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博弈
「敗了？」
「敗了。」
「我的這位賢弟啊，怎麼連一個小小的朱由檢都收拾不了。」
「陛下，這明軍似乎真的了什麼高人指點。」
「放屁，若真有高人還至於落到這步田地。不過說起高人，玄虛道長呢」
「應該還在戰場上躺著。」
「這些江湖騙子，幸虧我沒吃他煉的丹，過幾日記著把那青城山給屠了。」
「遵旨。」
「那李自成有沒有答應合作？」
「臣這些天以來多次與他洽談，但總被搪塞，臣臨走前還給他留了一封信，信中也提到合作之事。」
「管他答不答應，憑他現在兵力還敢阻攔我不成。」
......
進入四川之後，路變得崎嶇難行。
一隊不足百人的隊伍正在行進，為首的自然是李自成。
一路上宋獻策不止一次提醒李自成，此次成都之行務必萬分謹慎。
李自成一行人抵達後，被大西官員引入了宮中。
「賢弟此次前來，莫非是來興師問罪？」
「那幾位仙長沒能幫上你的忙，反而給你添了亂子，即使你不殺，我也要將他們給活剝了。」
張獻忠故意裝作有愧於李自成，句句不談合作之事。
「四川距河北路途遙遠，想必一路勞頓，不如在這宮中休息幾日如何？」
李自成心中不悅，按奈何已在大西境內，只好直奔主題：
「哥哥，此番前來正是商討合作一事，如今我退守河北，你位居四川，若我們同時向明廷進攻，必成夾擊之勢，那崇禎定首尾不能相顧。」
「我看賢弟如此明白此道理，那為何當初我派汪兆麟前去之時卻百般推辭呢？」
「只因我知曉那關寧鐵騎早已入關，若再拖下去恐怕再生事端。」
「難道你還不信我這大西軍實力如何？還是你覺得我會搶占了京城？如今那鐵騎入關已有許多時日，想必早已入駐京城了吧，至於你說的夾擊，你又如何保證，在我攻勢發起之前，你不會先被明軍抄了？」
三連發問，直接問懵了李自成。
尤其是最後一個問題，直接戳中了李自成最痛的地方。
這等於是在問：你連自己的家都快守不住了，憑什麼來和我談合作？
羞辱。
這是自李自成起兵以來，從未感受過的的羞辱。
「倘若假日我被明軍所滅，那我今日的困境，豈不是哥哥明日之下場？」
張獻忠一愣，沒想到李自成會這麼說。
「這話倒是在理，」張獻忠也有分寸，李自成前來答應合作本就正中他下懷，若再刁難怕是物極必反，「既然你之前顧忌吳三桂的鐵騎，而現在吳三桂想必早已到達京城，今後再與明廷交戰，你打算如何應對？」
李自成對這個問題早就有所準備，他提到了一個人：
「左良玉。」
「哦？你提及此人又作何講？」
「我大順軍一路勢如破竹攻向北京城，那崇禎小兒必早已下詔命駐紮各地的明軍即刻入京，而其中最數左良玉擁兵最多，不過我大順軍一路卻並未碰到其阻礙。」
「據我所知，這左良玉在朝中一直倍受文官打壓，且那崇禎小兒一貫多疑，使得左良玉早已對明廷不滿，如今已是割據一方，靜觀天下之變。」
「此人在明廷中始終不得志，若我們允給他加官進爵，加以重用，那京城中的區區鐵騎又何足掛齒。」
張獻忠卻有些困惑：「明廷未亡，這左良玉還是掛著朝廷的旗，他真能如你所說的一般為我們所用？」
「亂世之中，無不想攀附強者，那明廷早已苟延殘喘，更何況你我二人聯手便天下無敵，他左良玉何苦與我們作對。」
李自成這一番話說服了張獻忠，就憑左良玉這股勢力，加入之後必會將實力提升一大截。
「好，賢弟竟如此懂得馭人之術，若真如賢弟所言，這天下很快就是你我二人的了，那這招左良玉一事，就交由賢弟去辦吧。」
「願為哥哥分憂。」
這一番交涉下來，李自成竟隱隱有反客為主的架勢，此後幾日，李自成便休憩在宮中，日夜與張獻忠把酒言歡，顯然雙方這次共商合作十分美滿——起碼在表面上是這樣的。
當然張獻忠沒又忘記對青城山的「承諾」，將所有道士抓了起來
「賢弟，這些道士皆是與那玄虛子同門，既然他惑亂軍心，那這些人我也不能留，正好你來了，就拿這給你消消氣吧。」
說完張獻忠大手一揮，一桶桶鐵水便從頭上澆下，就連李自成自己都覺得慘不忍睹，反觀張獻忠確樂在其中。
......
「賢弟這就要走，不再多待幾日？」
「本應前幾日就該啟程，奈何兄長盛情難卻，如今大事要緊，不得不告辭。」
「既然如此，那我等著賢弟的好消息！」
「一言為定！」
李自成一行人離開四川，朝著河北方向行進。
「元帥，左良玉號稱擁兵八十萬，此等人物桀驁不馴，他若是坐觀我們與明廷三方廝殺，豈不是對他最有利。」
「這我當然明白，如今這天下大亂之局，至今未見他有所行動，可見他也在等一個時機。」
「而且此人盤據一方，擁兵自重，這樣的人當然不會輕易與我們合作。」
「那......」
「此乃緩兵之計，若我不如此建議，那張獻忠定會藉此機會不斷提出條件壓制於我，那我大順軍何日才能再起。」
「並且藉由假裝與左良玉會談，還可震懾明廷，定令那崇禎小兒多生猜忌，屆時或許不用等到我們出手，那左良玉便先反了，如此一來我們反成了坐收漁翁之利之人。」
「元帥果然心思縝密。」
「不過若真能說服左良玉為我所用，那待我破了京城之後再南下直取金陵，他那大西不過是孤城自守罷了，而且江南富饒，左良玉這追名逐利之輩也能更好掌控，那日後與張獻忠抗衡又能添一份力量。」
「軍師，回到河北之後，首要大事便是補充兵力，整備軍隊，提防明軍來犯，還有就是說服左良玉一事，應仔細斟酌，切不可馬虎應對。」
「遵旨。」
「敗了。」
「我的這位賢弟啊，怎麼連一個小小的朱由檢都收拾不了。」
「陛下，這明軍似乎真的了什麼高人指點。」
「放屁，若真有高人還至於落到這步田地。不過說起高人，玄虛道長呢」
「應該還在戰場上躺著。」
「這些江湖騙子，幸虧我沒吃他煉的丹，過幾日記著把那青城山給屠了。」
「遵旨。」
「那李自成有沒有答應合作？」
「臣這些天以來多次與他洽談，但總被搪塞，臣臨走前還給他留了一封信，信中也提到合作之事。」
「管他答不答應，憑他現在兵力還敢阻攔我不成。」
......
進入四川之後，路變得崎嶇難行。
一隊不足百人的隊伍正在行進，為首的自然是李自成。
一路上宋獻策不止一次提醒李自成，此次成都之行務必萬分謹慎。
李自成一行人抵達後，被大西官員引入了宮中。
「賢弟此次前來，莫非是來興師問罪？」
「那幾位仙長沒能幫上你的忙，反而給你添了亂子，即使你不殺，我也要將他們給活剝了。」
張獻忠故意裝作有愧於李自成，句句不談合作之事。
「四川距河北路途遙遠，想必一路勞頓，不如在這宮中休息幾日如何？」
李自成心中不悅，按奈何已在大西境內，只好直奔主題：
「哥哥，此番前來正是商討合作一事，如今我退守河北，你位居四川，若我們同時向明廷進攻，必成夾擊之勢，那崇禎定首尾不能相顧。」
「我看賢弟如此明白此道理，那為何當初我派汪兆麟前去之時卻百般推辭呢？」
「只因我知曉那關寧鐵騎早已入關，若再拖下去恐怕再生事端。」
「難道你還不信我這大西軍實力如何？還是你覺得我會搶占了京城？如今那鐵騎入關已有許多時日，想必早已入駐京城了吧，至於你說的夾擊，你又如何保證，在我攻勢發起之前，你不會先被明軍抄了？」
三連發問，直接問懵了李自成。
尤其是最後一個問題，直接戳中了李自成最痛的地方。
這等於是在問：你連自己的家都快守不住了，憑什麼來和我談合作？
羞辱。
這是自李自成起兵以來，從未感受過的的羞辱。
「倘若假日我被明軍所滅，那我今日的困境，豈不是哥哥明日之下場？」
張獻忠一愣，沒想到李自成會這麼說。
「這話倒是在理，」張獻忠也有分寸，李自成前來答應合作本就正中他下懷，若再刁難怕是物極必反，「既然你之前顧忌吳三桂的鐵騎，而現在吳三桂想必早已到達京城，今後再與明廷交戰，你打算如何應對？」
李自成對這個問題早就有所準備，他提到了一個人：
「左良玉。」
「哦？你提及此人又作何講？」
「我大順軍一路勢如破竹攻向北京城，那崇禎小兒必早已下詔命駐紮各地的明軍即刻入京，而其中最數左良玉擁兵最多，不過我大順軍一路卻並未碰到其阻礙。」
「據我所知，這左良玉在朝中一直倍受文官打壓，且那崇禎小兒一貫多疑，使得左良玉早已對明廷不滿，如今已是割據一方，靜觀天下之變。」
「此人在明廷中始終不得志，若我們允給他加官進爵，加以重用，那京城中的區區鐵騎又何足掛齒。」
張獻忠卻有些困惑：「明廷未亡，這左良玉還是掛著朝廷的旗，他真能如你所說的一般為我們所用？」
「亂世之中，無不想攀附強者，那明廷早已苟延殘喘，更何況你我二人聯手便天下無敵，他左良玉何苦與我們作對。」
李自成這一番話說服了張獻忠，就憑左良玉這股勢力，加入之後必會將實力提升一大截。
「好，賢弟竟如此懂得馭人之術，若真如賢弟所言，這天下很快就是你我二人的了，那這招左良玉一事，就交由賢弟去辦吧。」
「願為哥哥分憂。」
這一番交涉下來，李自成竟隱隱有反客為主的架勢，此後幾日，李自成便休憩在宮中，日夜與張獻忠把酒言歡，顯然雙方這次共商合作十分美滿——起碼在表面上是這樣的。
當然張獻忠沒又忘記對青城山的「承諾」，將所有道士抓了起來
「賢弟，這些道士皆是與那玄虛子同門，既然他惑亂軍心，那這些人我也不能留，正好你來了，就拿這給你消消氣吧。」
說完張獻忠大手一揮，一桶桶鐵水便從頭上澆下，就連李自成自己都覺得慘不忍睹，反觀張獻忠確樂在其中。
......
「賢弟這就要走，不再多待幾日？」
「本應前幾日就該啟程，奈何兄長盛情難卻，如今大事要緊，不得不告辭。」
「既然如此，那我等著賢弟的好消息！」
「一言為定！」
李自成一行人離開四川，朝著河北方向行進。
「元帥，左良玉號稱擁兵八十萬，此等人物桀驁不馴，他若是坐觀我們與明廷三方廝殺，豈不是對他最有利。」
「這我當然明白，如今這天下大亂之局，至今未見他有所行動，可見他也在等一個時機。」
「而且此人盤據一方，擁兵自重，這樣的人當然不會輕易與我們合作。」
「那......」
「此乃緩兵之計，若我不如此建議，那張獻忠定會藉此機會不斷提出條件壓制於我，那我大順軍何日才能再起。」
「並且藉由假裝與左良玉會談，還可震懾明廷，定令那崇禎小兒多生猜忌，屆時或許不用等到我們出手，那左良玉便先反了，如此一來我們反成了坐收漁翁之利之人。」
「元帥果然心思縝密。」
「不過若真能說服左良玉為我所用，那待我破了京城之後再南下直取金陵，他那大西不過是孤城自守罷了，而且江南富饒，左良玉這追名逐利之輩也能更好掌控，那日後與張獻忠抗衡又能添一份力量。」
「軍師，回到河北之後，首要大事便是補充兵力，整備軍隊，提防明軍來犯，還有就是說服左良玉一事，應仔細斟酌，切不可馬虎應對。」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