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課堂作業
上海，國際電影節。
鎂光燈如同白晝，將浦江的夜色映照得璀璨奪目。
這裡是名利、資本與夢想交織的修羅場，每一個微笑，每一句言辭，都可能在下一秒，掀起一場輿論的狂風。
今晚，這場風暴的中心，無疑是派拉蒙影業為《星際艦隊4：最終裁決》舉辦的亞太區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的主角，是派拉蒙大中華區的總裁，一位名叫雷克·斯科恩，鷹鉤鼻深眼窩的美國人。
他操著一口流利，帶著些許優越感的普通話，正意氣風發地，向台下數百家媒體，描繪著他手中那艘「好萊塢無敵戰艦」的宏偉藍圖。
「所以，我可以自信地說，《星際艦隊4》將不僅僅是一部電影。」
斯科恩攤開雙手，臉上帶著高傲神情。
「它將是一次，對現有觀影體驗的徹底革命！是一次，電影工業美學的終極展示！」
台下，掌聲雷動。
記者們紛紛將這位好萊塢大亨的豪言壯語，迅速地，轉化成吸引眼球的新聞標題。
就在這時，台下，一位年輕記者舉起了手。
「斯科恩先生，您好。」
年輕記者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絲緊張，卻又難掩激動。
「我們注意到，在今年的五一檔，也有一部來自華夏的本土科幻片《流浪地球》將與您同台競技。它的導演，是最近聲名鵲起的陳墨。請問，您如何看待這位競爭對手？」
話音剛落！
全場的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斯科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顯然沒想到，在這種場合，會有人，提起那個在他看來，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名字。
他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優雅地喝了一口。
然後，用一種長輩充滿了寬容與提攜的語氣，緩緩說道：
「哦，陳墨導演，我當然知道。一位非常有才華的年輕人。」
他先是給予了禮貌性的肯定，隨即，話鋒一轉，那份深藏在骨子裡的傲慢，便再也無法掩飾。
「《我不是藥神》，是一部偉大的電影，它充滿了人文關懷，我個人非常欣賞。但是……」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們必須明白，拍劇情片，和拍科幻片，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前者，考驗的是導演對人性的洞察，是文科生的藝術。而後者，考驗的是一個國家完整的、成熟的電影工業體系，是理科生的科學。」
「我聽說，《流浪地球》的製作預算，大概在五千萬美金左右。這很了不起，對於華夏電影來說，是一次勇敢的嘗試。」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了那句，足以點燃所有華夏電影人怒火：
「在我看來，它更像是一份，學生所遞交的課堂作業。」
「而我們《星際艦隊4》，」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世界，「是真正的，來自好萊塢工業流水線上的成熟的畢業作品。」
「我們，歡迎學生向老師學習。也期待，這份課堂作業，能給我們帶來一些小小的驚喜。」
話音剛落，台下，那些來自西方媒體的記者，發出了會心的笑聲。
而華夏的記者們，則臉色鐵青。
這是赤裸裸傲慢和輕視！
是來自「電影宗主國」，對於「電影發展中國家」，一次居高臨下的公開授課！
當晚，#好萊塢高管稱流浪地球是課堂作業#的話題，毫無懸念地，引爆了全網！
無數網友，被斯科恩那副「教師老太爺」般的嘴臉，氣得七竅生煙！
「什麼玩意兒！一個賣爆米花的，還真把自己當上帝了？」
「課堂作業？好啊！等五一檔，就讓你們這群傲慢的傢伙看看，我們華夏學生的作業，是怎麼把你們的畢業作品，按在地上摩擦的！」
「兄弟們，別吵了！都給我憋著一口氣！五一檔，不為別的，就為了這口氣，我也要三刷《流浪地球》！」
「沒錯！支持國產科幻！干翻《星際艦隊》！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爹！」
群情激奮。
仇恨，被瞬間拉滿。
所有人都將希望，寄托在了陳墨和他的《流浪地球》身上，期待著他能再次，上演一出「逆天改命」的打臉神話。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平凡之光」，此刻，卻正面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內部危機。
「墨子……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會議室里，王海的臉色，比外面的霧霾天還要陰沉。
他將一份厚厚的調研報告，摔在了桌上，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
「我跑遍了國內所有能排得上號的特效公司。你猜結果怎麼著？」
他自嘲地笑了笑，「無一例外，全都被派拉蒙給包圓了！他們用高出市場價三倍的價格，買斷了這些公司未來半年的所有檔期！就是為了給《星際艦隊4》，做後期！我們現在，就算有錢，都找不到人，來給我們做特效！」
李薇的報告，同樣不容樂觀：「演員這邊，也遇到了麻煩。我們接觸了幾位，之前合作過的，有實力的中年男演員。但他們一聽是科幻片，都……婉拒了。理由很簡單，他們覺得，國內的科幻片，不成熟，劇本再好，拍出來，也大概率會變成一個笑話。他們，不敢賭上自己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口碑。」
「說白了，」王海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喪氣地說道，「就是沒人信我們！在所有人眼裡，我們去搞科幻，就是個笑話！那個美國佬，雖然話難聽，但……他媽的，他說的是事實！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斗？！」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熱血，不能發電。
憤怒，也變不成特效。
電影工業的差距，就像一座無法逾越冰冷的大山，橫亘在他們面前。
就在這時，陳墨開口了。
「特效公司那邊，繼續找。」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大的不行，就找小的。國內的不行，就找國外的。我相信，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有夢想，又缺機會的團隊，願意陪我們一起瘋狂。」
「至於演員……」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的名字。
「胖子，你幫我，約一下，吳京。」
鎂光燈如同白晝，將浦江的夜色映照得璀璨奪目。
這裡是名利、資本與夢想交織的修羅場，每一個微笑，每一句言辭，都可能在下一秒，掀起一場輿論的狂風。
今晚，這場風暴的中心，無疑是派拉蒙影業為《星際艦隊4：最終裁決》舉辦的亞太區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的主角，是派拉蒙大中華區的總裁，一位名叫雷克·斯科恩，鷹鉤鼻深眼窩的美國人。
他操著一口流利，帶著些許優越感的普通話，正意氣風發地，向台下數百家媒體，描繪著他手中那艘「好萊塢無敵戰艦」的宏偉藍圖。
「所以，我可以自信地說，《星際艦隊4》將不僅僅是一部電影。」
斯科恩攤開雙手，臉上帶著高傲神情。
「它將是一次，對現有觀影體驗的徹底革命！是一次，電影工業美學的終極展示！」
台下，掌聲雷動。
記者們紛紛將這位好萊塢大亨的豪言壯語，迅速地，轉化成吸引眼球的新聞標題。
就在這時，台下，一位年輕記者舉起了手。
「斯科恩先生，您好。」
年輕記者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絲緊張，卻又難掩激動。
「我們注意到，在今年的五一檔，也有一部來自華夏的本土科幻片《流浪地球》將與您同台競技。它的導演，是最近聲名鵲起的陳墨。請問，您如何看待這位競爭對手？」
話音剛落！
全場的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斯科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顯然沒想到，在這種場合，會有人，提起那個在他看來，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名字。
他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優雅地喝了一口。
然後，用一種長輩充滿了寬容與提攜的語氣，緩緩說道：
「哦，陳墨導演，我當然知道。一位非常有才華的年輕人。」
他先是給予了禮貌性的肯定，隨即，話鋒一轉，那份深藏在骨子裡的傲慢，便再也無法掩飾。
「《我不是藥神》，是一部偉大的電影，它充滿了人文關懷，我個人非常欣賞。但是……」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們必須明白，拍劇情片，和拍科幻片，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前者，考驗的是導演對人性的洞察，是文科生的藝術。而後者，考驗的是一個國家完整的、成熟的電影工業體系，是理科生的科學。」
「我聽說，《流浪地球》的製作預算，大概在五千萬美金左右。這很了不起，對於華夏電影來說，是一次勇敢的嘗試。」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了那句，足以點燃所有華夏電影人怒火：
「在我看來，它更像是一份，學生所遞交的課堂作業。」
「而我們《星際艦隊4》，」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世界，「是真正的，來自好萊塢工業流水線上的成熟的畢業作品。」
「我們，歡迎學生向老師學習。也期待，這份課堂作業，能給我們帶來一些小小的驚喜。」
話音剛落，台下，那些來自西方媒體的記者，發出了會心的笑聲。
而華夏的記者們，則臉色鐵青。
這是赤裸裸傲慢和輕視！
是來自「電影宗主國」，對於「電影發展中國家」，一次居高臨下的公開授課！
當晚，#好萊塢高管稱流浪地球是課堂作業#的話題，毫無懸念地，引爆了全網！
無數網友，被斯科恩那副「教師老太爺」般的嘴臉，氣得七竅生煙！
「什麼玩意兒！一個賣爆米花的，還真把自己當上帝了？」
「課堂作業？好啊！等五一檔，就讓你們這群傲慢的傢伙看看，我們華夏學生的作業，是怎麼把你們的畢業作品，按在地上摩擦的！」
「兄弟們，別吵了！都給我憋著一口氣！五一檔，不為別的，就為了這口氣，我也要三刷《流浪地球》！」
「沒錯！支持國產科幻！干翻《星際艦隊》！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爹！」
群情激奮。
仇恨，被瞬間拉滿。
所有人都將希望，寄托在了陳墨和他的《流浪地球》身上，期待著他能再次，上演一出「逆天改命」的打臉神話。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平凡之光」，此刻，卻正面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內部危機。
「墨子……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會議室里，王海的臉色，比外面的霧霾天還要陰沉。
他將一份厚厚的調研報告，摔在了桌上，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
「我跑遍了國內所有能排得上號的特效公司。你猜結果怎麼著？」
他自嘲地笑了笑，「無一例外，全都被派拉蒙給包圓了！他們用高出市場價三倍的價格，買斷了這些公司未來半年的所有檔期！就是為了給《星際艦隊4》，做後期！我們現在，就算有錢，都找不到人，來給我們做特效！」
李薇的報告，同樣不容樂觀：「演員這邊，也遇到了麻煩。我們接觸了幾位，之前合作過的，有實力的中年男演員。但他們一聽是科幻片，都……婉拒了。理由很簡單，他們覺得，國內的科幻片，不成熟，劇本再好，拍出來，也大概率會變成一個笑話。他們，不敢賭上自己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口碑。」
「說白了，」王海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喪氣地說道，「就是沒人信我們！在所有人眼裡，我們去搞科幻，就是個笑話！那個美國佬，雖然話難聽，但……他媽的，他說的是事實！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斗？！」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熱血，不能發電。
憤怒，也變不成特效。
電影工業的差距，就像一座無法逾越冰冷的大山，橫亘在他們面前。
就在這時，陳墨開口了。
「特效公司那邊，繼續找。」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大的不行，就找小的。國內的不行，就找國外的。我相信，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有夢想，又缺機會的團隊，願意陪我們一起瘋狂。」
「至於演員……」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的名字。
「胖子，你幫我，約一下，吳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