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演技功底還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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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島宗則聞言直接來到諸伏景光的身旁,他俯身觀察著牆壁上的少量血跡。

  血跡中還沾染著一根長度連兩厘米都不到的毛髮,又軟又細的發質應該是剛長出來沒多久的。

  高島宗則朝撅著屁股試圖在地毯上尋找到足印的鑑識課警員招了招手:「鑑識課,來這邊一趟。」

  鑑識課警員立馬起身走去,他絲毫沒有因為兩名年輕刑警的年齡就怠慢,語氣恭敬:「高島警官,是有什麼需要採集嗎?」

  「這裡的血跡與毛髮採集一下,到時候和毛利先生匹配一下。」高島宗則知道警察系統的信息庫裡面肯定有辭職刑警的各項資料,稍作匹配就能得到答案。

  不過就算結果沒有出來,他也已經排除毛利小五郎的嫌疑。

  諸伏景光環顧四周沒有發現房間內還有其他怪異的地方,就想著找人催促一下被害者的太太。

  結果還沒說出口,就聽到外邊傳來尖銳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是森田的太太,我丈夫是不是在裡面遇害了,你們快放我進去啊!!」

  諸伏景光挑了挑眉頭,他目光落在門口,下一秒就看到妝容精緻的貴婦跌跌撞撞跑進門口。

  她完全沒有看面露慚愧的毛利小五郎一眼,就精準衝到床旁。

  森田政芳難以置信望著床上失去生機的丈夫,紅著眼眶想要撲上去。

  諸伏景光見狀立即伸手阻攔,臉上展露出溫和的笑容:「森田太太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還勞煩你不要破壞現場。」

  「好,好的。」森田政芳悲痛欲絕,她捂著臉輕聲抽泣起來。

  毛利小五郎垂下腦袋,他痛恨自己的大意,如果謹慎一點,是不是還有機會救下森田龍太呢?

  他皺著眉頭走上前,聲音低沉:「抱歉,森田太太,是我沒有……」

  「是你!」森田政芳情緒激動抬起頭來,一把抓住小五郎的衣襟,「是你殺了我的丈夫!我只是讓你調查外遇而已,為什麼要殺了他!!」

  毛利小五郎沒想到森田太太會覺得自己是殺人犯,他一臉錯愕:「不是的,我沒有殺害你的丈夫,我進酒店的時候就被兇手給敲暈過去了!」

  他先前可是一名警察,如今也是一名偵探,怎麼可能知法犯法呢!

  況且他與被害者之間沒有任何矛盾,沒有殺人的理由啊!

  然而森田政芳就像是認定兇手就是毛利小五郎似的,手上的動作逐漸加重,歇斯底里的謾罵聲讓在場的警察都輕皺起眉頭。

  高島宗則輕皺起眉頭,他臉色不善想要上前阻止無理取鬧的森田太太。

  諸伏景光注意到高島無意識呈現在臉上的表情,率先邁開步伐擋在他的身前。

  他臉上溫和的笑容就算去保育園工作也毫無違和:「森田太太,我們警方還沒找到指向性證據,毛利先生目前只是嫌疑人,還請控制一下你的情緒。」

  「酒店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不是他殺的還能是誰?!」森田政芳瞪大眼睛,聲嘶力竭地高聲喊著。

  她此刻的神情簡直顛覆毛利小五郎的認知,明明上門委託的時候,是一副溫婉的貴太太模樣。

  高島宗則很快捕捉到話語裡的關鍵詞,他饒有興致地盯著森田太太:「哦?你是怎麼知道酒店房間只有毛利先生一個人的?」

  毛利小五郎本來還沒反應過來,可聽到高島的話語,目光頓時鎖在森田太太的身上。

  對啊,她為什麼會知道酒店房間的情況,除非她——

  毛利小五郎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要知道他會來到這個地方,還是森田太太透露的信息。

  如果沒有被害者要去杯戶町咖啡店的線索,他就不可能一路跟蹤到米花酒店,更不可能被兇手擊暈淪為嫌疑人。

  毛利小五郎緊緊握著拳頭,指節因為力度變得蒼白起來。

  他意識到自己被森田太太戲耍了,現在想要證明自己無罪,只能依靠這兩位年輕警官了。

  森田政芳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她很快鎮定下來並鬆開拽著小五郎衣襟的手:「現場沒有第二位嫌疑人,這答案還不夠明顯嗎?」

  反應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高島宗則目光如炬,心中已然鎖定嫌疑人。

  他微揚下巴導致額前的碎發遮掩住半邊眼眉,神情透著冷峻:「森田太太,能說一下你在上午8點至9點這段時間裡的不在場證明嗎?」


  森田政芳全程沒注意到這位個子更高的警官,聽到他提問才抬頭看去。

  漆黑眼眸的中心盛著灼燒靈魂般的赤紅色,她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壓迫感,等到回過神來,後背已經抵在牆壁上無路可退了。

  咕嘟。

  這人的眼神…真的是警察嗎?

  高島宗則只覺得森田太太的反應很莫名其妙,他又沒說什麼難聽的話語,有必要露出驚恐的表情嗎?

  他耐著性子再度開口:「森田太太,還請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時間段我一直在家裡等候毛利先生的調查結果。」森田政芳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挺直腰板回應著。

  「有人能為你證明嗎?」諸伏景光拿出記事本,一邊記錄一邊問道。

  他並不是記憶力不好沒辦法記住,純粹是一樁案件想要結案,並不是抓到兇手就算完事,為了確保中途沒有遺漏的信息,及時記錄是個好習慣。

  逮捕兇手只是第一步驟,除此之外還要對兇手進行審訊,補充證據完善案件鏈條,並寫好材料提交至東京地方檢察廳。

  等到檢察官確認證據充分後,就會向東京地方法院提起公訴。

  審判程序全部走完後,才算是正式結案。

  森田政芳面露難色,輕嘆出氣:「我與丈夫沒有孩子,自然是沒人能為我證明的。」

  高島宗則早就預料到她拿不出證明,身上這股與死者身上一模一樣的香水味,就早已無聲告訴他答案了。

  「那很遺憾了,沒有不在場證明的話,我們沒辦法排除你的嫌疑。」諸伏景光皺起八字眉,語氣里可沒有半點遺憾的感覺。

  他在森田太太進門的時候,就察覺出她不對勁的地方。

  精準定位被害者死亡的地方也就算了,傷心的模樣怎麼看都是表演出來的。

  到現在為止一滴眼淚都沒有擠出來,顯然功夫還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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