李將軍可算是立功了。」
「能把明軍的小頭頭抓住，還怕抓不住剩下的人麼。」
「今天就好好拷打拷打他！」
李自成難掩激動的心情，他也明白自己今天早上所作的決定也不過是破釜沉舟罷了。
剩下的還得看命數。
沒想到這次老天還真的站在他這邊，讓他抓到這周遇吉。
李自成仰天大笑，眾將士也是很久沒有看到李自成這般興致高昂，大帳里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好！好！好！李岩，」李自成重重地拍著李岩的肩膀，「你給咱立了大功了！」
接著李自成又轉身環視一圈大帳的人，一隻手還指著周遇吉，語氣中滿是興奮：
「都看見了沒有！這明軍的總兵如今不也跪在了咱的腳下！」
「李岩將軍抓捕明軍總兵有功！賞銀百兩！凡是同李岩將軍一同抓捕的，每人賞銀十兩！」
「謝元帥！」李岩跪謝領賞，不過相比於這些，李岩更在乎的是能從周遇吉的口中摳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周遇吉被抓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闖軍大營，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士兵們各個奔走相告，整支軍隊的士氣又回來了。
「明軍的頭頭都被抓了，還怕個鳥！」
「明天就殺進武昌城！」
「必須讓勞資捅他一刀，勞資身體裡還崩進去好幾個鐵球呢！」
帥帳之內，李自成屏蔽了左右，只留下李岩在帥帳中。
李自成重新坐回了帥位，居高臨下地看著正跪在地上的周遇吉，眼神好不藐視。
周遇吉也是心氣極高，即使已經被俘敵營，依舊是面不改色，同樣用堅毅的目光回應著李自成。
「周總兵，」李自成的語氣里充滿著戲謔，「沒想到再次相見竟是在我這闖軍大營中，想必你也是很意外吧。」
周遇吉冷冷地看著他，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老子今天著了你的道，算老子倒霉，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周總兵的火氣倒還是不小，都這個時候了還逞什麼英雄。不過咱也敬你是條漢子，今天咱給你一個機會。」
「這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如今那崇禎小兒氣數將盡，明廷早已不得民心，這馬上要沉的船你又何必陪著它一起陪葬？」
「只要你肯歸順我大順，到時咱一統天下的時候，咱封你個上將軍，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如何？」
「哼！」周遇吉冷笑一聲，「李自成，你一介草寇也配說這種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
「在北京城下被我們打得丟盔棄甲，又在通州城外被殺得只剩五萬餘大軍，而現在，就憑我帶的這支部隊都把你的十萬大軍攪得天翻地覆！」
「你說說你倒憑什麼一統天下？今日這武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周遇吉的話殺人誅心，提到的三個事都是李自成不願回憶的恥辱經歷，現在又被拿出來反覆鞭屍，李自成只覺氣血上涌。
「來人！」
李自成猛地一拍桌案，「用刑！咱倒要看看這廝的骨頭有多硬！」
幾名衛兵立刻走入帳內，將周遇吉從地上架了起來。
「慢著！」李自成又叫住了他們。
他強壓下怒火，死死地盯著周遇吉：
「咱再問你一個問題，到底有多少兵力被派來了武昌，如今都身在何處？」
「哈哈哈！你不是還要一統天下麼，怎麼這時侯倒顯得如此忌憚，實話告訴你，滅了你就如同捏死一隻螻蟻！」
「你找死！」李自成徹底被激怒了，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給我卸了他的甲！」
衛兵立馬照做，李自成則是拾起身旁的一根鞭子。
「啪！啪！」
兩聲脆響，周遇吉的身上瞬間皮開肉綻。
周遇吉緊咬牙關，仍是死死地盯著李自成，眼神里的嘲諷沒有絲毫減弱。
「還記著......那一日早上偷襲你們的火器麼，告訴你，那玩意我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把你這大營炸得翻上他幾次也夠用！」
李自成氣得渾身發抖，手上的鞭子揮動的越來越頻繁。
「啪！啪！啪！」
鞭子帶著風聲，瘋狂地落在周遇吉的身上。
而周遇吉除了最開始的幾聲悶哼，之後再也沒有發出一絲痛呼，隨著頻率越來越快，周遇吉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元帥！元帥息怒！」
李岩見狀，連忙上前拉住了已經失去理智的李自成。
「元帥再打下去就把他打死了！留他活口或許還有用處。」
李自成還想揮出最後一鞭，手卻被李岩緊緊按住，這才逐漸冷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拖......拖下去！」李自成揮了揮手，「嚴加看管！」
衛兵們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周遇吉拖出了帥帳。
「另外還有，找個軍醫給他治治傷，讓他留口氣活著就行！」
「就這麼殺了他太便宜他了，咱要讓他手下的兵親眼看看他們的頭如今是一副什麼模樣！」
「李岩，你聽著。」
「明日一早你就把這個周遇吉綁在木桿上，然後你親自帶一隊人馬押著他在這山谷里轉悠！」
「就專門給那些藏在山裡的明軍看一看」
「咱倒要看看，他手底下那幾千個兵，是出來救他這個主將，還是當縮頭烏龜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這一招不可謂不毒辣。
「元帥英明！」
李自成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
「到時 我便讓全軍在山谷各處設下埋伏，只要明軍敢露頭，就給咱往死里打！」
「咱要用周遇吉這個魚餌，把他手底下那些小魚，一條不剩地全都給咱釣出來！」
......
天剛蒙蒙亮。
數萬名士兵被從睡夢中叫醒，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開始在山谷的各個要道上布置起來。
李自成一夜未眠。
他站在帥帳門口，心中十分期待今天這齣戲會演出個什麼結果。
「元帥，都準備好了。」
大帳內的一眾主將們也都在竊竊私語。
「真的是周遇吉！」
「這下李將軍可算是立功了。」
「能把明軍的小頭頭抓住，還怕抓不住剩下的人麼。」
「今天就好好拷打拷打他！」
李自成難掩激動的心情，他也明白自己今天早上所作的決定也不過是破釜沉舟罷了。
剩下的還得看命數。
沒想到這次老天還真的站在他這邊，讓他抓到這周遇吉。
李自成仰天大笑，眾將士也是很久沒有看到李自成這般興致高昂，大帳里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好！好！好！李岩，」李自成重重地拍著李岩的肩膀，「你給咱立了大功了！」
接著李自成又轉身環視一圈大帳的人，一隻手還指著周遇吉，語氣中滿是興奮：
「都看見了沒有！這明軍的總兵如今不也跪在了咱的腳下！」
「李岩將軍抓捕明軍總兵有功！賞銀百兩！凡是同李岩將軍一同抓捕的，每人賞銀十兩！」
「謝元帥！」李岩跪謝領賞，不過相比於這些，李岩更在乎的是能從周遇吉的口中摳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周遇吉被抓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闖軍大營，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士兵們各個奔走相告，整支軍隊的士氣又回來了。
「明軍的頭頭都被抓了，還怕個鳥！」
「明天就殺進武昌城！」
「必須讓勞資捅他一刀，勞資身體裡還崩進去好幾個鐵球呢！」
帥帳之內，李自成屏蔽了左右，只留下李岩在帥帳中。
李自成重新坐回了帥位，居高臨下地看著正跪在地上的周遇吉，眼神好不藐視。
周遇吉也是心氣極高，即使已經被俘敵營，依舊是面不改色，同樣用堅毅的目光回應著李自成。
「周總兵，」李自成的語氣里充滿著戲謔，「沒想到再次相見竟是在我這闖軍大營中，想必你也是很意外吧。」
周遇吉冷冷地看著他，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老子今天著了你的道，算老子倒霉，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周總兵的火氣倒還是不小，都這個時候了還逞什麼英雄。不過咱也敬你是條漢子，今天咱給你一個機會。」
「這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如今那崇禎小兒氣數將盡，明廷早已不得民心，這馬上要沉的船你又何必陪著它一起陪葬？」
「只要你肯歸順我大順，到時咱一統天下的時候，咱封你個上將軍，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如何？」
「哼！」周遇吉冷笑一聲，「李自成，你一介草寇也配說這種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
「在北京城下被我們打得丟盔棄甲，又在通州城外被殺得只剩五萬餘大軍，而現在，就憑我帶的這支部隊都把你的十萬大軍攪得天翻地覆！」
「你說說你倒憑什麼一統天下？今日這武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周遇吉的話殺人誅心，提到的三個事都是李自成不願回憶的恥辱經歷，現在又被拿出來反覆鞭屍，李自成只覺氣血上涌。
「來人！」
李自成猛地一拍桌案，「用刑！咱倒要看看這廝的骨頭有多硬！」
幾名衛兵立刻走入帳內，將周遇吉從地上架了起來。
「慢著！」李自成又叫住了他們。
他強壓下怒火，死死地盯著周遇吉：
「咱再問你一個問題，到底有多少兵力被派來了武昌，如今都身在何處？」
「哈哈哈！你不是還要一統天下麼，怎麼這時侯倒顯得如此忌憚，實話告訴你，滅了你就如同捏死一隻螻蟻！」
「你找死！」李自成徹底被激怒了，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給我卸了他的甲！」
衛兵立馬照做，李自成則是拾起身旁的一根鞭子。
「啪！啪！」
兩聲脆響，周遇吉的身上瞬間皮開肉綻。
周遇吉緊咬牙關，仍是死死地盯著李自成，眼神里的嘲諷沒有絲毫減弱。
「還記著......那一日早上偷襲你們的火器麼，告訴你，那玩意我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把你這大營炸得翻上他幾次也夠用！」
李自成氣得渾身發抖，手上的鞭子揮動的越來越頻繁。
「啪！啪！啪！」
鞭子帶著風聲，瘋狂地落在周遇吉的身上。
而周遇吉除了最開始的幾聲悶哼，之後再也沒有發出一絲痛呼，隨著頻率越來越快，周遇吉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元帥！元帥息怒！」
李岩見狀，連忙上前拉住了已經失去理智的李自成。
「元帥再打下去就把他打死了！留他活口或許還有用處。」
李自成還想揮出最後一鞭，手卻被李岩緊緊按住，這才逐漸冷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拖......拖下去！」李自成揮了揮手，「嚴加看管！」
衛兵們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周遇吉拖出了帥帳。
「另外還有，找個軍醫給他治治傷，讓他留口氣活著就行！」
「就這麼殺了他太便宜他了，咱要讓他手下的兵親眼看看他們的頭如今是一副什麼模樣！」
「李岩，你聽著。」
「明日一早你就把這個周遇吉綁在木桿上，然後你親自帶一隊人馬押著他在這山谷里轉悠！」
「就專門給那些藏在山裡的明軍看一看」
「咱倒要看看，他手底下那幾千個兵，是出來救他這個主將，還是當縮頭烏龜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這一招不可謂不毒辣。
「元帥英明！」
李自成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
「到時 我便讓全軍在山谷各處設下埋伏，只要明軍敢露頭，就給咱往死里打！」
「咱要用周遇吉這個魚餌，把他手底下那些小魚，一條不剩地全都給咱釣出來！」
......
天剛蒙蒙亮。
數萬名士兵被從睡夢中叫醒，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開始在山谷的各個要道上布置起來。
李自成一夜未眠。
他站在帥帳門口，心中十分期待今天這齣戲會演出個什麼結果。
「元帥，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