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冒死撿寶！
官府派來的巡視官都沒有出現在邱然和農奴少年面前。
邱然和農奴少年他們正準備扛起扁擔，去往二十里外的水源地挑水。
管事卻騎著瘦馬，帶著幾個護衛匆匆趕來，鞭子在空中甩得噼啪作響：「都停下！別挑水了，跟我去馬場！」
農奴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意味著什麼。
到了馬場入口，不知道騎士和管事說了什麼，管事勒住馬，居高臨下地喝道：「都把衣服脫了！一絲不掛！誰敢藏私，打斷腿！」
上千名農奴懵了片刻，在護衛的鞭子威脅下，只能麻木不仁地褪去衣物，赤身裸體地站成歪歪扭扭的隊列。
邱然被推搡著跟上隊伍，只見農奴少年的腳步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某種壓抑的興奮。
陽光下，他們黝黑乾瘦的身體上布滿傷痕，新舊交錯，皮膚乾癟焦黑，仿佛就像乾枯的樹皮一樣。
這時，一名騎士策馬而來，手中高舉著一支金釵。
巴掌大小，釵身鑲嵌著細小的寶石，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做工精緻秀美，與這片荒蕪的草原格格不入。
「看清楚了！」騎士的聲音洪亮，「這是渤海郡主最愛的金釵，昨日在此地遺失！
你們這群賤奴，給我漫山遍野地找！誰找到了，郡主重重有賞！」
管事則在一旁附和說道：「怎麼敢勞煩郡主賞賜，就當是我們這些子民敬份孝心！
於是管家對奴隸們喊話說道：「不要去領郡主的賞賜，主家自有上次，允許你們贖免奴籍，還贈十畝良田！」
「贖免奴籍……」
農奴少年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眼睛炯炯有神！
邱然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胳膊：「至於這麼激動嗎？說不定只是隨口說說。」
「不一樣！」農奴少年猛地轉頭，眼神亮得嚇人，「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僅有的一次機會！
你不懂，生為奴隸，死為奴骨，你連塊埋葬你的土地都不能有，你的屍骨只能被扔到不知名的山溝里去，被野獸蟲鳥吃掉！
擺脫奴籍是我家三代人的願望，只有擺脫奴籍，我們才算個人！」
話音剛落，管事就揮了揮鞭子：「還愣著幹什麼？散開找！天黑之前找不到，誰都不能吃飯睡覺！」
隨後，從附近六個莊子調來的上千名農奴立刻散開，湧入這片被皇家圈禁多年的草原
他們赤裸著身子，要在漫山遍野中尋找一隻只有巴掌大小的金釵，而因為乾旱缺水繼續灌溉的農田卻無人在意！
鋒利的草芒割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細小的血痕，混著汗水又痛又癢。
邱然漫不經心地踢著石子，心裡只覺得荒誕。
為了一支金釵，讓這麼多人放下急需澆溉的農田，做這種缺乏意義的事。
昌平縣上上下下的官員、士紳、地主都為了討好這個大燕國二皇子最疼愛渤海郡主，而放棄一切庶務。
縣令說道：「郡主殿下，要不要我再發動周圍的民眾一塊來找？」
渤海郡主坐在躺椅上，旁邊侍女扇風，舉著帷幕遮陽，說道：「還是不要大動干戈，操勞百姓了。」
奴隸不算百姓，這些奴隸是附近農莊主人的私有物！
縣令應道，確實若真的調動縣內自由民來找金釵。
朝廷里指不定有人要參自己一本，到時候沒扒上二皇子殿下大腿，把自己搭進去就不妙了。
……
相比較於邱然的磨洋工，不在意，農奴少年確實在非常認真的尋找。
可農奴少年卻像瘋了一樣，跪在地上，手指扒開草叢，連石縫都不放過。
最後，他冷靜下來，找到了線索。
他通過研究草地上的馬蹄印，判斷當時郡主跑馬的痕跡。
農奴少年蹲下身，研究著地上模糊的馬蹄印，眉頭緊鎖：「不對……」
越研究越古怪，農奴少年發現郡主當時好似不是在跑馬或者狩獵，反倒是閒庭散步。
「怎麼了？」邱然湊過去。
「郡主昨天不是來跑馬的。」農奴少年指著蹄印，「你看，這間距很均勻，速度很慢，更像是慢慢的騎馬。」
邱然更糊塗了：「這麼慢的速度掉了金釵，難道不會立刻發現？用得著興師動眾找一天？」
兩人順著馬蹄印往前走，漸漸遠離了人群，靠近了馬場邊緣的山腰森林。
忽然，農奴少年停在一攤黃色騷臭的液體前，皺著鼻子嗅了嗅。
隨後又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驟變：「是馬尿，而且……馬受驚了。」
「受驚？」邱然不解，「郡主身邊那麼多護衛，怎麼會讓馬受驚？」
遠處的高台上，渤海郡主正斜躺在鋪著軟墊的躺椅上，她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指甲。
接著有騎士上來匯報說：「有奴隸接近目標區域！」
這才打了個哈欠，渤海郡主懶懶地抬了抬眼皮：「總算有點意思了。」
邱然和農奴少年跟著馬蹄印來到一處小土包前，只見地面上有一個半人高的洞穴。
洞口的土是新翻的，邊緣還很鬆散，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從洞裡飄出來。
「這是什麼？」邱然皺眉。
農奴少年的身體開始發顫，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這應該是一頭野獸的洞穴。」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邱然更困惑了，「馬場周圍不是應該清理過野獸嗎？」
剎那間，農奴少年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臉色慘白地後退一步。
嘴唇哆嗦著，將所有線索串了起來：「馬蹄印、馬尿、新挖的洞穴和未知的野獸。還有我們這些獵物！」
他猛地看向洞穴深處，篤定說道：「金釵一定在裡面！這根本不是找金釵，是狩獵！我們是獵物，洞穴里的野獸就是獵人！」
邱然心頭一沉，湊近洞口一看。
果然，那支金釵就插在洞穴內側的土壁上，位置顯眼，仿佛特意放在那裡。
「快去找郡主的騎士！」邱然拉了拉農奴少年。
農奴少年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沒用的，這就是她們想要的結果。」
他咬了咬牙，突然沖向洞穴，一把拔下金釵，轉身就跑。
「吼——！」
邱然和農奴少年他們正準備扛起扁擔，去往二十里外的水源地挑水。
管事卻騎著瘦馬，帶著幾個護衛匆匆趕來，鞭子在空中甩得噼啪作響：「都停下！別挑水了，跟我去馬場！」
農奴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意味著什麼。
到了馬場入口，不知道騎士和管事說了什麼，管事勒住馬，居高臨下地喝道：「都把衣服脫了！一絲不掛！誰敢藏私，打斷腿！」
上千名農奴懵了片刻，在護衛的鞭子威脅下，只能麻木不仁地褪去衣物，赤身裸體地站成歪歪扭扭的隊列。
邱然被推搡著跟上隊伍，只見農奴少年的腳步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某種壓抑的興奮。
陽光下，他們黝黑乾瘦的身體上布滿傷痕，新舊交錯，皮膚乾癟焦黑，仿佛就像乾枯的樹皮一樣。
這時，一名騎士策馬而來，手中高舉著一支金釵。
巴掌大小，釵身鑲嵌著細小的寶石，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做工精緻秀美，與這片荒蕪的草原格格不入。
「看清楚了！」騎士的聲音洪亮，「這是渤海郡主最愛的金釵，昨日在此地遺失！
你們這群賤奴，給我漫山遍野地找！誰找到了，郡主重重有賞！」
管事則在一旁附和說道：「怎麼敢勞煩郡主賞賜，就當是我們這些子民敬份孝心！
於是管家對奴隸們喊話說道：「不要去領郡主的賞賜，主家自有上次，允許你們贖免奴籍，還贈十畝良田！」
「贖免奴籍……」
農奴少年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眼睛炯炯有神！
邱然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胳膊：「至於這麼激動嗎？說不定只是隨口說說。」
「不一樣！」農奴少年猛地轉頭，眼神亮得嚇人，「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僅有的一次機會！
你不懂，生為奴隸，死為奴骨，你連塊埋葬你的土地都不能有，你的屍骨只能被扔到不知名的山溝里去，被野獸蟲鳥吃掉！
擺脫奴籍是我家三代人的願望，只有擺脫奴籍，我們才算個人！」
話音剛落，管事就揮了揮鞭子：「還愣著幹什麼？散開找！天黑之前找不到，誰都不能吃飯睡覺！」
隨後，從附近六個莊子調來的上千名農奴立刻散開，湧入這片被皇家圈禁多年的草原
他們赤裸著身子，要在漫山遍野中尋找一隻只有巴掌大小的金釵，而因為乾旱缺水繼續灌溉的農田卻無人在意！
鋒利的草芒割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細小的血痕，混著汗水又痛又癢。
邱然漫不經心地踢著石子，心裡只覺得荒誕。
為了一支金釵，讓這麼多人放下急需澆溉的農田，做這種缺乏意義的事。
昌平縣上上下下的官員、士紳、地主都為了討好這個大燕國二皇子最疼愛渤海郡主，而放棄一切庶務。
縣令說道：「郡主殿下，要不要我再發動周圍的民眾一塊來找？」
渤海郡主坐在躺椅上，旁邊侍女扇風，舉著帷幕遮陽，說道：「還是不要大動干戈，操勞百姓了。」
奴隸不算百姓，這些奴隸是附近農莊主人的私有物！
縣令應道，確實若真的調動縣內自由民來找金釵。
朝廷里指不定有人要參自己一本，到時候沒扒上二皇子殿下大腿，把自己搭進去就不妙了。
……
相比較於邱然的磨洋工，不在意，農奴少年確實在非常認真的尋找。
可農奴少年卻像瘋了一樣，跪在地上，手指扒開草叢，連石縫都不放過。
最後，他冷靜下來，找到了線索。
他通過研究草地上的馬蹄印，判斷當時郡主跑馬的痕跡。
農奴少年蹲下身，研究著地上模糊的馬蹄印，眉頭緊鎖：「不對……」
越研究越古怪，農奴少年發現郡主當時好似不是在跑馬或者狩獵，反倒是閒庭散步。
「怎麼了？」邱然湊過去。
「郡主昨天不是來跑馬的。」農奴少年指著蹄印，「你看，這間距很均勻，速度很慢，更像是慢慢的騎馬。」
邱然更糊塗了：「這麼慢的速度掉了金釵，難道不會立刻發現？用得著興師動眾找一天？」
兩人順著馬蹄印往前走，漸漸遠離了人群，靠近了馬場邊緣的山腰森林。
忽然，農奴少年停在一攤黃色騷臭的液體前，皺著鼻子嗅了嗅。
隨後又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驟變：「是馬尿，而且……馬受驚了。」
「受驚？」邱然不解，「郡主身邊那麼多護衛，怎麼會讓馬受驚？」
遠處的高台上，渤海郡主正斜躺在鋪著軟墊的躺椅上，她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指甲。
接著有騎士上來匯報說：「有奴隸接近目標區域！」
這才打了個哈欠，渤海郡主懶懶地抬了抬眼皮：「總算有點意思了。」
邱然和農奴少年跟著馬蹄印來到一處小土包前，只見地面上有一個半人高的洞穴。
洞口的土是新翻的，邊緣還很鬆散，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從洞裡飄出來。
「這是什麼？」邱然皺眉。
農奴少年的身體開始發顫，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這應該是一頭野獸的洞穴。」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邱然更困惑了，「馬場周圍不是應該清理過野獸嗎？」
剎那間，農奴少年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臉色慘白地後退一步。
嘴唇哆嗦著，將所有線索串了起來：「馬蹄印、馬尿、新挖的洞穴和未知的野獸。還有我們這些獵物！」
他猛地看向洞穴深處，篤定說道：「金釵一定在裡面！這根本不是找金釵，是狩獵！我們是獵物，洞穴里的野獸就是獵人！」
邱然心頭一沉，湊近洞口一看。
果然，那支金釵就插在洞穴內側的土壁上，位置顯眼，仿佛特意放在那裡。
「快去找郡主的騎士！」邱然拉了拉農奴少年。
農奴少年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沒用的，這就是她們想要的結果。」
他咬了咬牙，突然沖向洞穴，一把拔下金釵，轉身就跑。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