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有沒有可能是交換殺人
回到車內的高島宗則正準備發動車子，手機就傳出悅耳的鈴聲。
他疑惑拿起手機發現是諸伏打來的電話，立馬就接通了。
諸伏景光急促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出：「阿宗！我這邊又發現了第二具屍體，你快過來吧！」
第二具屍體？
沒記錯的話，諸伏是去東陽町的居酒屋，難道是在那附近發現的屍體？
「是東陽町嗎？」
「沒錯，居酒屋附近有一個正在整頓的兒童公園，沒想到我剛出居酒屋就聽到尖叫聲，趕過去就發現有人死了。」
「好，我這就趕過去！」
高島宗則面容嚴肅，如果這第二具遺體的手臂上也有那四個圖案呢？
他深深地抬頭望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公寓樓，心情沉重地踩下油門往東陽町趕去。
現場的黃色警戒線很快就被拉起，前來施工的施工隊正拿著鐵鏟幫忙把被害者的遺體從土裡面挖出來。
趕到現場的高島宗則在看到從土裡被抬出來的遺體時，腦海中靈光一閃。
禪宗思想！
第一名被害者戶川建泰死於河豚毒素，河豚正好對應著【水】，也就是被塗黑的圓形。
第二名被害者遺體被掩埋在土裡，對應著【地】，也就是正方形。
高島宗則快速佩戴好手套直接抓住被害者的手腕，果然手背上畫著四個圖案，而且這次被塗黑的是正方形。
「果然是連環殺人案嗎？」
諸伏景光蹲下身看到手背上的圖案，眉頭緊緊皺起。
他沒有想到第二具遺體這麼快就出現了，還是被兇手掩埋進了地里。
高島宗則屏息試圖屏蔽掉濃郁的屍臭味：「諸伏，你先前的推論是正確的，兇手的確是按照禪宗思想來犯案，戶川的致死原因是河豚毒素，也就是【水】。」
「那兇手下次犯案不是與【火】有關就是與【風】有關？」
諸伏景光沒想到哥哥提起過的知識點真派上用場了。
高島宗則點點頭，他撐開死者的眼睛：「居然已經渾濁到這種程度了嗎？」
由於死者的遺體除了頭部以外都被掩埋進土裡，土壤壓迫阻礙血液淤積，導致被掩埋部分屍斑分布不均勻且顏色較淺。
不過掩埋並不會影響屍僵，屍體是雙手併攏放在腿側站立在泥土中的。
從屍僵程度來看，最起碼已經死去十二個小時，甚至是更久。
諸伏景光半蹲在地上觀察著死者血淋淋的頭部，頭頂創口形成對稱性挫傷帶，應當是多次垂直擊打造成的。
而且第一次的重擊應該是沒判斷准位置，右耳的撕裂傷口就是最好的證明。
「兇手一共敲擊被害者頭部五次，第一次落在右耳，剩下四次都集中在頭頂，頭骨已經粉碎性骨折，腦組織外溢。」
高島宗則擰著眉頭看向趴在遠處樹邊大口把早餐嘔出來的施工隊，他們強忍到現在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他蹲下身特意把手套換成驗屍官佩戴的乳膠手套，在頭頂的創口翻找了一會，還真在創腔內找到了一塊木屑。
高島宗則把沾滿鮮血的木屑放進證物袋裡，哪怕沾染著鮮血也能看出加工過的痕跡。
而且小部分沒沾染到鮮血的木屑呈淺黃色，還帶著自然光澤，這應當是加工處理過的白蠟木。
不是普通木棍會有的材質，兇手使用的兇器應當是棒球棍。
高島宗則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適合藏匿兇器的地點，兒童公園正處於整頓階段，外圍都已經用網圍了起來。
兇手想要進入到這裡，只能翻越圍網，那應當會留下痕跡。
高島宗則朝著綠色圍網走去，在注意到上面貼著的施工告示後，不由拿出手機查看今天的日期。
2003年10月07日。
然而施工告示上面寫的整頓開始時間是10月09日。
高島宗則轉身就往還在乾嘔的施工隊走去，他指著遠處的施工告示，發出疑問：「你好打擾一下，能告訴我你們今天為什麼會來這裡嗎？」
施工隊隊長注意到警察所指的方向，就明白為什麼會這麼問。
他強壓住胃裡的不適，用手捂著腹部：「本來應該在兩天後施工的，可我們老闆又接了新活，時間上重疊了，就要求我們提前來施工。」
施工時間的改變是臨時的，兇手並不知曉。
而且掩埋的位置正巧周圍都擺放著施工器材，不靠近是絕對發現不了遺體的。
所以說兇手並不希望警方這麼快就發現遺體。
把被害者身上搜了一遍的諸伏景光站起身來，他拿起駕駛證說道：「死者名為三崎涼成，30歲，家住杯戶町五丁目8番地。」
高島宗則隱約覺得哪裡有些古怪，可卻沒能抓住這絲靈感，他盯著駕駛證上被害者：「走，我們去一趟杯戶町。」
兩人喊來機搜幫忙控制現場的同時在周圍搜查兇器，並且安排好車輛把遺體送回科搜研進行解剖。
諸伏景光熟練坐進副駕駛的位置，系好安全帶：「阿宗，你不覺得西野與三崎的死有關聯嗎？」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按照高島宗則的死亡時間推論，兩名被害者死亡的時間相近，都是在昨晚六點左右。
那西野俊也就不可能有嫌疑，他沒有時間同時作案。
諸伏景光訕訕一笑，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嗯…身為警察的直覺？」
高島宗則並不覺得諸伏的想法很荒謬，他也試圖推翻過自己的想法。
可是還有一種目前沒辦法證實的可能性，能讓西野俊也完成「同時作案」的可能性。
高島宗則把車停靠在白線後，手指敲擊著方向盤，忽然道：「諸伏，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交換殺人？」
「交換殺人？」
諸伏景光的確沒有考慮過這一點，可仔細想想年齡已經30歲的三崎涼成應當不會與家世顯赫的西野俊也有相同的社交圈。
如果是交換殺人的話，還真能推翻不在場證明。
諸伏景光想到這裡趕忙分享在居酒屋得到的線索，根據居酒屋店主所述，西野俊也是店內常客，只是平日從來不會坐吧檯的位置。
而且有一點非常重要，那就是他經常與一名年齡相仿的女生一起來，所坐的位置永遠都是角落。
「店主說西野期間只離席過一次，大概去了十分鐘的廁所。廁所有足夠讓成年攀爬出去的窗戶，從那離開去行兇，時間是充裕的。」
高島宗則聞言愈發覺得他的猜想是合情合理的，真不知道是不是推理小說看多了。
他的思維方式，竟然有點偏向偵探的風格。
高島宗則眼中閃爍著光芒：「我想去了三崎涼成的家裡，應當能收穫我們想要的答案。」
他覺得已經觸碰到案件的關鍵處了。
諸伏景光沉靜的面容上露出淺笑：「嗯，第二名死者的社會關係應當能成為我們的突破口。」
必須要阻止第三名被害者出現的可能性。
他疑惑拿起手機發現是諸伏打來的電話，立馬就接通了。
諸伏景光急促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出：「阿宗！我這邊又發現了第二具屍體，你快過來吧！」
第二具屍體？
沒記錯的話，諸伏是去東陽町的居酒屋，難道是在那附近發現的屍體？
「是東陽町嗎？」
「沒錯，居酒屋附近有一個正在整頓的兒童公園，沒想到我剛出居酒屋就聽到尖叫聲，趕過去就發現有人死了。」
「好，我這就趕過去！」
高島宗則面容嚴肅，如果這第二具遺體的手臂上也有那四個圖案呢？
他深深地抬頭望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公寓樓，心情沉重地踩下油門往東陽町趕去。
現場的黃色警戒線很快就被拉起，前來施工的施工隊正拿著鐵鏟幫忙把被害者的遺體從土裡面挖出來。
趕到現場的高島宗則在看到從土裡被抬出來的遺體時，腦海中靈光一閃。
禪宗思想！
第一名被害者戶川建泰死於河豚毒素，河豚正好對應著【水】，也就是被塗黑的圓形。
第二名被害者遺體被掩埋在土裡，對應著【地】，也就是正方形。
高島宗則快速佩戴好手套直接抓住被害者的手腕，果然手背上畫著四個圖案，而且這次被塗黑的是正方形。
「果然是連環殺人案嗎？」
諸伏景光蹲下身看到手背上的圖案，眉頭緊緊皺起。
他沒有想到第二具遺體這麼快就出現了，還是被兇手掩埋進了地里。
高島宗則屏息試圖屏蔽掉濃郁的屍臭味：「諸伏，你先前的推論是正確的，兇手的確是按照禪宗思想來犯案，戶川的致死原因是河豚毒素，也就是【水】。」
「那兇手下次犯案不是與【火】有關就是與【風】有關？」
諸伏景光沒想到哥哥提起過的知識點真派上用場了。
高島宗則點點頭，他撐開死者的眼睛：「居然已經渾濁到這種程度了嗎？」
由於死者的遺體除了頭部以外都被掩埋進土裡，土壤壓迫阻礙血液淤積，導致被掩埋部分屍斑分布不均勻且顏色較淺。
不過掩埋並不會影響屍僵，屍體是雙手併攏放在腿側站立在泥土中的。
從屍僵程度來看，最起碼已經死去十二個小時，甚至是更久。
諸伏景光半蹲在地上觀察著死者血淋淋的頭部，頭頂創口形成對稱性挫傷帶，應當是多次垂直擊打造成的。
而且第一次的重擊應該是沒判斷准位置，右耳的撕裂傷口就是最好的證明。
「兇手一共敲擊被害者頭部五次，第一次落在右耳，剩下四次都集中在頭頂，頭骨已經粉碎性骨折，腦組織外溢。」
高島宗則擰著眉頭看向趴在遠處樹邊大口把早餐嘔出來的施工隊，他們強忍到現在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他蹲下身特意把手套換成驗屍官佩戴的乳膠手套，在頭頂的創口翻找了一會，還真在創腔內找到了一塊木屑。
高島宗則把沾滿鮮血的木屑放進證物袋裡，哪怕沾染著鮮血也能看出加工過的痕跡。
而且小部分沒沾染到鮮血的木屑呈淺黃色，還帶著自然光澤，這應當是加工處理過的白蠟木。
不是普通木棍會有的材質，兇手使用的兇器應當是棒球棍。
高島宗則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適合藏匿兇器的地點，兒童公園正處於整頓階段，外圍都已經用網圍了起來。
兇手想要進入到這裡，只能翻越圍網，那應當會留下痕跡。
高島宗則朝著綠色圍網走去，在注意到上面貼著的施工告示後，不由拿出手機查看今天的日期。
2003年10月07日。
然而施工告示上面寫的整頓開始時間是10月09日。
高島宗則轉身就往還在乾嘔的施工隊走去，他指著遠處的施工告示，發出疑問：「你好打擾一下，能告訴我你們今天為什麼會來這裡嗎？」
施工隊隊長注意到警察所指的方向，就明白為什麼會這麼問。
他強壓住胃裡的不適，用手捂著腹部：「本來應該在兩天後施工的，可我們老闆又接了新活，時間上重疊了，就要求我們提前來施工。」
施工時間的改變是臨時的，兇手並不知曉。
而且掩埋的位置正巧周圍都擺放著施工器材，不靠近是絕對發現不了遺體的。
所以說兇手並不希望警方這麼快就發現遺體。
把被害者身上搜了一遍的諸伏景光站起身來，他拿起駕駛證說道：「死者名為三崎涼成，30歲，家住杯戶町五丁目8番地。」
高島宗則隱約覺得哪裡有些古怪，可卻沒能抓住這絲靈感，他盯著駕駛證上被害者：「走，我們去一趟杯戶町。」
兩人喊來機搜幫忙控制現場的同時在周圍搜查兇器，並且安排好車輛把遺體送回科搜研進行解剖。
諸伏景光熟練坐進副駕駛的位置，系好安全帶：「阿宗，你不覺得西野與三崎的死有關聯嗎？」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按照高島宗則的死亡時間推論，兩名被害者死亡的時間相近，都是在昨晚六點左右。
那西野俊也就不可能有嫌疑，他沒有時間同時作案。
諸伏景光訕訕一笑，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嗯…身為警察的直覺？」
高島宗則並不覺得諸伏的想法很荒謬，他也試圖推翻過自己的想法。
可是還有一種目前沒辦法證實的可能性，能讓西野俊也完成「同時作案」的可能性。
高島宗則把車停靠在白線後，手指敲擊著方向盤，忽然道：「諸伏，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交換殺人？」
「交換殺人？」
諸伏景光的確沒有考慮過這一點，可仔細想想年齡已經30歲的三崎涼成應當不會與家世顯赫的西野俊也有相同的社交圈。
如果是交換殺人的話，還真能推翻不在場證明。
諸伏景光想到這裡趕忙分享在居酒屋得到的線索，根據居酒屋店主所述，西野俊也是店內常客，只是平日從來不會坐吧檯的位置。
而且有一點非常重要，那就是他經常與一名年齡相仿的女生一起來，所坐的位置永遠都是角落。
「店主說西野期間只離席過一次，大概去了十分鐘的廁所。廁所有足夠讓成年攀爬出去的窗戶，從那離開去行兇，時間是充裕的。」
高島宗則聞言愈發覺得他的猜想是合情合理的，真不知道是不是推理小說看多了。
他的思維方式，竟然有點偏向偵探的風格。
高島宗則眼中閃爍著光芒：「我想去了三崎涼成的家裡，應當能收穫我們想要的答案。」
他覺得已經觸碰到案件的關鍵處了。
諸伏景光沉靜的面容上露出淺笑：「嗯，第二名死者的社會關係應當能成為我們的突破口。」
必須要阻止第三名被害者出現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