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寵物醫院的地下室
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嗒」響，門鎖應聲而開。
降谷零沒有著急行動，他把耳朵貼在門上確定裡面沒有聲音，才緩緩推開門。
一股更加濃烈的腐臭氣味撲面而來，混雜著漂白劑與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怪味。
確保不遺漏掉任何與案件相關的氣味，高島宗則是沒有佩戴口罩的。
他強忍著不適與降谷零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默契地一左一右進入到寵物醫院內部。
寵物醫院裡昏暗無光，只能聽到貓咪在籠子裡不安地躁動，發出低沉的嗚咽。
兩人沒有輕舉妄動，等到眼睛稍微適應黑暗環境後，才小心翼翼摸索著周圍往前走去。
屋子裡面非常安靜，他們也不敢輕易開燈。
高島宗則緊鎖著眉頭，這種氣味真的讓他難以保持冷靜，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嗅覺也逐漸變得更加精準。
他閉上雙眼，集中注意力讓氣味勾畫出現場的情況。
寵物排泄物、消毒藥水、漂白劑、空氣清新劑、血腥味……
血腥！
高島宗則猛地睜開眼睛，血腥味里還混雜著寵物的氣味，在意識到什麼後，臉色微變。
他伸手輕拍了一下降谷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降谷，拽住我的手臂跟我走。」
降谷零猜測到高島應該是通過嗅覺掌握了什麼線索，拽住他的手臂就往左側走去。
兩人摸瞎走進左側的房間，牆壁上亮起的綠點應該是壁掛式的空調在運轉，房間裡的溫度極低，卻也沒辦法遮蓋住濃郁的腥臭味。
「高島，這裡該不會是……」降谷零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滲著冷汗。
「不是，這裡是兇手處理寵物的地方。」高島宗則小幅度搖頭，如果這裡是解決被害者的地方，周圍的鄰居恐怕會聽到什麼異響。
他帶著降谷零朝屋外走去，並摸著黑尋找其他有血腥味的地方。
長時間呆在黑暗空間的兩人，整個人都是緊繃著的狀態，他們絲毫不敢鬆懈。
當高島宗則重新聞到極淡的血腥味時，他迅速蹲下身開始在地板上摸索。
血腥味是由下而上的，從周圍鄰居都沒有發現兇手的行蹤來看，寵物醫院應該擁有地下室。
降谷零跟著蹲下身來，他猜測到高島的發現，很快就觸碰到某處不太規則的縫隙。
他猶豫片刻還是直接掀開瓷磚，手指很快觸碰到一處按鈕。
「高島，兇手極有可能還在地下室，我們……」
降谷零的話還沒有說完，地下的空間就傳來異響，是女生的哀嚎。
兩人臉色驟變，意識到兇手極有可能正在對被害者下手。
降谷零緊咬牙關，現在已經來不及離開這裡去報警，必須想辦法解救人質。
他毫不猶豫敲擊按鈕，地板緩慢朝旁移動，巨大的聲響必然驚擾到地下室內的兇手。
降谷零率先踩著樓梯一路向下，他在看到盡頭的鐵門後，沒有耐心撬鎖，抬腳就猛地踹向鐵門。
高島宗則跟著走下來，見他一腳沒有踹開就直接拉住降谷的胳膊往後拽，隨後攢足力氣一腳踢在了相同的位置。
嘭——
鐵門應聲倒地，激起一片塵埃。
撲面而來的鐵鏽味混雜著肉質腐敗的腥臭，在潮濕的空氣中凝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濁流。
地下室的赤紅色燈光就像是攤位販賣豬肉時會用增色燈，讓一切物體表面都蒙上了血色薄膜。
更讓兩人臉色難看的，莫過於連接天花板的鐵鏈上，六具女性屍體像屠宰場的豬羊一樣倒掛在鐵鏈上，每具屍體的胸口都被切開巨大的Y型切口。
降谷零強忍著胃部的翻湧往其中一具屍體走去，在看到手臂上被敲著的「不合格」的印章。
他緊攥起拳頭，兇手到底把生命當什麼了？！
高島宗則顧不上觀察這些屍體，他左顧右盼尋找著兇手與春川涼子的身影。
可是地下空間的氣味實在是太過複雜，不知道是長時間嗅到這麼多腥臭的味道，他的腦袋現在有點昏沉。
高島宗則用力晃了晃腦袋，卻沒想到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地下室的燈光全數熄滅了。
他意識到可能是兇手所為，急忙扭頭看向降谷剛才所站的位置。
「降谷！趕快過來我們背靠背！」
降谷零聞言想要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旁邊有一道不自然的風襲來，他伸手下意識就想要阻擋。
衣料被劃破的身影，小臂上傳來的劇痛讓他踉蹌後退幾步。
「高島！小心兇手襲擊，他可能戴了夜視鏡！」降谷零捂著受傷的位置，高聲道。
這種時候眼睛已經派不上用場，得依靠聽覺才行。
高島宗則聽到一聲悶哼，他沉著臉色：「降谷，你受傷了？」
降谷零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手臂被劃了一下。」
這種傷口並不致命，對他而言完全能忍受。
高島宗則猜到兇手故意拉斷電閘就是為了在黑暗中襲擊他們，而且對方的手中應該是拿著鋒利的手術刀，必須謹慎應對。
他再度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兇手的身上沾染的鮮血應該是最新鮮的氣味，而非混雜著腥臭味的。
閉上眼睛擺出拳擊姿勢的降谷零仔細聆聽著周圍的聲音，當聽到左側傳來腳步聲的時候，他迅速拉開距離並壓低身體往前出拳。
「唔額——」
兇手顯然沒有想到降谷零還能依靠聽覺來這麼一套操作，他捂著被揍的大腿往屍體的後方躲去。
降谷零知道自己擊打中了兇手的身體，臉上也露出喜色。
他趁著兇手受傷，直接揚起嘴角開啟嘲諷模式：「大河琢真先生，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你難道要讓你的妹妹失望嗎？」
在抵達大河寵物醫院的過程中，他們就搜查到了寵物醫院的相關信息。
店主名為大河琢真，今年30歲，是一名獸醫。
家庭背景非常簡單，唯一值得讓人注意的就是——
兩年前的時間裡，他經常會在官網上曬出妹妹的照片，卻在某個時間點不再更新了。
所以兩人大膽猜測，大河琢真的妹妹可能已經過世了。
他如此瘋狂的舉動，說不準也與妹妹有關係。
降谷零沒有著急行動，他把耳朵貼在門上確定裡面沒有聲音，才緩緩推開門。
一股更加濃烈的腐臭氣味撲面而來，混雜著漂白劑與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怪味。
確保不遺漏掉任何與案件相關的氣味，高島宗則是沒有佩戴口罩的。
他強忍著不適與降谷零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默契地一左一右進入到寵物醫院內部。
寵物醫院裡昏暗無光，只能聽到貓咪在籠子裡不安地躁動，發出低沉的嗚咽。
兩人沒有輕舉妄動，等到眼睛稍微適應黑暗環境後，才小心翼翼摸索著周圍往前走去。
屋子裡面非常安靜，他們也不敢輕易開燈。
高島宗則緊鎖著眉頭，這種氣味真的讓他難以保持冷靜，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嗅覺也逐漸變得更加精準。
他閉上雙眼，集中注意力讓氣味勾畫出現場的情況。
寵物排泄物、消毒藥水、漂白劑、空氣清新劑、血腥味……
血腥！
高島宗則猛地睜開眼睛，血腥味里還混雜著寵物的氣味，在意識到什麼後，臉色微變。
他伸手輕拍了一下降谷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降谷，拽住我的手臂跟我走。」
降谷零猜測到高島應該是通過嗅覺掌握了什麼線索，拽住他的手臂就往左側走去。
兩人摸瞎走進左側的房間，牆壁上亮起的綠點應該是壁掛式的空調在運轉，房間裡的溫度極低，卻也沒辦法遮蓋住濃郁的腥臭味。
「高島，這裡該不會是……」降谷零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滲著冷汗。
「不是，這裡是兇手處理寵物的地方。」高島宗則小幅度搖頭，如果這裡是解決被害者的地方，周圍的鄰居恐怕會聽到什麼異響。
他帶著降谷零朝屋外走去，並摸著黑尋找其他有血腥味的地方。
長時間呆在黑暗空間的兩人，整個人都是緊繃著的狀態，他們絲毫不敢鬆懈。
當高島宗則重新聞到極淡的血腥味時，他迅速蹲下身開始在地板上摸索。
血腥味是由下而上的，從周圍鄰居都沒有發現兇手的行蹤來看，寵物醫院應該擁有地下室。
降谷零跟著蹲下身來，他猜測到高島的發現，很快就觸碰到某處不太規則的縫隙。
他猶豫片刻還是直接掀開瓷磚，手指很快觸碰到一處按鈕。
「高島，兇手極有可能還在地下室，我們……」
降谷零的話還沒有說完，地下的空間就傳來異響，是女生的哀嚎。
兩人臉色驟變，意識到兇手極有可能正在對被害者下手。
降谷零緊咬牙關，現在已經來不及離開這裡去報警，必須想辦法解救人質。
他毫不猶豫敲擊按鈕，地板緩慢朝旁移動，巨大的聲響必然驚擾到地下室內的兇手。
降谷零率先踩著樓梯一路向下，他在看到盡頭的鐵門後，沒有耐心撬鎖，抬腳就猛地踹向鐵門。
高島宗則跟著走下來，見他一腳沒有踹開就直接拉住降谷的胳膊往後拽，隨後攢足力氣一腳踢在了相同的位置。
嘭——
鐵門應聲倒地，激起一片塵埃。
撲面而來的鐵鏽味混雜著肉質腐敗的腥臭，在潮濕的空氣中凝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濁流。
地下室的赤紅色燈光就像是攤位販賣豬肉時會用增色燈，讓一切物體表面都蒙上了血色薄膜。
更讓兩人臉色難看的，莫過於連接天花板的鐵鏈上，六具女性屍體像屠宰場的豬羊一樣倒掛在鐵鏈上，每具屍體的胸口都被切開巨大的Y型切口。
降谷零強忍著胃部的翻湧往其中一具屍體走去，在看到手臂上被敲著的「不合格」的印章。
他緊攥起拳頭，兇手到底把生命當什麼了？！
高島宗則顧不上觀察這些屍體，他左顧右盼尋找著兇手與春川涼子的身影。
可是地下空間的氣味實在是太過複雜，不知道是長時間嗅到這麼多腥臭的味道，他的腦袋現在有點昏沉。
高島宗則用力晃了晃腦袋，卻沒想到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地下室的燈光全數熄滅了。
他意識到可能是兇手所為，急忙扭頭看向降谷剛才所站的位置。
「降谷！趕快過來我們背靠背！」
降谷零聞言想要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旁邊有一道不自然的風襲來，他伸手下意識就想要阻擋。
衣料被劃破的身影，小臂上傳來的劇痛讓他踉蹌後退幾步。
「高島！小心兇手襲擊，他可能戴了夜視鏡！」降谷零捂著受傷的位置，高聲道。
這種時候眼睛已經派不上用場，得依靠聽覺才行。
高島宗則聽到一聲悶哼，他沉著臉色：「降谷，你受傷了？」
降谷零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手臂被劃了一下。」
這種傷口並不致命，對他而言完全能忍受。
高島宗則猜到兇手故意拉斷電閘就是為了在黑暗中襲擊他們，而且對方的手中應該是拿著鋒利的手術刀，必須謹慎應對。
他再度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兇手的身上沾染的鮮血應該是最新鮮的氣味，而非混雜著腥臭味的。
閉上眼睛擺出拳擊姿勢的降谷零仔細聆聽著周圍的聲音，當聽到左側傳來腳步聲的時候，他迅速拉開距離並壓低身體往前出拳。
「唔額——」
兇手顯然沒有想到降谷零還能依靠聽覺來這麼一套操作，他捂著被揍的大腿往屍體的後方躲去。
降谷零知道自己擊打中了兇手的身體，臉上也露出喜色。
他趁著兇手受傷，直接揚起嘴角開啟嘲諷模式：「大河琢真先生，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你難道要讓你的妹妹失望嗎？」
在抵達大河寵物醫院的過程中，他們就搜查到了寵物醫院的相關信息。
店主名為大河琢真，今年30歲，是一名獸醫。
家庭背景非常簡單，唯一值得讓人注意的就是——
兩年前的時間裡，他經常會在官網上曬出妹妹的照片，卻在某個時間點不再更新了。
所以兩人大膽猜測，大河琢真的妹妹可能已經過世了。
他如此瘋狂的舉動，說不準也與妹妹有關係。